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太极太狗了(二合一大章节)
满场死寂。
毛文龙脸色骤变:“冰面?!今年寒潮竟如此……我水军优势荡然无存”
袁崇焕急问:“敌军装备如何?主攻方向何在?”
“全员轻骑,携简易云梯与破城锤!看旗号,两黄旗精锐尽出,分明是要趁冰期直捣皮岛根本!”
朱慈炘瞳孔紧缩——历史记载中那场惨烈的“丁卯之役”,竟提前爆发了!
“毛文龙!”朱慈炘厉声。
“臣在!”
“云从岛能否守住?”
“岛上有烽火台三道、石垒十二处,臣已备足火油擂石。但冰面坦荡,敌骑可四面包抄,若久困……”毛文龙咬牙,“臣愿亲赴云从岛,与城共存亡!”
“不可。”袁崇焕忽然出声,“陛下,毛总兵擅游击而不擅守城。冰面之上,骑兵冲锋之势难挡,石垒虽坚,久守必失。”
他转身向朱慈炘抱拳:“臣请率亲兵营驰援云从岛——臣所部携新式子母铳百二十门,弹药充足,可于冰面布设火铳阵列,以火力压制敌骑冲锋!”
毛文龙怒目而视:“袁督师是说我守不住?”
“是说你不必死守!”
袁崇焕罕见地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快速说道。
“冰面作战,首重阻滞、杀伤,而非固守一点。子母铳射程可达二百步,连环施放可形成弹幕。
待敌势溃乱,你率东江精锐自侧翼反击,焚其粮草、断其归路,此方为上策!”
朱慈炘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协作!
“准!”朱慈炘当机立断。
“袁崇焕率亲兵营火铳队即刻登船,赶在日落前于云从岛西侧冰面布阵。
毛文龙,你将岛上所有火器交给袁督师调配,另外你统筹岛上所有守军,以烽火为号,待袁部铳声响起,便率敢死队出垒反击。”
他看向二人,一字一顿:“诸卿,此战,朕与皮岛同在!。”
“请诸位将军协力,击退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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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云从岛西侧冰原。
海面已被酷寒彻底封冻,坚冰厚达尺余,覆着薄雪,宛如一片惨白的死亡平原。
三万后金骑兵如黑潮般自北方压来,马蹄砸击冰面的闷响如地狱战鼓。
皇太极立马于中军大旗下,望着远处岛屿轮廓,眼中复仇之火熊熊燃烧:“毛文龙……今日便要你东江军,尽葬此海!”
三万骑兵如黑潮涌动,蹄声撼动冰原,直扑云从岛。
然而,当先锋距岛不足二里时——
“哐!哐哐哐——!”
冰面陡然响起一连串沉重的架设声。
只见明军并非单纯列阵,而是在冰上快速架起数十辆偏厢车,每车间隔十余步,结成一道简易却坚固的车垒。
更令人惊愕的是,每车后赫然推出三至四门形制奇特的火器——
母铳厚重如短桶,后部开膛,而一旁士兵手中所持,正是预先装填完毕、形似铁罐的子铳。
袁崇焕立马车阵之后,冷声下令:
“子铳入膛——!”
“咔!咔咔!”
金属咬合声清脆响起,训练有素的铳手将子铳滑入母铳后膛,闭锁机关扣紧,全程不过三次呼吸。
(话外音:这种子母铳其实并非传统意义的火铳,我看过相关资料的记载,怎么说呢,他更像是我们初代的火箭炮,大家有兴趣可以查阅一下资料)
“目标——敌骑前锋,仰角二度,轮番齐射!”
“第一轮——放!”
“轰!轰轰轰——!”
五十余门子母铳同时怒吼,白烟如墙炸起!铅弹与碎铁并非平射,而是划出低伸弧线,如死神镰刀般扫向骑兵队列。
冲在最前的披甲骑兵连人带马被轰得四分五裂,冰面上顿时绽开一片血雾。
“第二轮——换铳!”
第一列铳手后撤,几乎同时,第二列铳手已将新的子铳推入母铳。
“放!”
“轰轰——!”
爆炸声未有间断!后金骑兵尚未从第一轮打击中回过神,第二轮弹雨又至。冰面无处藏身,铅子击穿盾牌、撕开皮袄,中者非死即残。
“第三轮——放!”
