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糖果的味道
毫无疑问堀内凉绝对是千夜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夸张的数值怪。
强度都要溢出来了。
除开刚才看到那些技能之外，对方后续还有一长串的技能在后面衔接着。
很难想象对方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是怎么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掌握这么多技能的。
千夜云自己是有系统才有机会什么都学会，但对方呢？
难不成她也开了？
堀内凉注意到千夜云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眼神，轻笑了一下，内心已经在想到时候正式拍戏该怎么折腾他了。
刚才千夜云的表现要说惊艳，绝对谈不上，但也已经是他们面试那么几十个中表现得最好的了。
业界童星太多了，但这些童星多半都只是长得好，最多就是有一技之长，要么就是非常会察言观色，会讨大人的欢心。
但堀内凉要的不是这种人，她要的是真正能演戏的。
千夜云确实如安室导演所说，是一个好苗子，那既然如此，就更加有自己调教他的价值了。
千夜云还不知道，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堀内凉。
而在试镜结束之后，北山雪音便直接走出帐篷，找到了千夜云。
她一袭长发飘飘扬，带着淡淡的水果味的芳香，闻起来像是葡萄之类的洗发水？
几日不见，北山雪音依旧是那般可爱俏丽，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千夜君……恭喜你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过关的。”
千夜云闻言，笑着说道：“谢谢，不过要是能让我准备的更久一些就好了……”
北山雪音摇头：“已经足够了，到时候小凉会教你的，关于角色的问题。”
“她？”千夜云想到了自己刚才看到的数值，忍不住问道。
“这位堀内桑，到底是什么来历，北山桑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嗯？你真的不了解吗？小凉还挺出名的，比我要更有知名度。”
千夜云摇了摇头，他这几天都还挺忙的，压根就没空上网去查询什么。
而且根据他之前查询维基百科的经历来看，网上有的情报还非常片面，不如直接问圈内人士。
北山雪音伸出手指，放在粉嫩的嘴唇边，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嗯，那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吧，也好让你提前了解小凉，免得到时候被她吓一跳……”
千夜云听到北山雪音的描述，已经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在介绍小凉之前，得先说一下她的母亲，堀内千汐阿姨。”
“千汐阿姨时至今日都仍然在出演很多电视剧，最近热播的法医职业剧，她就是在里面扮演女主角的。”
“拿到过……等奖项……”
北山雪音口中冒出了很多千夜云听都没听过的奖项，但也能知道堀内凉的母亲是个超级厉害的人。
“所以，小凉在这样的母亲的影响下，就变得特别好强，从小开始就对自己非常严格，为了追随母亲的步伐，进入了剧团，然后还一直保持高强度的学习。”
千夜云听着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在小时候就能承受这么多。
“但是，千夜君，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在她面前夸赞她的母亲，很多人都以为这样是能讨好小凉，但实际上小凉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跟千汐阿姨对比，只要不踩中这个雷区，那一切都好说。”北山雪音说到这一块的时候，格外的语重心长。
千夜云却觉得疑惑：“为什么，有这么厉害的母亲，一般不是应该很骄傲么？”
北山雪音轻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之前我第一次遇到小凉的时候，就看到她把夸她母亲的人狠狠地怼了一顿，非常生气的样子，可能是关系有些不好，但具体我也不了解了。”
千夜云陷入思考，随后笑道：“那真的谢谢了，北山桑，要是你不跟我这么说，我估计还真有可能踩雷了。”
北山雪音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仿佛在渴求什么奖励一样。
千夜云眨了眨眼，说道：“说起来，北山桑，你今天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认生了啊……”
而且还格外的主动，虽然说话声音依旧是细声细语的，但一次性能说这么多话了，完全没有上次第一次见面那种社恐的感觉。
北山雪音自己也都没反应过来：“是，是这样吗？”
“好像确实是的……”
千夜云倒是觉得这样蛮好，侧面说明自己跟她的熟悉程度还算是可以的。
“对了，北山桑，我还有个问题，额……刚才堀内凉说的那个东京深谷艺校是什么？”
北山雪音讶异地看向千夜云。
