第37章 布球

散会后，韦不凡在屋内翻箱倒柜，寻找什么。

比武招亲的事，韦追富已经吩咐下去。钱庄的伙计在城内、城外张贴告示，准备在下月初一，举行为期六天的比武招亲。地点选在城东二里庄，那里有一片草坪，地势平坦、视野开阔。

韦追富坐在椅子上喝茶，十分得意。他幻想着儿子比武招亲、娶妻进门，看到很多人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出现，正屋里的银子，堆了一座小山……

这时，韦不凡背上托一个大木箱进来。

“嘣——”地一声响，吓得韦追富的幻境破灭。

韦追富定定神一看，是韦不凡把木箱仍在地上。

木箱落地，盖子被震开，里面空空的。

“干什么？吓死你老爹。”韦追富轻声责怪。

“咳咳！”

韦不凡清清嗓子，指着地上的木箱问道：“老爹，我小时候用的365张尿布怎么不见了？”

韦追富哈哈大笑：“不凡，你现在还找尿布干啥？”

“别多问。我现在想知道，我的尿布哪去了？我记的，离家前保存的好好的。”

“当废品卖了。”

“啊，我的尿布，我的尿布。……”

韦不凡跪在木箱前大哭起来。

韦追富急忙安慰：“不凡，别哭。你拜师离家后，有一年钱庄的生意特别好，银子没地方放。我找到你这个装尿布的箱子，借用了一下装银子。”

“借用完，你没把尿布装回去？”

韦追富右手捂着鼻子说：“本想装回去，但尿布的气味太熏人。经大顺大天他们举手表决，卖掉了。”

韦不凡气道：“大天和大顺他们也有份儿……”

恰好，大天们和大顺经过门前，听到说自己，先后进门。

屋内，大天看到少爷跪在一个箱子前，泪流满面，急忙关切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少爷，你怎么了？”

“少爷，你没事吧？”

几个丫鬟开始关心少爷。

韦不凡依旧痛不欲生的样子，跪在木箱前，没有理会。

“老爷，少爷这是怎么了？”

大天开口问韦追富。

韦追富道：“少爷小时候珍藏的尿布，被我们表决卖掉了。他在哭尿布。”

“哭尿布？哈哈哈！……”大天开始大笑。

其他几个丫鬟停顿一会儿，也跟着大笑。

丫鬟们的大笑，一点没影响韦不凡哭尿布。

大天停住笑声，对地上的韦不凡道：“少爷，不就是几张尿布吗？我们马上还给你。”

“呲呲！呲呲！……”

一阵布匹的撕裂声在屋内响起。

只见大天把自己身穿的衣服撕下一块儿，撕成长方形的尿布形状。

大天手拿尿布，在韦不凡眼前一晃：“少爷，这么大的尿布，合不合你的身呢？”

韦不凡听到这句话，慢慢擦擦眼泪，睁眼一看，眼睛发出亮光：“好尿布，合身合身。”

“姐妹们，你们还等什么？还少爷尿布。”

二天丫鬟和其他几个丫鬟一听，立刻开撕。你撕一块儿、我撕一块儿，扔在木箱里。转眼间，木箱堆满尿布。

跪在木箱前的韦不凡，看到眼前各种颜色的尿布，转哭为笑。

大天撕着问道：“少爷，尿布够了吗？”

“够了，够了……”

韦不凡跪在地上，不停整理尿布。

整理一番，他突然站起，对丫鬟道谢：“姐姐，谢谢你们！”

眼前的大天和几个丫鬟，已是衣着暴露的站在屋内。

韦追富和伙计大顺眼睛直直望着……

“我有尿布啦！”

韦不凡只关心尿布，把箱子向背上一托，高高兴兴地出门。

大天扭动火辣的身躯，走到韦追富前问道：“老爷，少爷找尿布要干吗？”

其余几个丫鬟，陆续围上，等待答案。

韦追富犹豫一阵，说道：“下月初一比武招亲，少爷找尿布，可能是……为自己的宝宝准备的吧。”

大天和丫鬟们点头称赞：“真是一个好爸爸。”

城内城外的墙上，比武招亲的告示，引来一波又一波的路人围观和议论。

一对父女看到告示，女儿撒娇对老父说道：“爹，你送我学武功吧。今天到下月比武招亲还有10天时间，还来的急！”

老父道：“好。女儿，我们去学武功。”

父女两人迅速消失了。

一个少女看到告示，对着一位老妈一边哭叫、一边拍打：“妈，都是你害了我，为什么不让我学武功？呜呜呜！”

一位江湖打扮的帅男看到告示，默默流出眼泪，仰天长叹：“我为什么是男的？！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一位江湖侠女带着一个小孩儿经过，一声长叹：“唉，早10年贴出来，该有多好。”

一个头发花白、身背长剑的老妇看到告示，咳嗽几声：“有没有年龄限制啊？”