三轮齐射,前后不过二十余息。这正是子母铳最可怕之处——
后装速射,火力连绵。预装子铳的设计,彻底解决了传统前装火炮“一发射毕,良久方能再发”的死穴。
皇太极在前军亲眼目睹一名白甲兵被弹丸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铠甲凹陷破碎。他瞳孔骤缩:“明军何来如此迅疾的炮火?!”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袁崇焕见敌骑冲锋之势已滞,再度下令:
“换散弹子铳——平射!”
铳手迅速更换弹种。此次子铳内装的不再是独弹,而是数百颗鸽卵大小的铅丸。
“放!”
“嘭——!!!”
沉闷的爆响中,一片铅丸风暴横扫而出!
百步之内,人仰马翻,如同被无形巨镰收割。战马悲鸣倒地,骑兵跌落冰面,后续队伍践踏而过,惨叫声与骨裂声混成一片。
这正是戚继光《练兵实纪》所载的佛郎机战法——以车为垒,以铳为锋,轮番迭射,使敌“进则铳击,退则铳追,顷刻之间弹如雨下”。
建奴骑兵从未在野外遭遇如此密集且持续的火力压制。
冰面平坦,冲锋轨迹一目了然,子母铳的曲射弹道更是避无可避。
一名牛录额真试图收拢溃兵,嘶吼:“散开!从两翼……”
话音未落,一枚曲射而来的弹丸正中其面门,头颅如西瓜般炸开。
“大汗!冲锋不得!这是明军的车铳连环阵!”副将拽住皇太极马缰,声音发颤,“冲一波死一波啊!”
皇太极死死盯着远处明军车阵中那些吞吐火光的金属短管,终于明白——这不是寻常火铳,这是专为克制骑兵冲锋而生的速射杀器。
“鸣金……收拢右翼,绕开正面,攻其侧后!”他咬牙下令,但是不等鸣金声响起。
“咚!咚!咚!”
云从岛上烽火台鼓声震天。岛垒闸门轰然洞开,毛文龙身披重甲,一马当先,率三千东江刀盾手如猛虎出柙,自侧翼狠狠凿入后金军右翼!
“杀鞑子——!!!”
这才是毛文龙最擅长的战斗——短兵相接,死中求活。
东江军士常年与建奴缠斗,刀法狠辣刁钻,专砍马腿、刺甲隙。后金骑兵在冰面上转动不灵,竟被步兵压制。
皇太极睚眦欲裂:“暂不收兵,豪格!率两白旗顶住侧翼!其余人,随我直冲明军火铳阵!”
他看出关键——那支火铳队才是此战核心。只要冲垮铳阵,毛文龙步兵不足为惧。
然而袁崇焕早已料到。
“换霰弹。”他冷声下令。
前排铳手迅速更换子铳,待后金骑兵冲至百步内,齐齐抬铳——
“轰——!!!”
数百枚铅丸如铁砂风暴般喷涌而出!冲锋队列如同撞上一堵无形铁墙,人仰马翻,瞬间清空一片。
“就是现在!”毛文龙在乱军中看见皇太极中军旗号,眼中凶光爆射,“儿郎们!随我斩旗——!!!”
东江军爆发出惊人战力,竟一路撕开防线,直扑皇太极所在!
“保护大汗!”亲卫拼死抵挡。
箭矢如雨。
毛文龙左肩、右腿连中两箭,悍然折断箭杆,挥刀又劈翻一名巴牙喇。第三箭射穿护臂,他踉跄一步,却借势翻滚,一刀砍断皇太极大旗的旗杆!
“明军威武——!!!”
怒吼声响彻冰原。
后金军士气骤颓。
皇太极望着倒下的帅旗,又看向远处依然轰鸣不绝的火铳阵。
再看向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毛文龙……终于从牙缝里迸出一句:
“撤……,来日再战!”
鸣金声凄厉响起。后金骑兵如潮水般退去,在冰面上留下无数尸体与哀嚎的伤马。
暮色降临时,冰原已渐寂静。
袁崇焕与毛文龙在战场中央相遇。二人甲胄染血,对视片刻。
“袁督师战法犀利,末将佩服!先前对袁督师多有不敬,恳请袁督师海涵”毛文龙声音沙哑,抱拳开口。
“本部堂今日方知,毛文龙乃是一员悍将”袁崇焕抹去脸上血渍,对毛文龙拱手。
身后,朱慈炘在锦衣卫护卫下踏冰而来。他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缓缓道:
“此战,歼敌约四千,伤者无算。皇太极退走朝鲜,短期内无力再犯皮岛。”
他转身看向二人:“但你们可知,朕最欣慰的是什么?”