千夜云感受到对方这个眼神，也理解其中的含义，他尴尬地挠了挠脸，说道：“额，我之前，确实是自己闭门造车，很多东西都不懂。”
北山雪音微笑地摇头道：“没关系，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需要了解那么多也可以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下去。”
“我也是这样的，其实很多都不懂，但刚好，比千夜君你知道的稍微多一点。”
“东京深谷艺校的话，就是东京深谷艺术大学的附属校，只要初中能考进去，那大学就可以一路直通上去，而这所学校主要面向的就是艺人的学生。”
“里面没有普通科，基础的学科只需要学习国语，社会，科学这三样，其他的就全是针对演员，歌手，舞台剧演员，芭蕾舞，钢琴家等等的专项学习和考核。”
千夜云恍然。
“那学费一定很贵吧？”
他这经济实力，真能上这所学校吗？
北山雪音：“我不知道学费多少钱……但是比起学费，大家更在意的是考核，很多人是有钱也进不去的，每一届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这里面试考核，但最终每一届只录取50名学生……”
千夜云一愣：“50？”
北山雪音点头：“每一届都是50，但是学校也会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如果不够优秀，也不会选择录取，上一届好像就只有30多人入学成功了，新闻上都有说。”
千夜云想象了一下，那这种学校里面，是不是就是真的天才和大佬遍地走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进去了，岂不是轻轻松松刷满所有经验？
千夜云内心中有了一丝期待，同时看向北山雪音，问道：“那北山桑你要去这里上学吗？”
北山雪音轻轻点头，她的表情很淡然：“学校已经给我发出邀请了，等到小学毕业我就可以去那里上学了。”
“……”
不愧是极致型天才。
但换句话说，自己是不是就要达到跟北山雪音差不多水平，又或者是跟堀内凉那样……才能进这所学校？
北山雪音看到千夜云沉默了，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千夜君？”
千夜云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没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而这个时候，他再度注意到了北山雪音那欲言又止，又抿了抿嘴唇的小动作。
“你……口渴了？”
北山雪音面色顿时一红，猛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我就是想问问……”
“上次千夜君你带来的那些糖果……还有吗？”
千夜云听到这话，感到无比错愕，随后直接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有这么好吃吗？”
北山雪音害羞地点头：“嗯，因为回家都不能吃这些，要控制饮食，控制身材……”
千夜云听到这话，又觉得有点心疼了。
“你现在还处于长身体的状态，要控制什么身材？”
“家里的饭菜都是按照配比制作的，营养方面都很足，但就是……不怎么好吃。”
看着北山雪音苦涩的小表情，千夜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北山桑，你喜欢吃什么类型的零食？”
“嗯……？我不清楚，但我想试一下，就是脆脆的那个，薯片？还有糖果，我看电视机那些广告上经常有的软糖……”北山雪音说到这里，声音又慢慢跌落了下去，她感到格外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啊，要不就还是上次那些就可以了……”
千夜云摇了摇头，认真说道：“这算什么麻烦，你今天都给我解答了这么多问题，是我欠你的，不过今天来的太急了，真的没想到，等微电影正式开拍之后，我一定每天都给你带好吃的过来。”
北山雪音听到千夜云的承诺，心里有些欢喜，但同时也格外紧张地说道：“但是也不要带太多过来，我没办法带回去的，只能现场吃……而且到时候，我们也得稍微避一避……”
说到这，北山雪音的视线忍不住往侧面瞟了一下，而千夜云也看到了会上次那个负责照顾北山雪音的经纪人大姐姐，对方此时正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看。
千夜云莫名感觉到了背后一股寒意。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至于监视到这种地步吗？
北山雪音也太惨了一些吧……
看来，零食拯救计划，必须要提上日程了啊。
“好，我知道的，放心交给我，到时候我会多带几个品种过来给你尝试，零食的种类还是很多的。”
“嗯嗯……谢谢你，千夜君，你真是个好人。”
听着小女孩软绵绵地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千夜云轻笑着说道：“那当然。”
告别了北山雪音之后，可以看到此时的天空已经彻底昏暗下来了，这里算是靠山的地方，此时处于五月初，空气中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湿热，感觉是要下雨，但又迟迟不下。
