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话

说完这句话后，那个女孩就离开了。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郑墨寒愣在原地想了好久，他望向了他们曾一次走过的操场，又回到了和她一起上过课的教室。他感觉时间过的好快，怎么一下子就高中毕业了，怎么一下子就要分开了，怎么自己还没有开始好好学习，就已经失去机会了。

那天郑墨寒在曾经的校园里逗留了很久，空荡荡学校，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他感觉自己好孤独，他也感觉自己像一个废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往别的城市，而自己就只能蜷缩于这个小乡镇吗？

郑墨寒想了很多，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去参军，选择了去守卫真界的边疆。

他跟年迈的奶奶聊了很多，当时的奶奶见到自己心爱的孙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气质一下子就变了许多，她只是欣慰地笑了笑，点着头拍了拍郑墨寒的肩膀，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孩子，去吧，去吧。”

奶奶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郑墨寒的爱，而他也为了成为奶奶心中真正的好孩子，也为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最后拥抱了一次奶奶，就踏上了参军的高铁。而这一去，就是一年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从没有回过家，只是每个月都能收到奶奶充满关爱的信，这就让他觉得很满足了。

程咬金看着郑墨寒陷入了思考，也知道他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并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默默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小战士。

良久，郑墨寒才回过神来，不过他还没有说话，程咬金就先开口问了一句：

“老弟啊，是什么让你坚持在这？”

他知道要是直接让郑墨寒全部说出自己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换了个方法，给郑墨寒做好了铺垫。

郑墨寒也是顺着程咬金的意思，打开机甲隔间，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照片，放在自己的眼前。程咬金看见了郑墨寒那满是爱意的眼神，自然也就明白了一切。

“她说会等我，我想回去之后能有一个光荣的身份，而不再是当初他们眼中的坏孩子。”

程咬金不禁对眼前真情实意的郑墨寒有了别样的看法，他从郑墨寒的话里知道了他有一个不是很好的过去，来到边疆就是想为了将这不好改成好。

“可以啊，小郑，我看好你。等你退伍了，我一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程咬金没有说“要是你们在一起”或者“如果你们结婚了”之类的，他直接就说自己会去，直接表现出了他对郑墨寒的认可。

郑墨寒对眼前的“高官执能人”有了跟以往不同的认识，他感动地点了点头，跟已经伸出手的程咬金击了一掌。

“谢谢你！”

郑墨寒和程咬金用力握了握手，可结果下一秒，程咬金的神色突然一变，从开握住郑墨寒的手就瞬间飞了出去。郑墨寒还没有搞清楚，程咬金就已经来到了城墙外的高空上。

只见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城墙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可是程咬金却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虽然郑墨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程咬金异常的举动，他又重新提起了高度戒备。

程咬金审视着四周，突然一阵“吱吱”的声响传入了他的耳中。下一秒，他立马操控着他那三板斧劈向了那声源处，靠近一看，却发现是老鼠。

“不对......”程咬金在心里暗想着，这么高的城墙，一般不会有老鼠爬上来才对。程咬金又离那被劈成两半的死老鼠近了些，发现这老鼠比一般的老鼠大了几倍，眼睛也是深黑色，尾巴上还有尖刺。

“不好！”程咬金大叫一声，他的喊叫声很大，想让附近的守城士兵都能听到，可能有魔族来袭。可是已经晚了，程咬金刚想回碉堡，却发现周围变得越来越黑了。

“永夜领域？！”程咬金暗念道，他实在不敢相信，魔族居然会在这时候选择偷袭，而且来的居然还是......

程咬金立马回到了碉堡，此时的郑墨寒也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向程咬金问道：

“程长官，怎么了？”

“情况有点不妙，你先在里面别出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叮嘱完郑墨寒后，程咬金就立马回到了城墙上的天空中，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此时周围的环境也已经全都被黑暗笼罩了。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甲胄、长相奇异的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鼠，将！”程咬金咬牙切齿地缓缓道出了眼前魔族的名字。

在此之前，程咬金从未真正的与魔族进行过交锋，因为魔族已经很久没有向人类发起过进攻了，甚至是偷袭都没有过，这也让人类高层十分疑惑，同时也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而今天程咬金碰上鼠将，也是第一次见，还是凭借多年的学习经验他才认出来眼前的魔族是鼠将，因为每一类魔族体现出来的气息不一样，外貌也有写地方可以区分。每个真界的军人在训练之余都会学习有关魔族的知识，但是这些知识都是最基本的，人类对魔族的了解太少了。

面前的鼠将黢黑的鼻子上有几根毛，贼眉鼠眼，这就是鼠魔的最基本特征，而鼠将透露出来的气场也让程咬金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面前的魔族是鼠将。

永夜领域是每个高阶魔族都具备的技能，可以将一定范围的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程咬金也不知道鼠将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地接近城墙的。

鼠将是魔族第三大阶梯的高阶魔族，鼠将之上为鼠皇，皇之上就是魔族的圣主了。

“不错啊，年轻人，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什么......程咬金吧。”鼠将用鬼魅的声音向着面前的程咬金说着，“怎么，一看到我就怕死了？”

“呵，狂妄至极！”程咬金没有和鼠将多废话，那三板斧也被他召了回来。

当他重新握住三板斧的那一刻，便缓缓念道：“混世魔王三板斧，程家有诀可灭汝。”紧接着，程咬金举起了手中的三板斧，指向了鼠将。

“程家有言，一曰：镇天地！”念罢，程咬金的身体顿时变得虚幻了起来，体型变大了数十倍，面对依旧是人形态的鼠将，有种看蝼蚁一般的感觉。

“哎呦呦，怎么一下子就开大了啊，弄得我好怕怕啊~”

鼠将刚说完，程咬金就直接一斧头劈向了鼠将，颇有一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架势。

鼠将只是邪魅一笑，稍稍侧了侧身子，就轻松地躲开了程咬金的奋力一击。而程咬金并不打算给鼠将喘息的机会，一斧接着一斧朝着鼠将砍去。可鼠将好像根本没有把程咬金的攻击放在眼里，身子轻轻一闪，就躲开了程咬金的每一斧。

而程咬金眼看着每次明明就快要砍到了，结果鼠将稍微挪了挪，就是砍不到。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了攻击，鼠将就会立马发动反击。

面对鼠将这样的强敌，程咬金不敢有一点松懈。所以他知道自己决不能退缩，身后还有一位才十九岁的守城战士需要他守护。

“就这样的攻击，对我还不够格啊，”鼠将一边躲闪着程咬金的攻击，一边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