二人躬身。
“朕欣慰的不是战果,”朱慈炘目光深远。
“是今日,袁崇焕的火铳阵为毛文龙创造了反击之机;
毛文龙的死战为袁崇焕赢得了装填时辰。你们二人,终于学会了如何协同作战!。”
他拍了拍袁崇焕的肩,又扶住毛文龙带伤的手臂:
“辽东的未来,不在宁远一面墙,也不在东江一座岛。”
“而在你们二人,能否将‘坚城’与‘利刃’,真正炼成一把——刺向建奴咽喉的国之重器。”
话说另一边,皇太极在中军旗下,望着眼前惨象——
冲锋队列如被巨镰收割,冰面倒伏着人马尸骸,伤者哀嚎混着战马悲鸣,而远处明军车垒依旧森严,铳口在寒风中泛着冷光。
“大汗……”副将声音发涩,“左翼折了三个牛录,右翼冲锋被霰弹打散,伤亡已逾两千……明军火器凶悍,冰面又无遮蔽,儿郎们实在冲不动了。”
皇太极闭目,掌心攥紧马缰,骨节发白。
他南下图的是速破皮岛、抢粮复仇,却不想撞上这等诡异战法——
那连绵不绝的炮火,竟似无穷无尽!若再强攻,只怕三万精锐真要尽数葬送在这冰海之上。
“传令,”他陡然睁眼,声音嘶哑却冷硬,“全军后撤五里,清点伤亡,救治伤骑。”
鸣金声起,后金骑兵如退潮般向后收缩,却步伐凌乱,再无来时那般鹰扬虎视的气象。
傍晚,临时营帐。
炭火盆驱不散帐中寒意。皇太极盯着地图,脸色阴沉如水。各旗贝勒、额真齐聚,帐内气氛压抑。
“粮草还剩多少?”皇太极问。
管粮的梅勒额真跪倒在地,颤声道:
“出征时带的干粮只够七日……原计划破岛就食,如今……如今只剩三日口粮。伤药、箭矢亦损耗三成。”
“三日……”皇太极眼角抽搐。
帐中一片死寂。众人皆知这意味着什么——从皮岛退回辽阳,即便轻装疾行也需四五日。若中途遇明军截击,或风雪阻路……
“大汗,”莽古尔泰忍不住粗声道,“不如连夜劫掠朝鲜沿边村镇!朝鲜兵弱,必不敢挡!”
“不可。”代善摇头,“朝鲜虽弱,终究是大明属国。我大军新败,若再分兵掠朝,明军趁势追击,恐全军危矣。”
“那你说如何?!”莽古尔泰瞪眼,“难道让儿郎们饿着肚子在冰上跑?”
正争执间,亲兵入帐禀报:“大汗,朝鲜国王派来的向导使者李祬,已在帐外候了半日,询问明日行军路径……”
帐中骤然一静。
所有人目光投向皇太极。
皇太极缓缓抬头,眼中血色未褪,却忽地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他想起这李祬——开战前朝鲜为表“中立”,派来协助引路的文官,一路战战兢兢,既要讨好后金,又怕得罪大明。
“叫他进来。”
李祬躬身入帐,头不敢抬:“下国小臣拜见大汗……不知明日大军欲往何处,小臣好……”
“李大人。”皇太极打断,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军粮草将尽,伤者众多,冰天雪地,行路艰难。你朝鲜既为东道,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李祬一颤内心暗骂:真尼玛狗惹不起大明,来欺负我朝鲜,慌忙道:“大汗言重了!只是……只是下国贫弱,边镇粮储空虚,恐难……”
“边镇没有,”皇太极身子前倾,目光如刀,“平壤、汉城也没有吗?”
帐中温度骤降。
李祬扑通跪倒,冷汗涔涔:“大汗!朝鲜乃大明藩属,若资粮于贵军,天朝雷霆之怒,小国承受不起啊……”
“大明?”皇太极轻嗤一声,“李大人,你今日也见了,明军火器虽利,却未出岛追击。为何?因为他们也缺粮、缺饷、缺久战之力!”
他站起身,走到李祬面前,阴影笼罩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