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卖掉洗脚城的李小平带着洪妹走出困境
李小平接到电话，就赶紧往服装城那边跑。她一边跑，一边猜想着会是什么麻烦。
来到店面一看，原来是一个客户前来扯皮，说她卖的货是水货。小敏怎么解释，那人就是不听，坚持要退货。虽然这个客户是第一次来进的货，但货量却不小，如果退掉，将会失去一笔收入。小敏不想放弃，却又怎么也说服不了那个客户。
李小平走过来，问清了情况之后，有心地询问客户：“你怎么知道我这货是水货？“
客户很不放心地说：“我感觉到这货可能是水货。“
“什么意思？“李小平已经预感到客户往下要说什么。
“肯定是水货！“客户说，“同样的服装，你比别人的价要低那么多，不光别人说是水货，我也有些怀疑。“
“谁说我的货是水货？“李小平单刀直入地逼问。
客户躲闪的目光，和含糊不清的回话，让李小平感觉得出来，这个说她的货是水货的人，肯定不会是别处的人，有可能就是左右的人。
她不想就这个纠缠下去，也不想难为客户，便耐心解释起来，“你不要以为我的货比人家便宜就是水货，我告诉你，我所有的货都比别人便宜，难道我的货都是水货吗？我告诉你，我是真正的薄得多销，不像有些人，口头上说得好听，便宜便宜，其实并不便宜，我是真正的便宜！货真价实的便宜！“
客户有点释然，但还是不太放心，他怕真正进了水货，拉回去后这里再不承认，可就吃了大亏。况且，柜台上写着一张告示：“客户当场验货，出门概不负责。“
李小平从客户的眼光和他看那告示的动作中，看出了客户仍不放心的心态，便大胆承诺：“你放心！如果我的货是水货，水一赔十！如果你不相信，我写个东西给你！“
说着，便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着：“本店所售喜洋洋童装，全是正品服装，如有质量问题，本店承担水一罚十的法律责任！“
客户终于放心了，但还是丢下了这样一句话：“既然你这样承诺，我就放心，但要是让人查出是水货，我就按这个执行，希望你说话算数！“
“那还用说？“李小平笑着说，“我都写东西你了！俗话说，说的不灵写的灵，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客户终于彻底放心了，他又丢下一句，“如果这次没有问题，我以后就长期在你这里进货！“
“好的！“李小平说，“你放心，我会按照我自己的原则做生意的，永远不会做坑害顾客的事！“
客户推起货物走人了。李小平的心刚才放下，却又被一种奇怪现象蒙住了心头。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出现顾客扯皮的现象，虽然每次都妥善处理了，但却让她感觉到，因为她的生意做得好，尤其是因为她的批价太低，她已经得罪了不少的同行。有人甚至暗中向服装城管理人告状，说她这样做是欺行霸市，是不公平竞争，只是因为她的价不比别人高，而只比别人低，这个理由不能成立。
李小平再一次感到心累，她万万没有想到，想做一门正规生意，居然这么难。想把货卖便宜点，反倒会让顾客怀疑他的货是水货！可见这做生意，真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和容易。过去开洗脚城，她当甩手老板，很多事都是洪妹处理的，看来，洪妹可真没为她少操心。想到这里，李小平再一次对洪妹心存感激。
一连几天，李小平的心情都处在郁闷之中，有时，她甚至郁闷得喘不过气来，因为太多的事让她烦心，这在她先前是没有想到的。实在是想吐一吐，李小平就跑到洪妹那里去玩一玩。
洗脚城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比她当家的时候还要好得多。洪妹一边陪她聊天，一边照顾着生意。热闹的生意，滚滚的财源，让李小平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个十足的傻瓜，如果当初不放弃这个洗脚城，她坐收渔利，又快活又轻松。只是，一想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加上她早就有卖童装的愿望，她就选择了改行。
看到洪妹把这洗脚城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李小平就笑着说，“看来你真是个做生意的料，我就不行！”
“其实也没什么！”洪妹说，“不管做什么生意，只要不坏了规矩就行。”
又问李小平，“平姐！你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李小平说，“刚开始，还可以，只是还没有太多的经历，经验不足，也不知道会有哪些新的麻烦！”
洪妹说，“你是当过老板的人，应该心里有数。这生意场上的事情，风云变幻，稍不注意，就会出现很多意外！”
“是吗？”李小平说，“我现在做的是正规生意，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那倒不一定！”洪妹继续说，“正规生意，也有正规生意的风险！任何生意，都会有风险的！只要是生意，就会有风险！没有风险的生意，目前我还没有听说过！”
