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备受打击的明日香老师
次日，星期一的早晨，千夜云一如往常地跟早川彩出门晨跑。
五公里结束后，两人在公园拉伸，早川彩便乘着这个机会，询问他昨天拍戏的事情。
“哥哥，昨天感觉怎么样？”
千夜云喝了口冰水，说道：“挺好的，对了，小彩，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什么？”
此时早川彩停止拉伸，转头看向他。
早晨运动完的早川彩，衣服被汗水打湿了些许，衬显出她那跟小学生没什么关系的好身材。
千夜云眨了眨眼，倒是没有避开视线，继续说道：“我今天下午得去音乐室，跟音乐老师练琴，我怕我回来的时候太晚，书店关门了，你能帮我去书店买一本法律的教科书么，最好是特别厚的那种，一本学完就可以掌握个大概的类型。”
“钱我待会儿就给你。”
早川彩略感疑惑：“可以是可以，但哥哥你要干什么，法律……应该很难懂吧？”
千夜云点头：“是很难，但是不得不学呀。”
他叹了口气。
他倒没有想过能短时间内成为什么法律专家，比拟那种职业的律师。
真要能做到，那人家岂不是白活那么多年？
但他只要求自己达到能看懂合同的程度，并且找到几个明显的问题点后，说服自己的母亲千夜硝子。
这就是他的目的。
不签那个合同，已经是他下定决心的事情了，但还缺乏一些说服力。
并且，他确实很好奇，对方到底会给他埋下什么坑。
小孩子混入成年人的圈子，特别是娱乐圈这种地方，真的是难啊。
哦，对了，他也确实有速成的办法。
把那五小只，或者拉多几个人过来一起给他们讲课就是了。
讲课也是跟直接与大佬交流，差不多效果的刷经验好技巧。
——
来到学校后，千夜云也没闲着，开始看乐谱，了解音乐发展的历史。
这方面的知识对钢琴可能没有直接用处，但对于他整体的音乐审美，理解都是有帮助的。
学习，学无止境，所有看似没有用的东西只要好好学，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派上用场。
而有系统的存在，也可以让他避免学杂而不精的问题。
……
转眼间，来到了午休时间，和上次一样，跟早川彩吃饭，拉五小只来讲课。
现在的五小只已经不再是找自己茬的人了，他们反倒成为了千夜云忠诚的信徒。
不仅唯千夜云马首是瞻，而且还开始给千夜云传教。
或者说，潜移默化地带动班级里的同学对演技的兴趣。
主要是千夜云讲的确实通俗易懂，并且有趣，而他们听过课之后觉得自己懂了一点又很想显摆。
于是神奇的现象就出现了。
除了五小只外，还有七八个同班同学都在午休期间跑过来，表示想要听千夜云讲课。
早川彩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错愕，而千夜云短暂地愣了一下后，便都笑着接纳了。
这都是自己免费的经验值啊，不要白不要。
于是，千夜云门下的学生已达十二人，还有望增加。
——
下午两点。
放学。
小学虽然没有初高中那种自治的学生会，但是也是有社团活动的。
一放学，大家要么跑去社团那边玩，要么就是回家玩玩具或者去堆泥巴，打弹珠，玩游戏王卡牌。
大家显然都很快乐。
然而千夜云则是要去音乐室，找到音乐老师明日香，让她指点自己弹钢琴。
一进到音乐室，就看到佐藤明日香今日的穿搭，并不是标准的教师制服，而是一套浅蓝色的修身长裙，并且今日她的头发还稍微卷了一卷，看上去青春靓丽，蛮好看的。
千夜云眨了眨眼：“老师，你好。”
“千夜君，你来了啊，今天老师教完你练琴后，想带你去看一场演出，你下午应该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吧？”
“演出？”
“对，现在东京小学组的钢琴比赛，带你去提前看看你未来的对手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佐藤明日香这么说着，内心其实在想，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给千夜云下一个小小的马威。
毕竟，未来的练习肯定是枯燥乏味，又无比痛苦的，虽说千夜云的天赋确实是卓越，是她目前见过这么多小孩子里面数一数二的，但她也害怕他坚持不下去，更害怕他觉得自己这样就很厉害了，然后就松懈练习。
千夜云眨了眨眼：“那票钱……”
佐藤明日香笑了笑：“这算什么，老师给你包了，只要你好好练，到时候去参加比赛的费用我也可以帮你出，来吧，老师先检查一下，你最近的练习状况。”
“之前我交给你的那套乐谱，你都练了多少了，最起码要掌握一首曲子哦。”
千夜云来到钢琴旁边，用很是平常的语气说道：“我已经都会弹了。”
“嗯？”佐藤明日香愣了一下，她微笑道：“千夜君，真的假的，虽然老师知道你很厉害，但怎么说二十多首曲子，你也不可能在三天内掌握吧。”
千夜云微微一笑：“那，老师，请坐，我弹给你听吧。”
“诶？”
佐藤明日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来教学生的，但突然被反客为主了。
她将信将疑地坐下之后，随后便看着千夜云坐在钢琴前，接着便是非常标准的起手式。
坐姿，指法，看过去好像都没有任何问题，接着就是正式开始弹奏的力度，踏板，节奏，是否有错音……
一边注意着这些方方面面的细节，一边专注地听着千夜云的弹奏。
千夜云当前的钢琴是lv10，属于普通水平，但这个水平基本上可以对标目前可以考业余钢琴等级最高级了。
再要往前，那就是专业比赛的层次。
在第一首曲子没有任何错漏的弹完之后，佐藤明日香在本身就很惊讶的情况下，发现千夜云还自发地把曲子和曲子之间结合了起来，把这些曲子打乱，并且组成了音律并不违和的串烧，而这样下来，千夜云的弹奏就不会有明显的空档。
听感也会更连贯，令人觉得舒适。
半个小时后，已经弹到了第十九曲子的千夜云被佐藤明日香叫停了。
此时的佐藤明日香已经怀疑人生了。
“千夜君，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练琴至少四年了？”
