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如山
伙计大顺看看周围没人，把银子藏在身上，擦去嘴角的血，高高兴兴地看大夫去了。
韦不凡没回房，在大院内散步，身后丫鬟大天跟着。
韦不凡走到院子中心位置，对着高墙、房屋观望。又走到高墙下，对着高墙、房屋观望。最后站在院中不同几个位置，对高墙和房屋又是一番观望。
丫鬟大天忍不住问：“少爷，你这是在干吗？”
韦不凡轻轻说道：“嘘！”
“嘘？”
丫鬟好像明白了。
“跟我来。”
韦不凡带着丫鬟走向前院。
刚踏进前院，韦不凡耳朵就接收到男声和女生的共同问候。
“少爷好！少爷好！”
韦不凡顺声一看，是昨晚盛宴上的丫鬟和伙计。
“好，好！你们也好。”
一个伙计问：“少爷，你要出门？”
韦不凡摇摇头：“不，不。离家十年，我在家走走，找回家的感觉。”
丫鬟和伙计齐声说道：“欢迎少爷回家。”
昨晚盛宴上，这几个丫鬟和伙计喝酒喝的满身酒气，眼前的他们，都换了衣服，似乎梳妆打扮一番。
“你们要去干吗？”韦不凡问道。
一个丫鬟抢答道：“少爷，换班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几个等着换班呢。”
“哦。”
韦不凡伸出一手指，指着答话的丫鬟：“大天，这位小妹是？”
大天还没回答，丫鬟又抢答道：“少爷，我是六天。你记住我了吧？”
六天不停想韦不凡眨眼。
“少爷，我是三天。你要记住我。”
三天拿出一把梳子，迎风梳理长发。
“少爷，我是二天。你要记住我。”
二天扭动身体，开始跳舞。
“少爷，我是五天，你也要记住我。”
五天向韦不凡送出一个飞吻。
韦不凡这时刚发现，眼前的丫鬟们个个都是大美女。
韦不凡回忆一下，唯有四天没出现：“四天去哪了？”
六天的快嘴抢答道：“四天去死了吧。少爷，有我们几个伺候你和老爷，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
韦不凡一看站在一边的一帮伙计：“你们都是谁谁谁？报上名来。”
几个伙计迅速并排站成一队，昂首挺胸，很威严的样子。
站了一会儿，个个保持沉默。
丫鬟大天催道：“少爷叫你们报名。”
“二顺、三顺、四顺、五顺、六顺、七顺、八顺……”
“没想到钱庄有一支严肃有纪的伙计，太好了！”韦不凡笑着夸赞。
排在队首的二顺出队：“少爷，我们这几个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诸位不必附件什么动作了。”
韦不凡丢下这帮人，走到前院的中心位置，又开始上下四处观望。
伙计和丫鬟们远远看着。
六天问道：“少爷在做什么？”
大天回答道：“少爷在嘘。”
韦不凡在前院转换位置，观望来、观望去。
穿过一道墙，眼前是顺天钱庄的背影。
韦不凡对着钱庄背影一顿观望，然后进入钱庄，大天丫鬟跟着。
顺天钱庄正在营业中……
“少爷好！”
“少爷好！”
……
店内的伙计看到少爷进店巡视，纷纷问好。
“大家好，大家好……”
韦不凡随口应几声，眼睛在店内看上看下。
顺天钱庄营业大厅，厅内有几根柱子，几根横梁，几张桌子，银票的位置，韦不凡处处都看了一遍，深深铭记在心。
“老爹，老爹！”
韦不凡在钱庄没看到韦追富，叫了几声。
“少爷，老爷出去了。”一个店伙计回答。
“去厕所了吗？我等会儿。”
“少爷，老爷一早就出去了。”
“你的意思，我老爹一早就去厕所了？”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反正老爷一早出去了。”
“厕所？这么重要的位置竟忘了。”
“你，你，你……”
韦不凡想叫他名字，不知他的顺数。
“少爷，小的是钱庄的十二顺。”
