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如履薄冰
就算眼下她不能杀了段悠然，也绝对不会让她活太久。
她的存在对凌峰来说，就是个软肋。
凌萱转身，离开了凌府。
段悠然瑟缩在椅子上，不敢抬头看凌峰一眼。
“她吓到你了，不过你也知道，她这么做都是因为她误会了。她以后都不会对你怎么样了。”凌峰一面检查她的伤口，一面柔声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声音越温柔，段悠然的心里就越阴冷。
之前两次，凌峰都是请大夫来为她包扎的，这一次，他没有让别人来，而是自己动手，每一步都细致小心，生怕她会疼。
但她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凌峰觉得，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肯定不只是被凌萱的举动给吓到了。
可能凌萱还和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段悠然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这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凌峰，凌萱的确和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你说出来，我不会怪你。”凌峰哄道。
段悠然这才抬眼看向他，一双眼里满是恐惧，“萱妃和我说，大人身边的人，都被大人你……杀了。”
想到凌萱方才说的话，段悠然还有些不寒而栗。
不想让自己有软肋，所以就杀了那些会成为软肋的人。
这样的人，该有多狠心？
段悠然简直不敢想。
“没错。她们都死在了我手上。”让她意外的是，凌峰居然没有反驳，而是承认了。
“为……为什么？”段悠然又往椅子里缩了缩。
“自然是因为，她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该死。”凌峰一脸狠厉，“既然犯了错，为什么还要姑息？”
在他这样的人眼中，哪怕是很小的事，都能算作大错特错吧？
“是吗？”段悠然只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想问自己，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以凌峰如今对她的维护，她留在他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若是她犯了什么“错”，可就不一定了。
“当然。她们都做错了事，所以应该死。”凌峰对着她笑了笑，“只要不犯错，就能一直在我身边，明白吗？”
段悠然看着他，茫然地点了点头。
“萱儿下手也太狠了。”凌峰抚着她肿起来的脸颊，“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敷一下。”
凌峰让人到了书房里来，为她敷脸。
丫鬟一直都屏气凝神，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出气，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还是我自己来吧。”段悠然觉得她这手法，就算是敷到晚上，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丫鬟一惊，手里的帕子掉到了地上。
“都是奴婢不好，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丫鬟战战兢兢地道歉。
“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我怎么会怪你？”段悠然将帕子捡起来，放到一边，“你去拿新的来吧。”
丫鬟点过头，匆匆走了，还因为走得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
段悠然看着她踉跄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这得是有多怕凌峰啊？
连带着对她都这么小心。
“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书桌后的人注意到她的笑意，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奴婢不是不想笑，是因为笑起来脸疼，所以没有办法笑。”段悠然解释道。
凌峰看着她依旧肿着的脸颊，“明天就会好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敢对你动手了。”
段悠然脸上带笑，心里说的却是，得了吧，你动起手来更重。
她都有些庆幸，她以前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见过凌峰这样的偏执狂，不然这一生得有多惨？
以后也不会遇到了。
眼前这个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扼杀掉，让他不能再去害任何人。
丫鬟很快就拿了新的帕子回来。在门外看到两人在说话，没有敢进来。
段悠然偏着头看了一眼，对她招了招手，“进来吧！”
丫鬟这才慢悠悠地挪进来。
“大人，奴婢在书房坐着，恐怕会打扰到大人，不如让奴婢到隔壁的房间吧？”段悠然只想暂时离开凌峰的视线，哪怕只有一会儿都好。
凌峰犹豫了会儿，才点了点头。
段悠然一走出书房，就感觉到浑身轻松了不少。
果然，和凌峰在同一个空间待着，只会让人觉得窒息。
可她以后还得习惯和他相处，只有那样，才能知道他更多秘密。
到了旁边的房间，丫鬟都跟着轻松了不少，给她敷脸的手法都好了。
待到敷脸结束，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空间里去喝了两口灵泉水，又和大白说会儿话，她才出来。
才躺下，就看到了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原本还有几分紧张，但看那人影和凌峰没什么差别之后，就闭上眼睛装睡了。
她只听到了门开和关的声音，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凌峰居然没有进来。
段悠然放心地休息了一会儿，夕阳西下的时候，她才起来，这几天第一次觉得神清气爽。
推门正好看到天边的残阳，段悠然还想多看几眼，就看到一个丫鬟匆匆过来，请她过去吃饭。
她这才想起，她中午就没有吃两口，还挨了一顿打。
是该饿了。
她跟着丫鬟到了凌峰身边，发现桌上的饭菜比中午的要香不少。
闻着还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天香楼的。
她到天香楼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基本都在厨房里待着，所以对天香楼的饭菜很是熟悉。
“天香楼的饭菜？”段悠然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到嘴里，“火候还差一点，不够入味。”
“你是吃饭，还是品菜？”凌峰问道。
“谁让他们总是对我做的菜说七说八？我自然也要说一说了。不过他们听不到罢了。”段悠然在天香楼的时候，还被其中一个厨子说过厨艺不精呢。
段悠然都还没有能找到反驳他的机会，就离开了。
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不爽。
“你就那么锱铢必较？”凌峰看着她这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笑了。
段悠然皱了皱眉，“什么必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