李小平不无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年纪比她还小一岁的妹子，并产生了一些敬佩感。过去，这个小妹子只是一直替她打理这个洗脚城，也一直是个把她当老板的配角形象，没想到，现在从她嘴里出来的，却是一个老生意人的历练和胸怀。
洪妹接着颇有经验地对李小平说，“服装这一块，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那里面的水，同样很深。如果经营不当，没抓住季节，及时把手上的货发出去，弄不好，货物积压，产品过时，整车的货，原本按件进过的，到时候时风一过，按堆甩给人家，还没人要呢！”
“是吗？”李小平说，“我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洪妹说，“你才开始，还没有这个经历！”
“那就能留着次年再卖吗？”李小平试探着问。
“现在是什么年代？”洪妹说，“我们那个时代，都是一年一换！现在，恨不得一天一个样儿！哪里还能让你等到次年再销售？早过期了！新货上市了！一说去年的货，很多人看都不看的！”
“这么说我进货还得谨慎？”李小平像个才入门的小学生。
“肯定！”洪妹说，“特别是快要到换季的时候，要赶快把之前的货，能卖就卖，能甩就甩！一件莫留！”
李小平点点头，又说，“你我这童装，恐怕情况不太一样吧？”
“姐呀！”洪妹说，“童装更容易受季节影响！”
“为什么呀？”李小平好奇地追问。
“孩子比大人更有新鲜感！”洪妹一针见血地说，“大人还可以将就一些，小孩子厌烦了那个样子，干脆不穿！哪怕是新的也不穿！过去的人，穿衣是为了保暖！现在不一样，现在大家穿衣，为的是好看！更不要说，现在的小孩子，比大人更重要！而且，童装的耐穿度很低，年年换是非常正常的！”
李小平再一次点头认可，但还是说，“不过，我做的是批发为主的生意，而且批货占大部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批发量大！”洪妹说，“零售量小，损失也就小，批发量大，损失自然也就大了！”
李小平被面前这个曾经的代老板，说得一怔一怔的，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洪妹，不仅当年顺风顺水地做起了这个洗脚城的生意，之前还有过如此过人的经商经历！
看来，他过去是有些小看了这个洪妹了。
回到服装店的第二天，那个前来扯皮的客户又来了，李小平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怕人家来扯皮，这些日子，前来扯皮的人太多，把她都搞累了，她一见来扯皮的人就头疼，甚至不想见。只是，那个客户进门就一脸笑，不像是来扯皮的。
客户笑着对李小平说：“我那天在你这里进的货，回去一下子就卖光了！因为要进点别的货，我今天才来。“
李小平惊讶地看着客户说：“这么快呀！你是怎么卖掉的？说说，也让我学学！“
“其实也是向你学习的，“客户笑着说，“我回去跟我老婆把你的经营方式说了说，我老婆就建议我向你学，薄利多销，我试着把价格调到最低，顾客进门一看，又是真货，就抢购起来了。“
“你真聪明！“李小平说，“今天要点什么？“
客户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品种。
李小平如数发货，结果发现有两样货还不够数，便叫他下次再补。因为李小平开的是最低价，客户也不再还价，生意顺利做成。
客户一高兴，李小平的心情就好起来。她让小敏打理生意，自己则出外继续逛市场取经。李小平心里还有一个疑惑，虽然自己的价格比别人低得多，但还有人比她的价格还低，她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生意的。
经过多方打听，李小平终于获知一个商业秘密：那些批价最低的人，除了批量大，很多商品都是自己办服装厂生产，产销一条龙，这样别人就无法竞争了。
李小平接着便打听起办服装厂的事，不打听则已，一打听吓一跳，办个最小的服装厂，也要得好几十万。李小平的资金，几乎全投到生意上去了，而且银行还有贷款。资金问题如何解决，她很费思量。
李小平想贷款，但银行贷款利息太高，她如果全借贷款，压力就太大了。
李小平就又想到了洪妹，她看到洪妹的生意做得这么好，提前帮她抽出点资金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洪妹接到她的电话，却是一个劲地叫苦，说买她的洗脚城，已经借了不少贷款，生意虽然可以，但开支太大，而且。重新装潢又借了不少钱。
李小平不好意思多说，就对洪妹说，“我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你还是帮着她想想办法吧！”
洪妹也在电话里那头说，“行！手上有了钱，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
李小平一方面等洪妹帮忙，一方面四处借钱，却收效甚微，离办厂还差一大截。一心想把生意做好做大的李小平，便决定先向银行贷款，等洪妹还她钱了，她再去还银行贷款。
