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禁阁求钥。
暮色像浸透墨汁的棉絮,裹着林烬踏入外院时,石阶上的青苔正泛着幽光。往住处走,后背的冷汗早已被夜风吹干,只剩焦黑的衣角黏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扯动腰间的擦伤。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林烬反手闩上铁栓。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树影。他扯下染血的护腕,镜中倒映出的眼神略显疲惫,右拳皮肤下隐约泛着暗金色的光纹,那是与幽冥焱狼对拳时,临时爆发龙珠世界力量的痕迹。
林烬望着掌心尚未消散的暗金纹路,摇头轻叹:“大斗师巅峰的斗气,终究还是有些虚浮。”
第二日,晨曦初露时,林烬已站在若琳导师的院落外。
叩门声惊飞檐下的雀鸟,若琳导师推门时,正对上林烬的双眼:“林烬,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烬单膝跪地,若琳导师:“弟子昨夜与焱狼交手,深知根基不稳的隐患。我听闻藏书阁中有淬炼肉身的典籍,还望导师准许我进入藏书阁一观。”
若琳导师目光微凝:“以你目前的实力倒是可以进入那里了。”
静室突然陷入死寂。“迦南学院的藏书阁分为三重,外院弟子仅能进入第一层,而记载核心功法的禁地,连长老们都需令牌方可入内。”
若琳导师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说道:“那里的每一本书,都在挑选有缘人,你去第一层看看吧。记住,若在禁室逗留超过一个时辰,这钥匙会自动熔断,到时候,连长老都救不了你。”
林烬双手接过钥匙,抱拳行礼:“多谢导师!弟子这就去第一层查探。”
穿过蜿蜒回廊,林烬立于藏书阁外。左眼义眼泛起猩红幽光,开始扫描,视网膜上瞬间勾勒出整座建筑的立体结构图,在第一层东南角的位置,醒目标注着“高能量波动“的警示字样。
将钥匙插入锁孔的刹那,青铜门轴发出低沉嗡鸣。随着门扉缓缓洞开,一股裹挟着岁月沉淀的墨香扑面而来。林烬目光如炬,循着义眼标记的方位,足尖轻点地面,几个腾跃便掠过层层书架。
东南角的檀木书架前,他驻足凝神。义眼蓝光闪烁间,层层书脊仿佛褪去了实体,最底层一本古朴线装书正散发着隐晦的能量波动。拂去表面薄尘,泛黄的封皮上“斗气修炼精要“六个篆字泛着暗金光泽,指尖触及之处,竟有若有若无的灵力震颤顺着指腹传来。
他将那本书拿了出来,用义眼扫描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很多晦涩难懂的问题。
“看来这本书对我有大用。”
于是他将那本书取出,走出了藏书阁。
当夜,林烬独坐书房,青灯映着案头的《斗气修炼精要》。指尖摩挲过泛黄纸页,那些曾令他望而生畏的玄奥字句,在一个时辰的反复推演后竟渐次明晰。他忽然合上书卷,烛火在眼中跃动:“从前总想着取巧,原来是本末倒置了。唯有以拙守道,将筋骨皮肉都当作淬火的兵刃来打磨,方是武道正途。”
晨光刺破云层时,林烬已摸黑来到后山断崖。山风卷着晨雾掠过崖边,他解开衣襟,露出布满淤青的胸膛。崖底传来瀑布轰鸣,水雾打在脸上,混着咸涩的汗水滑进领口。
他将斗气覆盖在自己身上,走向瀑布,任由巨大的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这也是《斗气修炼精要》所强调的修炼方法。
两个时辰后。
“喝!”
林烬暴喝一声,右拳重重轰出。面前碗口粗的灌木应声而断,断裂处焦黑如炭。体内斗气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奔涌都似有火舌舔舐着血肉。他忽然想起若琳导师的教诲:高阶斗师能将斗气凝于体表,化作无形护盾。此刻却反其道而行,故意松开对斗气的束缚,任由这股狂暴能量灼烧着经脉。剧痛从指尖窜至天灵,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碎石如骤雨飞溅,林烬的拳头狠狠砸向山壁。粗糙的岩壁刮擦着指节,鲜血渗出的刹那便被炙热斗气蒸发,在皮肤上凝成焦黑的血痂。十拳,百拳,手臂早已失去知觉,唯有本能驱使着躯体不断挥击。当第一千零一拳落下时,岩壁上的拳印突然泛起微光,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膜正缓缓凝聚,在月光下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
“成了!终于成功模拟出斗灵境界了。”林烬踉跄着跌坐在地,剧烈喘息震得胸腔发疼。义眼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视网膜上,原本混沌的能量波动图骤然清晰。每一株草木的生机脉络都纤毫毕现,甚至能看见山蚁爬过叶片时带起的能量涟漪。
他扯了扯嘴角,尝到血腥味在舌尖漫开。这次突破,终于让他窥见了斗气的独特感知能力。
远处传来悠扬的晨钟,林烬抓起地上浸透血渍的破布裹住伤口。他撑着岩壁缓缓起身,朝着外院方向走去,身后岩壁上的金色光膜,在破晓时分渐渐隐入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