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都过去了
“是小月姐教我的，她还说我很有天赋呢。”姜小云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将手心里的汗渍都去掉，才翻开了账本，“先对账吧。”
不要再问任何事情了。
姜小云在心里祈求道。
蒙乐看出了她的心思，也翻开了手中的账本，没有再问别的。
因为两个人的账目都很清晰，所有的数据一目了然，所以对账并没有耗费太多功夫。
蒙乐将拿来的银子全数交到了姜小云手上。
姜小云起身，将银子交给段悠然，祈祷蒙乐能离开。
可当她回过头，发现蒙乐还坐在那里。
“可是还有什么事？”段悠然看出姜小云的不自在，问了一句。
蒙乐摇头，“没事了。只是没想到账这么快就对好了，所以有一点想偷懒，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这个理由，实在是让段悠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等下就要开工了，可能不会有时间理会你。你若是想喝水，得自己去倒，若是内急，茅厕在那边。”段悠然交代了两句，就往后院走了。
姜小云紧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离开了蒙乐的视线，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他是什么人，为何让你这么紧张？”段悠然能看出来，她的紧张是因为她在意。
她在意那个人，所以她才会如此紧张难受。
但段悠然怕自己直接问了，会撕开姜小云的伤疤，所以没有那么说。
“小月姐不记得他吗？”姜小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是蒙家人啊。”
段悠然怔了一下，说道，“他是蒙家人？蒙氏的娘家人？”
姜小云点头，“没错。”
“因为他是蒙家人，所以你才会这么紧张？”段悠然明知故问。
姜小云也能看出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垂下了头，回答道，“不是。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既然你不想提，我也就不会多问了。一会儿我会帮你将人打发走。不过我可能要说一些你不太愿意听到的话，到时候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听。我也会和钱安说明，不要太屈才了。”
既然蒙乐不想当账房，就让他去做别的，任何事情都好。
“小月姐，谢谢你。其实就算你不说，过不了几天他也会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姜小云苦笑，“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
“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段悠然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先出去了。”
“老板娘，小云呢？”蒙乐见段悠然从后院里出来，身后却没有姜小云的身影，焦急地问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不是老板娘，钱老板没和你说明这一点？”段悠然一面纠正他，一面走到了桌边。
蒙乐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的错。张老板，小云呢？”
纠正了错误，还是不忘要问姜小云。
“你喜欢她？”段悠然开门见山地问道。
蒙乐抓了抓后脑勺，羞赧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她已经嫁人了？”段悠然不想当这个恶人，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想要保护姜小云，却不得不将她的伤疤展示给另外一个人看。
而蒙乐，他喜欢姜小云，知道她曾经受到过那么多伤害，一定也会很难受吧？
原以为蒙乐会很惊讶，谁知道他居然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这反而让段悠然惊讶了，“你知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她被休了。”蒙乐又说道。
段悠然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不由得皱了眉，“那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我也知道。”蒙乐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蒙家人，所以对她的事情……很了解。”
“所以你这一次回来，并不是因为钱老板，而是你自己想回来？”既然他什么都知道，那就不难猜他回来的原因了。
段悠然的心里莫名觉得温暖。
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关心姜小云。
“是。我知道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所以才想要回到这里。”蒙乐看着院子的方向，“只是，我好想并不应该回来。”
“为什么这么说？”段悠然不解。
“因为我好像，重新撕开了她的伤疤。原本她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吧？”蒙乐有些懊恼。
段悠然摇头，“她的伤口从来都没有愈合过，你看到的不过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而已。她还是会做噩梦，还是会哭得撕心裂肺，还是会因为当初的事情难过。”
这些，段悠然和秦氏一直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们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忽视。
既然姜小云不想让她们看到，她们就当作自己没有看到好了。
“是吗？”蒙乐的眼中露出了心疼，“我当初就不应该离开。若是我不走，或许……”
“你不走，她就会嫁给你？”段悠然问完就后悔了。
若不是那样，眼前的人也不会这么难受吧？
“不一定。但若是我留下，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蒙乐回答。
他的语气坚定得让段悠然都感觉到了难受。
“你成家了吗？”段悠然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若是他成了家，那么段悠然会二话不说让他离开这里。
她当然知道她所处的是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但她不想让姜小云被任何人欺负。
“我……”蒙乐欲言又止。
段悠然站了起来，“若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也不会为难你。请你离开吧，小云暂时不想见到你。”
“我没有成家。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她！”蒙乐听到段悠然这么说，一下就慌了。
“你也看到了，她如今还在过去的泥潭里挣扎，若是你不能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就不要来掺和。不然你只会让她陷得更深。”
段悠然不怕姜小云看不到希望。
她最怕的是，看到了希望，又被人抹去。
那样姜小云肯定会比以前更加绝望难受。
“我不会！”蒙乐咬着牙说道。
段悠然的眼神却很淡漠，“你该知道，这话你说了不算。若你不是蒙家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外乡人，我或许还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