让李小平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走进银行，说出了想要贷款的想法时，负责贷款的头儿却一个劲叫没钱，还说国家政策怎么怎么控制私人企业贷款，那意思一点路子也没有。让洪妹没有想到的是，那头儿给她提了个建议，如果她同意与人合作，他可以帮她找个合作对象。李小平不愿意这样，因为那样二人分利，就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那头儿见她不答应这个条件，又没有主动明示帮她贷款将会有额外好处的意思，就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万般无奈之下，洪妹只好向一个专门放款养生的人，按民间借贷的高息借了三十万元。
服装厂很快就办起来了，但很多事情是李小平没有想到的。她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房租一下子涨了许多，过去一层屋一月两万元钱的租金，一下子上升到一月三四万，因为要办厂的人太多。紧接着，还有各种各样的税费问题。因为她自己不懂行，还得请个内行人来负责管理，这个负责管理的人，年收入没有七八万，没人愿干。
与此同时，工人工资也随着技术人员的稀少而不断上涨。
更没有让李小平想到的是，如果服装厂活路不好，人员工资不保，很快就会垮掉的。但这一点，李小平心中有数，她是为自己的门店开厂的，销路不是很大问题。但接下来，又出现一个大问题，生产任何一款服装，必须申报，否则就不能生产。而申报一款服装的专利，是要花很大价钱的。总之，一切问题都围绕一个钱字在转。
正如李小平所预感的那样，她的资金很快就出现问题，导致银行贷款和私人贷款不能按期付息，工人工资虽然按月发放，但因为欠债太多，人心不安，那些不放心的工人便提出走人。
万般无奈，李小平只好再次求助洪妹，希望她能将她的十万元还了，以解燃眉之急，为了让洪妹相信，她将面临的实际困难一一对洪妹说了个清清楚楚。然而，洪妹的口气却越来越不好，她似乎没有还钱的意思了。
李小平感到很惊讶，她觉得洪妹应该不是那种耍赖的人，但通了好几次电话，洪妹还是那种不想还款的意思。
李小平有些蒙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洪妹会是这种人。就在她对洪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从前在洗脚城做过的大姐告诉她说：“你真是个大傻瓜！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
“什么意思？“李小平大惑不解地问。
“你当人家好姐妹，这不假，我早就看得出来！“大姐说，“可人家把你当好真正的好姐妹吗？这话我好早就想跟你说，怕你不信，我没说。现在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待她是铁石铜心，她待你是灯草撑门呀！你那个洗脚城，三分之二是为你开，三分之一是为她开呀！你虽然给她的工资不少，但那几个钱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心里的事！“
李小平听到这里，一阵头晕，过去也曾有人对她说过，要她留点心，把钱看紧点，她总是不相信，并一直抱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放手让洪妹干。况且，洪妹每天晚上跟她对账，她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呀！现在想起来，似乎有些问题了。
“我再跟你明说吧！“大姐索性直捅了，“你那些账，其实都有问题，只是你没注意，洪妹在她帮你打理的这些年，很是捞了一把！她不仅扣压了所有服务小姐的额外消费提成，还在账上搞鬼，私吞了不少，甚至，连洗脚城的装修什么的，她都要吃回扣！
我还实话告诉你吧，她想买你的洗脚城时，其实她根本不少钱，只是想打你的主意，少拿了十万！如果当初你坚持一定要，她肯定会拿出来的，只是你傻，太相信了她。而且，我还告诉你，那个跟你讨价还价想买洗脚城的男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情人！他们暗中合谋来算计你，你还把她当个实心粑！“
李小平像被人用枪扫射一番，站立不住了。大姐的话，让她想起诸多细节，也看出了事情的真实面目。李小平思前想后，越来越觉得洪妹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甚至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从鼓励她改行，到劝她了却最后一笔人情，到转卖洗脚城这个过程中，她一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姐还没有说完，李小平就气晕了。
气晕的李小平，回到住处后，就病了。
病了的李小平，顿时感觉到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虽然他早就对深圳这个地方的人有一定的防备之心，却没想到人心会险恶到这个程度！就连他最信任的人，也这样来欺骗他这个出身乡下的女人。
天昏地暗的同时，李小平有些气馁了，他甚至什么都不想干。
