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考验

秦氏被她说得一愣，“你来真的？”

“不但我要来真的，你也得来真的。”段悠然轻笑一声，“我给蒙乐牵线，你给小云牵线，我们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有多想和对方在一起。”

“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我敢说，最后他们肯定会在一起。谁让他们有一段过往呢？感情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失的。”秦氏颇有自信地说道。

“这是你昨晚得出来的经验？”段悠然对着她挑了挑眉。

秦氏知道段悠然这是在故意开她的玩笑，气得咬牙切齿，“小月，要不要我也给你牵个线，让你也得出这样的经验？”

“不用了。我一个人挺好的。”段悠然转身，去配比米粉和糯米粉了。

这可是做白玉方糕最为重要的一环。

她从来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她所用到比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用的都是她早就配好的原料。

不过她身边的人都很自觉，从来都没有人问过她，到底是什么比例。

之前谷雨偷了原料回去，谷老太让人在家做白玉方糕，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功。

她倒是一直都没有放弃，也算是很有毅力了。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就不会对吴泽动心了。”秦氏摇头，“你就会嘴硬。”

“不过就是动心而已，又不是非他不可。这世上有那么多值得做的事情，何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感情上呢？我要是在感情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段悠然说着，还指了指脚下的地。

秦氏却哼了一声，说道，“之前那几次，要不是吴泽帮你，你肯定没有办法站在这里。”

段悠然不服气，叉着腰说道，“你错了，我一个人也能做到。带着他反而是个麻烦。”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既然你觉得姜小云和蒙乐都有可能，那为什么却觉得自己和吴泽没有可能呢？我想，如果你愿意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他能为了你悔婚呢？”

秦氏总觉得，她和吴泽之间并没有那么多不可逾越的障碍。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别扭什么。

“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哪怕我没有答应他，他也不会另娶，你明白吗？”段悠然苦笑着摇头。

秦氏的眸光黯了黯，说道，“可是你一直都不肯给他个确切的答案，他当然不会等你了。换做是你，你会一直等下去吗？”

“这不是问题的根本，秦姐姐。问题的根本是，他心中那些歉疚。他要是一直都将过去的事记在心上，那他也就会一直都被李氏牵着鼻子走。他到底能为了我付出多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段悠然在说谎。

她当然知道吴泽能为她付出多少。

之前她被齐飞追杀，他不顾一切出手相救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在吴泽心中的地位了。

“可他是真的亏欠啊。所以他才会为吴家做那么多。拼了命地想要弥补。”秦氏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

而今她总算知道了矛盾的点。

“这样的弥补要到什么时候？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但只要李氏和吴老大说不够，就永远都不会够。吴家永远都困着他的另一面。就算我和他真的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妥协。

“还是之前那句话，要是吴泽不是吴家人就好了。有李氏那样的大嫂，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秦氏一点都不想解开这个死结了。

“不知道蒙乐的家人如何，你以前可有接触过？”段悠然问道。

秦氏摇头，“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但只要一想到蒙氏，我就会浑身都不舒服。蒙乐的家人，怕是不好对付。这浑水你真要趟吗？”

“我也不想，但若是能让小云得到幸福，试一试也没什么，反正能不能走到最后，也不是我说了算，全在他们。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了隔阂和阻碍，蒙乐的家人，也不会太难对付。”

反正他的家人在澧县，大不了就来个先斩后奏。

他们就算是想让人将蒙乐给绑回去，也要看看钱安的脸色。

这么一个小忙，钱安应该不会那么吝啬不肯出手的。

“那好，就按着你说的做。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人选，可以让他们和我一起做戏，你那里要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人？”

秦氏这里至少有李捕头和水生两个人可以帮忙。

也不需要做太多，只要在恰当的时间和地点能让蒙乐误会就行了。

“我这里就没人了吗？”段悠然指了指不远处，“那里的绣娘，我可认识不少呢。也能找几个人来帮我做戏。”

“小云这里我倒是没那么担心，我知道水生和李捕头对她没什么心思，要是有的话，之前肯定就看出眉目了。可是蒙乐那么优秀，万一你找的人真的动心了怎么办？你岂不是又要欠一笔账？”

秦氏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那样的担心。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就算蒙乐再优秀，也不是谁都会喜欢的。我自有分寸。”话是这么说，但心里不免又觉得多了一道难题。

若是绣娘实在是不行，到迎春阁去找两个人出来做戏总行吧？

并非一定要找之前那样的，找个当丫鬟的也行。

反正迎春阁里的人，对于嫁人早就没有了向往，能出来赚这一份银子，应该会很高兴。

“你想到了什么？”秦氏见她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就知道她已经想到应对的办法了。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我自有办法。”段悠然说着，就离开了作坊。

她到迎春阁的时候，倾城正在抚琴。

“你什么时候都会抚琴了？”段悠然听着那琴音，没忍住脸上的笑意。

说不上难听，但和好听并不沾边。

不过，抚琴的人是倾城，谁还会去想琴音呢？

眼中只能看到这个人了。

“张老板？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倾城看到她，立刻就站了起来。

“我是来找你借人的。”段悠然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