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老钟表铺的秘密
苏晴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就把整理好的资料发了过来。林默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头越皱越紧。
资料显示，除了那个高中生，另外几名失踪者在失踪前的一周内，都曾出现在老城区的不同角落，其中两人的消费记录里，有一家名为“时光回溯”的钟表铺的小额支出。
“时光回溯……”林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点开地图搜索。店铺就在离旧货市场不远的一条老街上，位置偏僻，藏在一排灰墙黛瓦的老房子中间。
他关掉电脑，抓起背包就往外走。编辑部的同事见他行色匆匆，打趣道：“林大记者，又去挖什么猛料？”
林默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街比旧货市场更安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店铺大多挂着褪色的招牌，透着一股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陈旧感。林默按照地图指引，很快找到了“时光回溯”钟表铺。
铺子不大，门面古朴，木质的招牌上刻着“时光回溯”四个字，字体苍劲，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是很久没被打理过。门口挂着一块“营业中”的木牌，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械声。
林默推开门，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几分沙哑。
林默走进去，一股混合着机油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墙上挂着的、玻璃柜里放着的、角落里堆着的，有落地钟、座钟、腕表，更多的是造型各异的怀表，大多蒙着灰尘，像是沉睡了许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背对着门口，正在专注地修理着一块怀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老先生，我想买块怀表。”林默开口道。
老头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油污。正是钟表铺的老板，老顾。
“年轻人，现在还戴怀表的可不多了。”老顾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我这的表都是古董，价格可不便宜。”
“我就喜欢老物件，有味道。”林默笑了笑，目光在店铺里逡巡，“最好是那种……造型特别一点的。”
老顾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木箱：“那边有几个，你自己挑吧。”说完，又转回去继续修理手里的怀表，“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默走到木箱前，蹲下身翻看。箱子里的怀表大多款式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他耐着性子一个个看过去，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询问那枚停在三点十七分的怀表。
“老先生，您这铺子开了多少年了？”林默装作随意地问道。
“记不清了，几十年总有了吧。”老顾头也不回地说。
“那您见过的怀表肯定多了。”林默拿起一块表面刻着花纹的怀表，“我听说，有一种怀表很特别，指针是固定的，永远指着一个时间，您见过吗？”
老顾修理怀表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动作，声音依旧平淡：“没见过。钟表就是用来计时的，指针不动，那还叫钟表吗？”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老顾的反应和昨天那个摊主如出一辙，都是刻意回避。这更让他确信，老顾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我真的听说过这种表。”林默不死心，语气加重了几分，“就在这附近的旧货市场，有个高中生买到过，后来……他失踪了。”
“咔哒”一声，老顾手里的螺丝刀似乎滑了一下，在怀表的表面留下一道细微的划痕。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缓缓转过身，眼神变得有些阴沉。
“年轻人，有些东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找的别找。”老顾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不能问？”林默迎上老顾的目光，毫不退缩，“那枚怀表可能和多起失踪案有关，甚至……和我妹妹的失踪有关。我必须知道真相。”
提到妹妹，林默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老顾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忌惮。最后，他叹了口气：“有些时间，一旦被唤醒，就会带来麻烦。你确定要趟这浑水？”
“我确定。”林默毫不犹豫地说。
老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一个靠墙的玻璃柜前，打开柜门，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他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推到林默面前。
“打开看看吧。”
林默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怀表，造型古朴，表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和卷宗里描述的一模一样。而那两根精致的指针，果然一动不动地停留在——三点十七分。
林默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拿起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带着一股来自遥远过去的寒意。
“这枚表……”
“这不是你要找的那枚。”老顾打断他的话，“但它们是一类的。”
“一类的？”林默不解地看着他。
“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老顾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一个试图掌控时间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口的铜铃再次响起，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宽檐帽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昨晚在巷口看到的那个人。
男人径直走到柜台前，帽檐下的目光落在林默手里的怀表上，眼神冰冷。
“顾老板，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
老顾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将林默手里的怀表收了回来，放进盒子里锁好。
“是你。”老顾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男人没有理会老顾，而是转头看向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位先生，对怀表感兴趣？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比这更好的。”
林默的心里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不必了。”林默冷冷地说，“我只是随便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别急着走啊。”男人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有些东西，既然看见了，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老顾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大脑飞速运转着。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进了对方的地盘，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