一个老汉看到告示，连连摇头，痛哭失声：“我那武功高强的女儿，昨天刚嫁给一个流浪大侠。太可惜了！”

“哈哈哈哈哈哈！”人群中传出一阵女子的长笑。

周围的人寻声一看，是一位肉肉的胖妞。

胖妞一身江湖人士的打扮，对着告示，含情脉脉的道：“我一生中要遇到的那个他，原来在这里等我……”

告示发出几日，顺天钱庄少爷在城东二里庄比武招亲的事，已经传到方圆百里。

自韦不凡拖着尿布箱子回到屋子，每天吃完饭，关上门，很少出来。晚上，他的屋子灯火照的通明，偶尔听到“呲呲”撕布的声音。

几日里，韦追富请来工匠，建造一个比武的高台，筹备儿子比武招亲的事。

今天经过韦不凡的屋子，房门依旧紧闭。韦追富一想，自己只顾筹备比武招亲，好几天没见到儿子的面。

“把你小子给忘了。”

韦追富笑嘻嘻走到门前，抬手敲门。轻敲几下，门还没开，隔着门道：“不凡，在屋里干吗呢？快要比武招亲了，你别闷在屋里，在院里练练你的功夫啊。”

话说完，门还是关着。

韦追富感觉有点奇怪，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到屋里发出“呲呲”的撕布条的声音。

丫鬟大天悄悄走来，耳朵也贴在门缝处，和韦追富探听屋内的动静。

每过一段时间，屋里发出“呲呲”的响声。

两人静静听了一会儿，丫鬟向韦追富招手示意，两人离开门，在一处交头接耳，低声低语。

大天神秘说道：“老爷，少爷好几天都是这样。”

韦追富问道：“少爷怎么了？”

大天道：“不知道。听声音，少爷是在撕布。”

韦追富思索着、重复着：“撕布？撕布？……”

大天突然道：“老爷，少爷是不是觉的那箱子尿布少、不够用，自己在做尿布？”

韦追富哈哈笑了：“有道理。这小子也在忙活比武招亲呢。你跟我进去，帮少爷做尿布。”

这次，韦追富没有敲门，一把推开屋门，大笑着：“不凡，我们帮你做尿布。”

两人先后刚进屋门，只听到“咚！咚！”两声沉闷的声响，丫鬟大天和韦追富从屋门内飞了出来。

两人发出惊恐的叫声，飞出三丈多远，坠落在院内，站不起身，趴在地上呻吟叫疼。

丫鬟大天爬近韦追富，两人互相搀扶站起。

大天道：“老爷，你没事吧？”

韦追富道：“我感觉和什么接触了一下……”

大天道：“我也是。”

韦追富摸摸肚子：“你和什么接触的？”

大天也摸肚子道：“是……像是……”

韦追富道：“像是……”

两人正在绞尽脑汁的回想猜测，韦不凡的屋内传出一个声音：“别乱猜了，是我的尿布。”

两人顺声一看，韦不凡走出屋门，站在眼前。奇怪的地方是，见他右手上缠满布条，缠出一个布球，有头那么大。

大天和韦追富看到韦不凡的奇怪打扮，疼痛早忘了。

大天走过来，围着韦不凡转一转，不禁哈哈大笑：“少爷，你把尿布缠在手上干吗？哈哈哈。”

韦追富也走近了，两眼盯着韦不凡那只布球手：“不凡，你真在做尿布？”

“错！错！是我刚刚练成尿布神拳。”韦不凡抬起那只缠着尿布的球手。

“尿布神拳？”

大天和韦追富都迷糊了。

韦追富道：“尿布就尿布，搞的神秘兮兮。”

韦不凡道：“很管用的。刚刚你们体验过了。”

大天明白过来：“老爷，刚刚我们是和尿布接触了一下。”

韦追富对着韦不凡斥道：“你怎么打你老爹呢？”

大天也怒斥道：“丫鬟也不能乱打的。”

韦不凡一点也不惊慌：“两位被我的尿布神拳打后，感觉怎样？”

大天又用手摸肚子，又想怒斥，突然间变成笑脸：“少爷，我现在感觉好舒服、好舒服……”

韦追富突然间也变成笑脸，摸着肚子：“我现在也感觉好舒服、好舒服。”

大天停下享受舒服，问道：“少爷，你这尿布神拳什么来头？”

韦不凡看着自己那只尿布缠成的手球，脸上无限荣耀：“我把尿布缠在手上，用适当的尿布厚度配合适当的功力，练成尿布神拳。我这一拳打出，打在人身上不会伤人，只会帮助人增加血管中血液的流量，是活血化瘀、比武招亲的必备神招。”

有其他几个丫鬟和伙计出现，迅速围住韦不凡。

大天领队高呼：“少爷，祝贺你练成尿布神拳。”

丫鬟和几个伙计随声祝贺：“祝贺少爷，少爷万岁！尿布神拳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