七天后，身体稍有好转的李小平，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屋里突然进来了一个女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洪妹。
洪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纸包，纸包鼓得高高的。
李小平仍然很生气地看着洪妹。
洪妹扑通一声跪下，含着眼泪说，“平姐！我对不起你！”
李小平惊讶地看着洪妹。
洪妹再一次脱口而出，“我不想做你想象的那个人了！我不能违背人的起码良心！我不只是应该还你这个钱，还应该对你说明很多很多的事情！”
尽管李小平已经听别人诉说了洪妹欺骗他的事实，但真当洪妹带着愧疚的心情来认错时，李小平还是非常宽厚地接受了这个与他相识多年的洪妹。
洪妹将那包钱一下子摊在李小平面前，说，“平姐！我先把这个十万还上！其它的账，我们再一步一步地算！”
“不用算了！”李小平说，“你能把这个钱还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其它的账，我们就一笔勾消！”
“不！”洪妹说，“我不能过河拆桥，我要如实地对你说明一切！”
李小平惊讶地看着执拗的洪妹，不知所措。
洪妹却推心置腹地对她说，“实不相瞒，在此之前，我确实一直在骗你！而且，把你骗到了很惨的地步！只是，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也被人骗了！”
“什么原因？”李小平更加惊讶地看着洪妹，问，“谁骗了你？”
尽管被人欺骗的李小平非常生气，但当他听到洪妹说她也被人的骗了，李小平的心里反倒安静下来，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整个事情的真相。
洪妹万分痛苦地摇摇头，说，“除了他，还有谁？”
李小平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那个一直和洪妹勾勾达达的男人，口头上一直说要即洪妹的那个男人，原来竟是一个地道的骗子！
其实，李小平很早就有这个感觉。作为被人欺骗过的她，总觉得那个嘴巴甜如蜜的男人，是个虚与委蛇的家伙，只是因为没有过多的接触，也因为碍于洪妹的情面，才一直没有道破。
两个同样遭遇了欺骗的女人，此刻抱成一团，哭成一堆。
不过，哭过之后，洪妹马上就对李小平说，“这虽然是一件坏事，却也是一件好事！我算是彻底认清了这个虚伪的家伙！明天，我就找他算账去！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回来！把欠我的钱，还我欠你的钱，全部要回来！”
“算啦！”李小平劝说，“我只要这十万就行了！其它的就当不存在！他既然带钱逃跑了，你是不容易找到的，找到也没用！不如，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回！”
洪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平姐姐，在这个得知真实情况的今天，不仅不再恨他，还这样安慰她。
李小平接着劝慰，“洪妹！我们都是从山里出来的女孩子，始终不能忘记自己是山里妹子，要好好做人！你的洗脚城要继续开，就开正规的那种！”
“姐！”洪妹非常感动地说，“我听你的！”
自此，李小平和洪妹二人，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只要一有空闲，二人就相互走动一下，既是对对方的一个深入了解，也是相互传递经营经验。
李小平虽然比洪妹年长一岁，但她知道，做生意这方面，她还远不如洪妹。她现在担心的，只怕洪妹在经营的路上，走了歪路，因此，他除了认真告诫，还对洪妹看得特别紧。
其实，洪妹也不是那种不想走正路的人，只是过去生意场上的一些潜规则，打昏了他的头脑。试探了一个阶段之后，洪妹也觉得做正规的洗脚城生意，也是照样可行的。
听取了李小平的规劝后，洪妹又对洗脚生意进行了一番认真的研究。她请来了足疗专家，对足疗进行了一个全面又专业的了解，然后听取了足疗专家的意见，将足疗与保健溶为一体，并用大幅广告的形式，做出了系列的宣传。
很快，洪妹的洗脚城里，就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一些新的顾客。
这些顾客，都是冲着保健与足疗的目的而来的。几个疗程的实践，改变了他们的身体状态，也改变了他们的精神状态。他们被广告所吸引，又成了实践中的活广告。一人传十，十人传百，很快，那些大多数为了保健和足疗的顾客就越来越多，给了洪妹一片她意想不到的新天地。
洪妹的心情好了，就特别关注李小平的服装生意。
曾经在服装这一块磨爬滚打了数年的洪妹，凭着她的直觉和经验，给李小平提出了不少的管理意见，同时还给李小平指明了童装生意的发展方向。
自己拥有了服装生产能力后，李小平又听取了洪妹的意见，不能老是跟着形势跑，最好要自己创新品种。
一开始，李小平还不想接受洪妹的这个意见，因为她的童装生意不是没事做，而是做不完。只是，随着服装行业的迅速发展，激烈的竞争很快就波及到童装这一块。曾经被人抢购一空的童装销售情况，一去不再复返。偶尔，还有刚进来的童装就卖不出去的现象。
