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话
此时的中岛田龙不敢说话了,之前你是他说要面对魔族,说自己手痒痒了,可现在,队友因为魔族的偷袭而死亡了,而且甚至连魔族的目的都不知道,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魔族杀死了,不,不是简简单单的死,是牺牲!
南宫队长沉声道:“丽娜,你去看看城墙上的那个小战士吧,把他的遗骸带到基地来。他们,都是真正的英雄!”
第二天白天,偌大的降魔关基地,清一色的白色布满了基地每一处角落。南宫小队的六人和艾思梦德小队的七人都穿着素服,整整齐齐地站在了两座石碑前,他们的身后是数不尽的守城战士,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凝重。
一个接着一个人为程咬金和郑墨寒献上了菊花,每个人都给安息的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默默地转身离去。
这位躺在冰冷的棺材里的年轻小战士,年龄只有十九岁。他原本再服役几年,就可以回去和自己的女孩子在一起的,骄傲的告诉她:我当过兵了,我不是当初那个坏小孩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那个女孩等不到他的白马王子来找他了,他也再也看不见那个女孩甜美的微笑了。
南宫春月带着所有人默哀了三分钟,接着就拿起了话筒,站到了基地的最前面。
“嗯......我是程咬金同志的队长,也是郑墨寒同志的上司,对于两位同志的牺牲,我表示深深的惋惜。”说着,南宫春月就向着下面的所有人鞠了一躬,“他们为了抵御魔族,不让魔族的计谋得逞,以自己的血肉筑就了一座坚固的城墙,守护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敬重他们,我也为他们感到惋惜。因为这里的每一位战士都是我的兄弟,都是我们的兄弟,我不愿看到任何一个兄弟牺牲。”说着说着,南宫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珠。
“他们,都是最伟大的英雄!”说完这句话后,南宫再次向大家鞠了一躬,就迈着步子下了台。他怕自己忍不住哭了出来,一年的相处,早就让南宫小队的七人成了过命的兄弟,而自己最好的兄弟就这么离开了,他实在难以接受。
之后,南宫带着众人将两人的遗骸安然下葬了,将那沉重的石碑立在了两人的墓前。
南宫的目光落在了郑墨寒的石碑上,碑上是他刚入伍时拍的照片,那时候他才十八岁,脸上满是少年的才有的青春痕迹,现在却安安静静地躺在土里了。
石碑上写着:
英勇无畏的先锋、
当之无愧的军人、
我们最宝贵的兄弟......
南宫又将目光放在了程咬金的石碑上,他那老实憨厚的脸又出现在了南宫的眼前,他心中有种莫名的酸楚。
石碑上写着:
真正的常胜将军、
真正的“混世魔王”、
真正的程咬金......
南宫将目光移开了,随即走到了无人的角落,熟练地点了根烟,无力地吸了起来。
“在基地抽烟可不好哦,”
艾思梦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南宫的身后,没等南宫说话,他又接着说道:“下不为例。”然后他也点了根烟叼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南宫看了他一眼,接着就自顾自地抽起了烟。
艾思梦德拍了拍南宫的肩膀,道:
“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才让魔族溜到了后方。”
“不,”南宫摆了摆手,“魔族善于在黑夜伪装自己,就算是你们,面对强大的魔族也难以发觉。”
“嗯......”艾思梦德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知道魔族到底有什么阴谋吗?”
南宫摇了摇头,“通瑞说魔族没有说,但是人魔已经和平共处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先是通缉我们真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又是偷袭边关的,我觉得魔族的计划不可能会很简单。”
艾思梦德赞许地摇了摇头,“上面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了,现在应该在讨论了,不知道上面会作出什么样的应对。”
“反正我就只需要做好我们的事就行了,魔族这次能偷袭,完全是因为我们没有防备。下次他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南宫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对魔族的愤恨。
“我在前面也会多加监视的,魔族不可能再进来了。”艾思梦德再次拍了拍南宫的肩膀,“要不是太久没有接触魔族了,他们身上的气息对我来说减弱了些许,不然我也不会感受不到的。不过没想到啊,魔族安稳这么久,内部居然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艾思梦德的语气略显惊讶。
“要知道上次还是与原始魔族对抗,虽然说现在也知道点魔族的发展,不过发展这么快也是让我们没想到。”
“毕竟还是外来物种,我们人类能发展的这么快,魔族迅速进化也不是没可能。”
“那颗魔晶你怎么处理?”
艾思梦德提到了魔晶,南宫才想起来还有一块鼠将的魔晶。
毕竟是程咬金自己杀死魔族然后得到的魔晶,高层也没有要求南宫必须上交,但是魔族的魔晶对人类研究魔族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南宫还是决定将魔晶交给上面,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这魔晶有什么用。
“肯定是交给上面了呗,给那些老家伙多研究研究。”
“是个不错的选择。”
艾思梦德对南宫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角落,回到了基地大厅。
南宫也将快抽完的烟拿了下来,在一旁的垃圾桶边掐灭了后,也离开了角落。
......