千夜云朝着千夜硝子停车的地方走去，而在路上，他就看到了站在一侧，似乎是在等自己的千早翔太。
千夜云倒是也不怕他，只不过觉得奇怪，事到如今，这小子还想找自己麻烦吗？
千早翔太看着千夜云从自己的身边路过，他突然开口道：“刚才那段戏，你真的是只看了十五分钟就表现出来的吗？”
很显然，千夜云刚才的表现对他来说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因为他自己也在刚才表演过，所以更加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差距有多大。
“你不是一直看着的么？”千夜云微笑地反问道。
千早翔太表情一阵变化，随后冷笑了一声，说道：“呵，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而且，这次也肯定只是你运气好而已，要不是你认识北山雪音，谁会搭理你是谁，堀内凉那种性格的人，也肯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千夜云觉得这话说得好笑，说得好像有人脉，就好像是作弊了一样。
这真的是最典型的小孩子的想法。
幼稚，无知。
但千夜云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就不想怼他了，对于这种三观未成熟的小孩，怼的再多都没有意义。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认识北山雪音呢？是你不想认识吗？”
千早翔太闻言，表情一怔。
随后便看到了千夜云那淡淡的冷笑。
“有空闲去嫉妒别人，而不想着提高自己，你觉得北山雪音会想要认识你这样的人么？”
“你……”
又一次，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被对方说的哑口无言了。
千早翔太只能恼羞成怒，但无法反驳。
眼睁睁看着千夜云离开之后，他在原地捏紧了拳头。
而此时，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另一侧，堀内凉则是看向自己的经纪人，轻笑着说道：“看来这家伙还挺会说话的。”
经纪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凉，你悠着点。”
她自认也算是了解堀内凉这个小女孩了，她远比同龄人要成熟，同时也十分腹黑，在剧团那边一直都是处于一个小霸王的状态。
她最享受的就是那种调教自己觉得有潜力的新人的感觉。
虽然动起真格来的时候，一般也都是不顾别人的死活的，在剧团那里，她就已经让好几个比她年长的初高中生怀疑人生了。
即便演技确实得到了切实的增长，但内心也是变得极其的扭曲。
所以，此时堀内凉看向千夜云的那种表情，就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的表情。
“放心，美樱，我有很分寸的。”
名为美樱的经纪人无奈地扶额。
能这么直呼她名字的，一般只有她爹妈，虽然已经习惯了，但也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一下堀内凉的没大没小。
与北山雪音完全被经纪人控制相反，堀内凉这边则是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经纪人。
……
千夜云回到千夜硝子的车前之后，便发现母亲千夜硝子并不在，他感到疑惑，现在夜色降临，路灯也接二连三的亮起。
但是人却不见了？
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了不远处千夜硝子气喘吁吁的声音，只见她提着一大袋东西小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汗水。
千夜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随后便看到千夜硝子一脸歉意地看向千夜云，说道：“对不起啊，小云，妈妈回来晚了。”
“我就是想到你这么晚还没吃东西，估计也饿了，然后就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点东西，来，先吃点零食垫一下吧。”
看着千夜硝子眼神中的满满期待和关爱，千夜云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千夜硝子是个好母亲吗？
千夜云无法评价，但至少在现在，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被关爱的暖意。
千夜云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刚好有北山雪音爱吃的东西，他思索了一下，看向千夜硝子：“妈妈，我还有点事，你稍微等我一下。”
“啊，好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千夜硝子其实心里憋的很久了，她现在很想知道试镜的结果是什么，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但是她也在反省自己，在现在千夜云有成功苗头的时候，自己不该给他任何压力，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紧张地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踏步着。