更重要的是，虽然客户不比过去少，但过去那些老客户，却开始分散，不再是固定的客源了。
李小平开始有了一种危机感，但却拿不出更好的方案来。
散步的时候，李小平就对洪妹说，“反正今年也快要结束了，我打算把所有的老顾客请来，吃个年饭，既是表示一种感激，也算是稳定一下感情，你觉得怎么样？”
洪妹却摇了摇头，说，“这样也许能起点作用，但真正要想拉住这些顾客，恐怕仅此还不行。”
“那你说如何更好？”李小平不知所措地看着洪妹。
洪妹反问李小平，“知道这些老顾客真正要走散的倾向吗？”
李小平想了想，说，“不应该是感情问题！”
洪妹又提问，“别的方面呢？”
李小平又想了想，说，“也不应该是价格问题！我的价格一直是最优惠的！”
洪妹就不无暗示地说，“那你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要走散？”
李小平有点说不出来。
“产品问题！”洪妹一针见血地说，“我有心地观察了一下你这里的情况，那些老顾客，对你这个人，还是很依恋和信任的，甚至对你怀有感激之情，因为你过去确实让他们赚了不少钱。但是，你的产品没有跟上潮流，而别人却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这些顾客，是来找钱赚的，不只是为了讲面子。”
“可我的产品也不少呀！”李小平说。
“产品是不少！”洪妹说，“但我也有意地到别人家去看了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才觉得你这里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那怎么办？”李小平有些着急起来，“今年马上要过去了，明年就要到来，如果我不赶快想办法，恐怕明年就要落后于人家了！”
“有这个超前意识更好！”洪妹说，“要想有更加丰富的产品样式，就不能只依赖进货，还得要有自己独特的产品！如果有一款能够打开市场的款式，恐怕你就会真正的发起来了！”
“是嘛？”李小平有些激动起来，继续讨教，“那我如何采取行动？”
“很简单！”洪妹说，“聘请一名有服装设计能力的师傅！创作更新的童装款式，肯定会打开市场！”
李小平激动地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我到哪里去找这样一名师傅？”
洪妹就说，“我倒是有个认识多年的服装设计师，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请！”
“请呀！”李小平说，“你赶快把这个人的情况说说！”
洪妹就如实道出，“这个人姓郭，原本在我手上做过一段时间的车工，但后来他不满足于只做车工，就一边做车工，一边自学服装设计。据说，他去年设计的一个童装产品，已经打开了市场！”
“那就赶快请他来呀！”李小平说。
洪妹却摇了摇头，说，“请他来很容易，但他是个离了婚的男人，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
“这影响他服装设计吗？”李小平有些诧异地看着洪妹。
洪妹说，“当然不影响，我试试！”
说罢，就拿起手机，去一边打起了电话。
一刻钟后，洪妹拍着李小平的膀子说，“人家同意了！你现在就要作好安排，人家明天来上班！”
临近年关的时候，那个被李小平请来的郭师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设计出三个童装款式，而且这些款式，正好是那种带着很强烈的喜气色彩的，适合春节时穿的童装款式。
三个款式很快就被顾客吸引，产品还没有投入生产，就已经下了数以万计的订单！
虽然每年的春节期间，都是服装销售的高峰期，但今年的服装批发，在李小平这里，却显得更加繁忙。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新产品，还有那源源不断的订单，李小平不知道该怎么感激这个洪妹了。
但洪妹的美好用心，并不仅仅这一个方面，而且还有一个意外的用意。
只是，这个用意，还没有发展到一个适当的地步，条件尚未成熟。
为了更好的让郭师傅纯下心来进行一个服装设计，李小平主动地承担了带养郭小刚的工作。除了每天料理那郭小刚的起居，还要负责接送他到附近的学校去上学。
时间长了，那郭小刚就对李小平有一种依赖感。
看到郭小刚与李小平有着如此亲切的表现，洪妹就故意试探李小平，“平姐！你觉得这孩子郭小刚怎么样？”
“这孩子不错！”李小平发自内心的感觉说，“他很聪明，也很听话！是个好孩子！”
“那你觉得他爸爸如何？”洪妹单刀直入。
“你什么意思？”李小平顿时怔住了。
“姐！”洪妹索性一语道破，“你现在已经算是事业有成了，也应该有这个考虑了！”
李小平感激地瞅了洪妹一眼，说，“妹！我们都是受过感情打击的，一定要好好把握人生的机会！”
二人彼此点头微笑。
李小平的面前，开始展现出人生的第二个春天。
订单越来越多，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李小平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资金周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