故都,高层议事大厅。
“跟大家汇报一下情况吧。”
“是。真界边境降魔关突然遭到了魔族的突然袭击,据资料显示,来犯的魔族为鼠系之鼠皇与鼠将。南宫小队在与魔族的交战中不幸牺牲了一名队友,以及一名守城战士。但目前并不知晓魔族到底在计划着什么,降魔关传来的消息也没说明,这预示着魔族近期可能会有些动作了。”
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真界信息部部长昆汀·海斯率先开口,道:“我听说缘都最近有一位高中生被通缉了,你们应该知道吧。”
在场的众人都肯定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事都已经成为了真界家喻户晓的事情了,苏琳辰的照片还挂在各大平台上。
外交部部长卡斯宾·莱德道:“我也去和魔族高层那边沟通了,但那边没有任何的回音,就连他们那边的下人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安全部部长尹绍道:“还跟他们沟通什么啊,直接抓一两个高阶的魔族来问问不就是了,它们都挑衅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还跟它们沟通?”
议事会副主席孟书言道:“你消停一点,这可不是你们安全部的内部会议,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一张口就是打打杀杀的,你以为高阶魔族就那么好抓啊。”
尹绍这才闭上了嘴,双手环抱着靠在了椅子上,脸上满是对魔族的不满。
议事会主席华缨审视了下诸位部长,接着就轻轻敲了敲办公桌,听到这声音的各部部长全都齐刷刷看向了华缨,他们都知道是华主席有话要说了。
“现在魔族的目的暂时还不确定,但是你们每个人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戒,不能有半分闪失。还有,那个孩子要是有什么情况都需要跟我汇报,向外界封锁关于那个孩子的所有信息,尽量不要让他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他还是个孩子。边关也要加固一下防线了,不要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追封程咬金同志和郑墨寒同志二等功,追封程咬金同志和郑墨寒同志‘戍边英雄’荣誉称号。”
“是!”真界域务院院长文德厚当即应道。
华主席随即转头看向了科技部部长陆翰墨,问道:“最近核聚武器研发的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在试验中了,不出半年应该就可以给所有的边关战士配备。”
“嗯,”华主席点点头,“我们的机甲也该升级一下了。”
“是的,机甲也在实验中,我们这次采取了贴合人体的第五代高能机甲,性能更好,活动更灵活。”
“可以,”华缨向陆翰墨笑了笑。
“这次的会议就开到这,散会。”
......
离开了葬礼的南宫来到了城墙边上,现在城墙上的守卫更森严了,每二十五米就有一位战士看守,就是为了防止跟昨天晚上一样的情况发生。魔族的永夜领域的范围不可能将城墙的所有地方都包裹住,所以人多更有利于信息的传递。
南宫缓缓走到了昨天程咬金和郑墨寒谈话的碉堡里,在拍完照和相关技术人员的检查下,这里面已经被清扫干净了,但是南宫还是能感受得到还有一些些细微的巨灵之力残留,这就是神力的威力,就算不是真的神力,但是神力经久不衰的特点还是完美地保留了。南宫也只能凭借这一点巨灵之力,来慰问自己的好兄弟了。
如果不是来到了边疆的话,或许他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了吧。南宫心里想着,随即便拿出了南宫小队七人刚见面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程咬金站在最中间,这大块头结实的肱二头肌上是憨厚的笑容。
南宫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程咬金当初和他交心时,说过的话。
“我不想当什么贵公子,我也不想当什么他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我只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程咬金从小就有着主角一般的光环,出生在千年世家程家,还被告知是“混世魔王”转世,一度成为了家乡最耀眼的新星。而他也从小就被家中的诸位长辈宠爱,不论家中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都是到程咬金的手上。
而“混世魔王”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的开灵一定会成功,他也成了家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所以家中诸位长辈都没有注重程咬金的武艺,而是想将他的文艺培养好,成为执能人后自然而然的就会获得“混世魔王”的能力。
但他的爷爷却十分严厉,从程咬金很小开始被爷爷逼着学武。每天都让程咬金练的大汗淋漓,让他练得宛若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家中许多长辈都劝爷爷不要这么练,可是爷爷作为家中最权威的长辈,驳回了他们的请求,还给他们严厉地批评了一顿,众人也就没再劝了。
程咬金也渐渐爱上了这种学武的感觉,每天晚上练完就觉得特别疲惫,睡一觉后却又是精神抖擞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他觉得这种感觉特别舒服。
后来高中开灵,他众望所归的成为了执能人,成为了“常胜将军”,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天才。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也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因为他的心一直都在边疆,他觉得只有成为一名守护边疆的战士,去对抗可恶的魔族,才称得上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在成为预备役的那一天,他突然又被巨灵神选中,成为了他的传承者。那一天,他被所有人称为“天才中的天才”,要知道真界没有人知道神在哪,也不知道神何时会选择祂的传承者,可是程咬金就这么被选上了。“混世魔王”转世和巨灵神的传承者这两个头衔让他成为了人类未来的希望。
他在军队修习了六年,不仅练身,还在领悟巨灵神的传承。当他完全掌握了“混世魔王”和巨灵神赐予的能力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去往边疆。
就在这里,他南宫和程咬金相遇了,成为了一个小队的好兄弟。
而现在,自己的好兄弟就先离开了,甚至一句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南宫还在感慨的时候,一丝微弱的黑色光芒从他的眼角一闪而过,南宫立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光芒。
随即,他起身向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走去,发现那是一只死老鼠。
南宫凑近了些许,观察起了眼前的死老鼠,突然好像发现了,眉头微微一皱,道:“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