千夜云拿着几颗糖果，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那边，看到工作人员们都在陆续收拾帐篷，千夜云四处张望，但都没有看到北山雪音的身影。
“不会是已经回去了吧？”
气喘吁吁的千夜云喃喃自语道。
而此时，堀内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在找谁呢？”
“……堀内桑？”千夜云自从刚才了解到这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后，现在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堀内凉走到了他的身前，淡淡地问道：“你在找雪音？”
“啊……对。”
“那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她现在应该是回车上休息去了，她晚上还要去赶一个综艺节目，现在得补补觉。”
“这么忙么？”
“当然，不过也还好，因为有未成年人劳动保护法，所以她超过八点就不能上电视了，估计也就是去那里录一下脸，回答几个问题就走了。”
千夜云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对堀内凉说道：“那你能帮我把这些东西给她吗？”
堀内凉愣了一下，看向他手掌心上的糖果，有些无语：“不是，你就打算用这种东西来贿赂雪音啊，我平时就没有见到过她吃零食的。”
千夜云微微一笑道：“不是贿赂，就是一点承诺，堀内桑你能帮我转交给她吗？”
堀内凉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那我的报酬是什么？”
千夜云对于这句话倒是不觉得意外，这女孩就不是正常的那种。
“额……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有，但是你也给不到我，嗯，算了，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好，之后我会还的，谢谢你。”
堀内凉接过糖果，摆了摆手。
千夜云再度跟她道谢之后，就小跑地赶了回去。
而堀内凉则是再度看了一眼手中的糖果，心想这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藏在里面吗？
堀内凉攥在手心里，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听着一辆商务车，堀内凉和北山雪音今天都是要坐同一辆车回去的。
毕竟她们也要一起参加综艺节目的录制，从这里赶回去，时间应该是刚刚好赶得上。
堀内凉来到了车前，看到了那个站在车前正在打电话给别人汇报的西装女人。
也就是北山雪音的经纪人——秋元小姐。
“秋元桑，雪音在车上了吗？”
堀内凉姑且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秋元小姐看到是堀内凉，便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打电话汇报。
堀内凉觉得对方还真是够冷淡的，随后便打开车门，上车来到了后座。
此时可以看到，北山雪音已经靠在车窗那边，眯上了眼睛。
忙碌了一天，确实也该累了。
“雪音，雪音。”
堀内凉上前，轻轻拍了拍北山雪音的肩膀。
北山雪音那细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她恍惚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向堀内凉。
“怎么了，小凉？”
“喏，千夜云找到我，要我给你的。”堀内凉满不在乎地张开了手掌，把几颗普普通通的糖果递了过去。
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下一刻居然能够在北山雪音的脸上看到这种惊喜的表情。
北山雪音止不住地展开了笑颜，格外的可爱。
“千夜君还真是好人啊……”
看到北山雪音流露出了超出自己想象的反应，堀内凉愣了一下，问道：“你很喜欢吃这个糖果？”
北山雪音摇了摇头：“第一次吃。”
她也没说谎，这个牌子的糖果确实是第一次吃。
但堀内凉却是从其中解读出了其他的意思，她眨了眨眼。
雪音这不会是那什么吧？
但她这么小，能懂么？
明明跟北山雪音同龄，但堀内凉还是如此傲慢地想到。
北山雪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糖果纸，然后轻轻放入了口中，那股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她的眉眼也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显然非常地满足。
堀内凉不解：“有这么好吃吗？”
北山雪音笑着说道：“小凉你要尝尝吗？”
“……行吧。”
把一颗糖拆开，放入口中品尝了一下，酸甜酸甜的，谈不上好吃，就很普通的味道。
堀内凉看着北山雪音那开心无比的模样，只能说是无法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