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守时是种美德
此情此景，我的心情极其复杂，我想到了儿时看过的那部动漫。
那只人性化的蓝猫，他没长太肥的鳃，他一点都不可爱，除了抓老鼠啥都精通的小汤姆。
我记得那一集，一块铁砧从天上带来一份惊喜，他左躲右闪，天上的铁砧也左右定位。
躲不开的。
小汤姆摊摊手，用白布遮住了自己的双眼，掏出雪茄点上一根，味道不错。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但更悲惨。
他可以为自己刨出一个墓坑，而我只能眼睁睁的撞向骑士，用脸接且闭不上双眼。
淦……
一个买菜回家的老头子，他都能轻易认出我的身份，更何况对面这十二人。
能被做成广场钟楼上报时的人物，绝不可能是猎户皮匠之流。
我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很直白。
教堂、骑士、女巫、灰袍买菜老头，初步确定这是个黑魔法盛行，骑士尚武的世界。
十二报时官的原型，最差的都该是个三朝元老吧？
这个没马的骑士说不定是个屠龙者，那个背负巨大书籍的老人，说不定就是什么皇家法师协会会长，甚至是一国之守护者。
高大瘦削的男人，他眼睛就没睁开过，里面说不定就是永恒万花筒呢。
跟斑爷同款的发型，我很警惕。
……
少女你有意识吗？
你能看见前方扭曲怪异、完全不受引力影响的巨大钟楼吗？上面的十二报时官，他们对你拔剑相向啊！
我死没所谓我不怕的，我更不怕被当成天材地宝送进火鼎，但你这么可爱，香消玉殒真的太可惜。
……
我见你第一眼就心动了，你能跟我有点心灵感应吗，能回我一下吗？
能不能为了继续可爱下去，躲开这一剑呢？
小可爱你听得见吗？
……
喂喂？
......
如果有来世，我想有腿。
我想长出一双足够坚固的眼皮。
实在不行，给双翅膀也可以。
......
骑士动了，他正前的空间开始凝固。
我一举一动都背负着巨大的阻力，女孩的长发被这浮力所牵连，自然而然地朝上波动。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脸，我又眼熟了。
……
这两天我眼熟的次数也太多了，难道这真是我曾经来过的地方？
在？回个话？
能有人跟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这种谁都眼熟的感觉，就像前世考试选择题，总感觉四个都是正确答案，这过分了吧？
……
不过这女孩的脸。
这眉眼、这瞳色、这五官比例、这脸型如果美颜一下，还挺像那位沙暴少女。
但是发色不一样，这个女孩的头发是白的。
…………………………………………
妈呀要死！
对面骑士挥舞剑刃，当场刮出一道无死角剑刃风暴……打偏了？
在天使云层的胸上，一道小小的圆门浮现，门框上还勾刻了十二时印记。
这是一个跨越时间的门扉，少女轻笑一声，奋力的向上飞去，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解脱。
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像是发条魔灵的冬日玩偶，美丽俏然、但无人间烟气。
……
下方的十二报时官，他们低垂着头。
但除了戴口罩的那三位阴影，依旧不睁眼的高大男子，还有故作矜持的皇后。
其他人的嘴角都扯的很开、很扭曲，似乎在很努力的憋笑！
……
嗯？
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也知道我在恐惧！可就不说！！
这荒无生机的地方是不是让你们过的太闲了？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沙砾都要捉弄？？
很好玩吗？？
阿西吧他们憋不住了。
一道道畅快的大笑声来回晃荡，空旷的地界导致这些声音变得非常空耳……就很过分。
……
淦，那几个也忍不住了。
三个阴影特意背转过身，肩膀疯狂颤抖，你们够了！！
皇后也收起手帕眯上双眼，带着怜悯朝我这边看来，就是笑的比谁都肆无忌惮，也美的肆无忌惮。
淦……不愧是统治者的正妻。
美到不能被怪罪。
……
不过等会，我下意识的回望少女。
她居然也在坏笑？？
你们都是装的！！你们都能理解我的意思就是不回我！
那我用全景视角偷看你de唔嗯唔呜......
少女毫不客气的揉捏着自己的小脸，我一个不用嘴说话的沙砾，居然连念头都无法清晰传达。
......
忍了。
我们离那门扉越来越近，在门的那边是一场闹市。
整个广场叠满了手工艺品、陶罐、水果之类的摊位，一些白甲的守备官在各处维持秩序。
这幅热闹的画面，背景正是一座被天使雕像拥抱的钟楼。
上面有十二个齐人高的玩偶。
最前面的是一个滑稽的耍剑者，我看看门扉，再回头看看，再看看门扉，再回头......
十二真人跟十二玩偶，就连站位都一模一样。
拿剑耍剑刃风暴的贱骑士对我挥手致意。
其他人也都抬头向我挥手，包括那个没睁眼的高大个，还有那三个阴影里的怪家伙。
我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少女已经没在揉脸，可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哪边才是真实，可现在的情况，我似乎承了情。
……
能有个人来解释清楚吗？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他们又是谁？？？
……
冷静一下，初步确定他们没伤害我，甚至可能已经帮助了我。
这群家伙。
他们付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自己得到了什么也不清楚，但看着这荒芜的地界，一定很寂寞吧。
“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
没等看到他们的反应，我就出现在教堂对面的一处小院里。
我抬头看向斜对面的钟楼，那个面无表情的骑士玩偶，正好最后一个回到木门之后。
七点零一分。
现在的我，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