“你带我去厕所。”
“少爷，老爷不在厕所。我刚蹲厕所出来。”钱庄大厅走进另一个陌生的伙计，听到后回答。
“你，你，你……”
“小的十三顺。”
“多谢你了十三。”
韦不凡随意向十三顺身面看一眼：“厕所门你忘记关了，我去关上。”
十三顺低声说道：“我记得关上厕所门了。”
韦不凡从一扇小门走出，转一个弯儿，看到一间茅房。
正向茅房方向走，韦不凡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回头一看，是丫鬟大天还跟在身后。
“大姐，我要去厕所，你还跟着我干吗？”
“我……我也去厕所，和你顺路。”
“大姐，这里只有男厕。”
“是吗？没关系，这里没人，你在里面搞定，我在外面搞定。”
韦不凡听到这话，无语了。他抬头、低头、摇头，对茅厕上下四周浏览几眼，眼光最后落在丫鬟大天身上：“茅房让给你了，我去后院另一间”
“谢少爷，谢少爷。”
“不用谢。我老爹对你们恩重如山，我也对你们恩重如山。这是我应该做的。”
韦不凡没去后院，回到钱庄大厅，径直走出大门。
顺天钱庄位于黄金地段，是重型商业区。门外街上，人来车往。
门前这条街有两丈多宽，交通也便利。
韦不凡站在街头，对着顺天钱庄的招牌观望，对着左右大路观望。换了几个位置和角度，又是观望，并默默点头。
钱庄的伙计都停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的少爷。
丫鬟大天从厕所跑出来，看着这情形，笑着解疑道：“大家继续忙，少爷这是在嘘。”
韦不凡见丫鬟出来，走回钱庄大厅。
大天上前急忙问候：“少爷，你嘘完了？”
“嗯。收工。”
韦不凡走向后院，丫鬟像尾巴一样跟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高墙下，韦不凡抬头望着高墙，停住脚步。
“大天，你蹲下。”
丫鬟大天听到少爷让自己蹲下，实在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会儿，低声道：“少爷，我刚去过厕所了。”
“我让你蹲下，谁说让你上厕所。站在这里，蹲下。”
韦不凡指着高墙前的一处。
“少爷，你要干吗？”
“我到墙上看看，你拖我一下。”
“啊。”
丫鬟一听让自己托少爷，吃惊地哭了。
“少爷，我没力气，托不动你。”
韦不凡耐心的鼓舞道：“你是大天，你大，有很大力气。”
“我真的托不动。”丫鬟继续哭。
“我说你托的动，你就托的动。”
丫鬟哭道：“好吧。少爷对我恩重如山，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别哭，别哭。大天，你刚说过，我对你恩重如山。你把我当做山，托那么一下就行了。”
大天听到这话，不哭了，咬紧牙，嘴里重复说着：“恩重如山，恩重如山！……”
大天蹲在墙下。韦不凡向上一跳，一只脚轻轻在大天肩头一点，身体飞起，轻轻着陆在高墙之上。
高墙上，韦不凡四下观望，观望。
大天抬头看到韦不凡已在高墙上，摸摸肩头，含泪微笑，对韦不凡高呼：“少爷，你下来吗？还要不要托？”
韦不凡一纵身，轻轻从高墙落下。
“大天，我下来了，不用托了。”
大天上前抓住韦不凡的手臂，忘情说道：“少爷，我蹲下时，感觉肩头被轻轻触了一下，好舒服！好舒服！”
“现在还舒服吗？”
“舒服。”
“那你慢慢享受一下。”
韦不凡想走，可手臂还被大天紧抓不放。
“少爷，这次你是上高墙上嘘了吧？”
“不是。我上墙看看钱庄的地理位置，会不会被强拆。”
丫鬟大天松开手，一手摸着肩头，闭着眼睛享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