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话

程咬金和通瑞一起走向了降魔关的城墙上，今天晚上是他们守城，半夜让另外两个人接替。城高数百米，规模极为宏大。不仅防止地面的魔族，也提防着天空中飞行的魔族偷偷进入真界。

“来一根？”程咬金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雪茄，先是塞了一根到自己的嘴中，接着又递了一根给通瑞。

通瑞连忙摆手拒绝，赔着笑，道：“戒了。”

“行，”程咬金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然后就把另外一根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也少抽点，虽然我们是执能人，但是抽多了烟终归对身体还是不好的，军中还有纪律，你这样抽烟不好，让军队的战士看见了形象不好。”通瑞好心地劝道，程咬金却是摇了摇头。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抽了十年了，就好这一口。不抽烟，又没什么事做，等我就要生锈了，抽烟能让我的身体保持到最好的状态，我也没办法啊。”

程咬金虽然继承了“混世魔王”的能力，可这力量却还有个弊端，如果一天没有用自己的三板斧的话，程咬金的力量就会减弱一分，导致他真正战斗的时候就不能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后来他就发现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才能让自己的三板斧保持巅峰状态，而抽烟就是最有效且最简单的方法了。每天程咬金就抽一根雪茄，就不会再多抽了，因为一根就已经够了。

“也是，”通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老样子，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行。”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城墙外十公里的地全都被魔族磨平了，都是当初人魔大战时摧毁的。因为有了魔族的气息，导致这一块地都长不出绿植，所以才有了十公里的黄土。

程咬金叼着雪茄往西面走去，他迈着步子边走边往城外看着，每一百米就有一位人类战士守着，所以每一百米就有一个小型的堡垒，给人类战士防御用的。他们都身穿特制的铠甲，一穿就是半天，每天都得守在自己的岗位寸步不离，就算汗水浸湿了也不能脱下盔甲，更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因为要是自己失职了导致魔族偷偷进来了就是对人类最大的罪过。

程咬金边走，边向每一位路过的战士敬了一个军礼，而每一位战士也都会一只手提着枪，另一只手回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那眼神中满是坚毅。

向每一位坚守在边疆的军人敬礼是每一位执能人的职责，这也显示出了对人类军人莫大的尊重。而在军营里则没有这么多繁节，因为他们都在训练，只有见到领导的时候才会注重，并且参军以后训练期满了分配地区实行驻守任务后才需要注重这些表示敬重的礼节。

真界的军队注重的是实打实的实力，只有有实力才有资格受到敬重。

城墙上的灯光很亮，可以看到城外十里范围之外，执能人的责任就是防止一些突发情况，而普通的战士又处理不了。

程咬金走了两三公里后，就在最近的一个小碉堡停住了脚步，就一旁的石头坐了下来。

“程长官好！”碉堡里的战士边说着，边向程咬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程咬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拘谨。不过这位小战士还是向着程咬金做完了才重新恢复了抬头挺胸的站姿。

因为是这一片为数不多的执能人，所以这里的每一位战士都认识南宫小队和艾斯梦德小队的成员，而程咬金更是比队长还有名。还记得南宫小队刚来的时候，程咬金就给降魔关的一众战士立了威，他直接徒手拔起了一棵高达百米的参天巨树，给所有人都吓呆了，程咬金也成了所有战士心中的偶像，虽然他们普通人达不到程咬金这样的执能人的水平，但他们还是很努力训练，让自己变得更强。程咬金也很快就和一众将士打成了一片。

程咬金将嘴上快熄灭的雪茄拿了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头上搓灭了后才丢进了垃圾桶。接着就看向了一旁身姿挺拔的战士。

“同志，你要不来休息一下吧，这一块有我守着没事的。”

“不行，”那小战士没有丝毫的思考，直接拒绝了，也没有顾忌程咬金执能人的身份，“要是我坐下来休息的话，就是擅离职守，如果要是有突发情况的话，就是我的失职！”小战士的语气很刚毅，程咬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最近来的那一批新兵，不过虽然说是新兵，但也已经训练了一年了。

“那我们这样聊聊天总可以了吧。”

程咬金见那小战士没有否认，也就没有顾忌了。

“你今年多大啊。”

“十九。”

