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空愣住了。
牧尘的话有理有据,整个事件在不经意间竟形成了闭环,让秦空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沉默半晌,秦空倒是显得冷静了几分:“依你之见,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故意散播瘟疫,然后垄断各地的雪见草,借此机会大发国难财?
还是怀揣着龌龊的心思,置永州数十万百姓于水火,就为建那不世之功?
抑或是,两者都有。”
牧尘沉声道:“我在等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要知道,凭借着我当下的猜测,苏赫就有足够的理由拘捕你,让你一夜之间从英雄沦为囚犯。
我们是兄弟,我有理由配合你演好这场戏,不让苏赫察觉到异常。但是,我希望你能对我开诚布公。
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
如果你认为凭借这种手段和我对你的信任就能瞒过悠悠苍天,未免也太天真了。”
秦空的眼神有些黯然。
他没想到在牧尘的眼里,自己竟是如此的不堪——这让他感到心如死灰。
他理解牧尘的想法。
如果这场瘟疫真的是人为造成的,目的只为大发横财,立不世之功,而将数十万条生命视如草芥。
这让牧尘如何不怒?
而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之一,还极有可能是与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情同手足的兄弟——
此刻牧尘那复杂的心情可想而知,不怪他会如此失控。
秦空沉思了良久,缓缓说道:“如果这场阴谋真的是你所在乎的人一手操控的,你会怎么做呢?
亲手杀了他?
还是公告天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抑或是,昧着良心帮他隐瞒下来,并原谅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牧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喃喃道:“不管你怎么做,为难的只有你自己。”
牧尘的眼神涣散开来:“秦空,真的是你干的?”
秦空颔首道:“没错,这件事是我干的。”
当你怀疑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了;所以当他的身上挂满了标签,真相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秦空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幕后真凶,也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辩驳。
但是,牧尘的猜测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想法,说不定能就此改变宿命的轨迹,还牧尘一个圆满的结局。
只不过,秦空似乎有了要出卖自己的打算……
“牧尘,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还请你暂且不要声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再给我三天时间,当我把手头上的这些事情处理完,还永州百姓一个安康,我自会去赎罪的……”
啪!
牧尘重重地甩了秦空一记耳光,后者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不及牧尘心里绞痛的万一……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都认为你是圣堂学院里最聪明的人,怎料你竟愚蠢到干出这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秦空垂眸道:“为名,为利,岂不都是理由……
眼下,还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一旦我栽了,资金链一断,运送物资的镖队也将停滞,届时永州城里还会死很多人。
大局为重,你暂且按下心中的疑虑,三天之后我会用行动给你一个完满的答案。”
牧尘踌躇半晌,终是仰天长叹了一声,怀揣着满腔的愤恨转身离去。
秦空怔怔的目送着他离去,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言多必失,他担心牧尘又察觉到什么,自己的计划瞒不下去了。
秦空心里思绪万千,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大傻子,你说他聪明吧,他竟然能怀疑到秦空的头上。
想想也该知道,秦空家财万贯,何至于为了挣这几十万银元的国难财,冒着生命危险,赶来前线救灾;
但你说牧尘脑子不好吧,他又能将整个事件梳理得有理有据,从而怀疑到秦空的头上……
也因此给了秦空一个能够改变宿命的契机。
三天转瞬而至。
天色渐暗,空中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洒满了整个大地。披上雪纱的黑夜,终于出现了轮廓。
牧尘独自坐在帐内,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虽然他已不想再见到那个道貌岸然的混蛋,但是他迫切的想要听听事情的真相……
眼看约定的时辰将至,已有几分醉意的牧尘开始显得有些不耐……
这个混蛋,该不会是放了鸽子,畏罪潜逃了吧?
逃了也好……
最好永世都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我绝不会再念及旧情。
这时,洛樱匆匆地闯进了营帐,身上落满了白雪,一进门便气冲冲地叫道:“牧尘,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里喝酒啊?
秦空不见了!
今日午时过后就没人再见到他了,整个军队营寨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牧尘又举起一杯酒,悠然地说道:“意料之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洛樱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把泼到他的脸上:“你他妈喝傻了吧?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秦空失踪了!秦空啊!就是你那个肝胆相照的兄弟!”
牧尘揉了揉有些发鸣的耳朵,说:“听到了,这么大声作甚?没聋都要被你吼聋了。”
看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洛樱不由得一愣:“牧尘,你是不是知道秦空去哪儿了?”
牧尘说:“他去哪儿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他这一走,八成是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了。”
洛樱皱了皱眉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牧尘有些惋惜地看着她,啧啧说道:“可怜的小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情实意所托非人啊。
当然,院长,苏赫,还有我们调查组的所有人都被他欺骗了。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城府竟然能这么深呢?”
洛樱掌心唤出一道冰晶,沉声道:“牧尘,你最好把话给说清楚了,不然我就把你冻成冰雕让你冷静冷静。”
牧尘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侧躺在床榻上,神情漠然的说起三天前与秦空之间的谈话……
听罢,洛樱也怔住了:“你的意思是,秦空是这场瘟疫的阴谋者之一?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
牧尘道:“兴许是为利,或者是为名。你可能不知道,短短半个月,他便挣得了八十多万银元……”
洛樱呐呐地说:“可是……有哪个为了发国难财的坏蛋,会将自己挣得的钱尽数捐了出去,用作永州灾后安置百姓的善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