千夜云眨了眨眼，诚实地看向佐藤明日香说道：“没有，老师，从那天上你的课的前一天开始算起的话，应该是五天的样子。”
“……五，五天。”
佐藤明日香已经有点凌乱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老师严厉的教诲。
“钢琴是需要日积月累的坚持和努力的，少了一天都会大打折扣，必须要从基础的基础开始练起，才有机会踏上音乐的道路。”
佐藤明日香今年19岁，掰掰手指算一下，自己从六岁开始练琴，到现在都有十三年的光阴了。
自己到达千夜云当前这个水平的时候，估摸着也是14岁，也就是练琴八年之后才有的。
但现在千夜云就五天？！
哪怕他在撒谎，他现在也就才十岁！
更何况，那天音乐课，他的弹奏确实是很生涩的，有很多明显缺点的，但现在……
佐藤明日香萎靡了。
被真正的“天才”打击到无以复加，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好像都白费了，是不是早点换一条路去努力会更好？
妈妈说得对，我这种水平也当不了音乐家，就是只能当个普通的音乐教室的老师，教教小孩子doruimifaso，然后等到年纪够了就嫁人……
看到佐藤明日香突然变得非常阴沉，千夜云忍不住想道。
老师，你跟我比什么，我开挂的啊。
但也得稍微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于是千夜云便与上次安抚早川彩一样，开始即兴弹奏了起来。
听到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的佐藤明日香缓缓抬起头来，在看到千夜云关切地看着自己的神情，她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千夜云就是那个大学里总是对她很慈祥的大学老教授。
等等，到底谁才是谁的老师啊？！
“谢谢你，千夜君，我没事了，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牛到这个地步，我这种人来教你，是我太僭越了。”
千夜云哭笑不得：“老师，别这么说，我之后还要指望你带我去参加比赛呢。”
“哈哈哈……感觉没有我，你也随便去的。”
“那肯定不行，没有老师我甚至都不会想过要去好好练琴，老师你之前在课堂上对我们的启蒙教育，我觉得非常棒，真的很厉害的想法。”
“是，是这样吗？”
佐藤明日香听到这话，心里慢慢又暖了起来，她感觉被千夜云哄好了。
“是这样的，所以老师，我现在这个水平的话，去参加小学组，能拿第几名？”
佐藤明日香听到这个问题，瞬间严肃了起来，说道：“嗯……第十名这样？”
千夜云倒是也不意外：“那看来还是得练。”
佐藤明日香想了想：“算了，千夜君，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咱们现在直接去看比赛吧，对于你来说，这种基础练习，你自己慢慢练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提前去看比赛，听一下别人优秀选手的演奏，对你来说可能更有参考价值。”
“现在就去吗？”
佐藤明日香点点头：“我看一眼，现在应该是小提琴组在表演，提前带你去感受一下也是好的，走吧，千夜君，我有车，带你过去。”
……
佐藤明日香所说的车，居然是一台蓝黑色的摩托。
她是个女骑士！
千夜云接过她递过来的头盔时，眨了眨眼，忍不住内心吐槽道。
老师原来反差这么大的嘛？
佐藤明日香笑着说道：“是不是很酷，我花了我比赛所有的奖金买来的，有的时候心情不好出去骑骑摩托，就会感觉舒服很多，来，上车吧。”
“好，好的。”
“但是，老师，你穿裙子没问题吗？”
“嗯？里面有安全裤的啦，没事没事。”
坐上后座后，千夜云抱住佐藤明日香的细腰，在听到佐藤明日香的预告后。
摩托带着引擎轰鸣的声音，正式上路！
……
东京，位于新宿区的会场，佐藤明日香在对面大楼停好摩托后，便牵着千夜云的手，慢悠悠地走过马路。
看着这音乐会场的外观，佐藤明日香很是感叹：“想到我小学时候的光景了。”
“老师你小时候也来这里比赛？”
“没有，我来不了，水平太差了，初赛就被淘汰，这是决赛才能来的场地。”佐藤明日香说的很现实，却让千夜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印象很深刻，我那时候被淘汰了，很不服气，来这里听别人的弹奏，而听一次，我就没有任何想法了。”
“天才，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而且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佐藤明日香感叹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千夜云，说道：“但是你是妖孽，所以千夜君，老师就寄希望在你身上了，这次来认识一下你未来的对手，然后，在半年后的比赛里，狠狠虐他们一顿。”
千夜云听着佐藤明日香有些俏皮的话语，笑着说道:“好的，我尽力。”
两人很快来到了场馆的检票口，虽然他们是买的钢琴比赛的票，但这也有通票，所以现在临时进场也是允许的。
进入大厅，往会场内部走去，随后一打开大门。
便看到了站在舞台上，此时正在拉奏着小提琴的选手们。
而今天，整场比赛座无虚席，很多观众都被迫站在看，并且现场还有大量的摄像师进行拍摄，甚至还有导演组在负责转播。
千夜云愣了一下，看向佐藤明日香，问道：“这……比赛关注度这么高的吗？”
佐藤明日香轻笑着对他眨了眨眼：“嘿嘿，看起来我们赶上了。”
“当然不是比赛关注度高，而是有关注度高的天才要来这里的表演了。”
“三日月紬。”
“现在最被瞩目的小提琴手，也跟你一样，是个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