听到这小战士的年龄，程咬金顿时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小战士居然这么年轻，他还以为是二十三、二十四呢。程咬金认真观察起了眼前的小战士，皮肤已经被太阳晒得黝黑了，面容也充满了军人的刚毅。

“你叫什么？”

“郑墨寒。”

“哎，这名字还挺文艺的，听你口音，应该是故都的吧。”

这小战士依旧没有看程咬金，而是一直看着城外，脸上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个月零七天了。”郑墨寒准确地回答道。

程咬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郑墨寒的肯定。

“你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啊，边关的环境这么恶劣，在故都享受你的青春不好吗？”

“因为边关需要守护，所以我来了。”

“很好！”程咬金已经对面前的郑墨寒刮目相看了，他以前从没注意到这居然还有个这么有热血的年轻小战士。

“你也别这么拘束了，这一片有我在，没关系的。”说着，程咬金大手一挥，那随身扛着的三板斧就飞向了空中，“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这三板斧就会立马发现，他比人类的眼睛还灵，你就放心吧。”

郑墨寒半信半疑地转头看了看程咬金，不过身子还是没动。程咬金见他这么固执，也没有再劝了。

“算了算了，这样聊就这样聊吧，”虽然嘴上这样说着，程咬金还是没有把三板斧收回来，放个斧头在外面巡视更安全。

“要是结束了服役期，你想干嘛啊？”

“嗯......”一提到这个，郑墨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程咬金一眼就看出了郑墨寒的羞涩，立马就感觉这中间有瓜，一脸开心地凑到了郑墨寒的身边，将手搭在了郑墨寒的肩上。

“哎呦，老弟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程咬金完全没有一点执能人长官的架子，还特地称呼老弟想拉近与郑墨寒的距离。

“没什么没什么，”郑墨寒使劲摇着头，可脸上的红晕已经将他暴露了。

“跟我说说嘛，你老哥我又不会跟别人说的。”

程咬金也是第一次在巡逻的时候这样跟守城的战士说话，今天也是突发奇想，又觉得天天这样巡逻太无聊了，就想着找点别的事干。这不就挑到了有些内向的郑墨寒，一下子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有些羞怯的郑墨寒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女孩的面容，这个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可能就会立马消失的那种。但这个女孩是他的高中同学，就算放在人群里郑墨寒也相信自己一眼就能认出，因为她是自己看了无数遍的女孩。

郑墨寒回想起了一年多前高中毕业的情景，他是在故都一个有点偏的小镇的私立高中就读，女孩是他的同桌，学习很好，就算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每次考试也都能拿六百多的高分。但郑墨寒就是学校里有名的小混混了，除了学习，其他什么事都干，逃课打篮球、上课玩手机，还特别喜欢看小说，玩累了就睡觉。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位整天无所事事的青年，却走进了年级第一的女孩的心里。男孩暗恋自己的同桌，可这份暗恋改不掉他的坏性子，女孩总是劝他要好好学习，以后才有好大学上。可郑墨寒每次都是表面上答应，可就是做不到好好读书，他也有好几次决定要认真听课，可就是学不进去，学了一会儿就想要干别的事情了。

女孩知道郑墨寒本性并不好，她见过郑墨寒在外面疯玩的样子，也见过他在学校的不学无术，可他还见过在家门口将自己杂乱的头发和脏乱的衣裤整理干净，不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他总是一脸笑容地走进家门，为自己年迈的奶奶端水烧饭。

郑墨寒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郑墨寒也因此缺少了父母的陪伴，年迈的奶奶也无法管住郑墨寒，所以没有了家长的约束，郑墨寒自然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坏孩子，但只有女孩知道，郑墨寒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还记得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女孩约他到了公园里散步。女孩拿出了心仪大学早就送来的入取通知书，可郑墨寒什么都拿不出来。女孩跟问他：“你之后想要干嘛？”

郑墨寒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面对女孩时，他才会有一种羞怯的感觉。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想跟你一起上大学，可以在下了课后跟你一起在操场上散步，可以跟你去更大的地方，可以看世界很多不同的风景，可以一直在一起。”

女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一直在看着他，可是郑墨寒始终不敢抬头看女孩一眼。

女孩看着郑墨寒不敢面对自己，心中不免有了一些失望，可更多的是悲伤。

可她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