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城九擂
九龙城寨的地下拳赛在最早期时就是一块空地，拳手比赛，观众下注，但发展到现如今的规模，还称其为‘地下’拳赛已经不太贴合。
因为此时的拳赛已经开始分级别，从第一擂直到第九擂共九个级别，拳赛的规则和拳手的实力也都大不相同。
每个级别都会有一些相对应的经理人，经理人的手下会养着一批拳手，他们负责安排拳手的日常及赛程。
而拳手如果只是想混口饭吃的话，会选择去打最低级的第一擂，不过这种比赛只有穷人会看，下注额度也不会高，但拳手若是打赢一场也分个五百块。
杆城给李尘简单说明了一下他所认知的城寨拳赛。
而现在杆城带李尘去的正是第一擂，这倒不是他认为李尘的水平只能打第一擂，而是杆城跟再往上一点的经理人也搭不上话了。
一路上，李尘观察着这个在历史上被称为地形最复杂的城寨，大路小巷三十几条，若是没有杆城带路，自己一定会迷失在这个不足3公顷的方城内。
兜兜转转七八分钟后，杆城带着李尘进入到了东正道的一栋高楼内。
“陀螺仔是我死党来的，以前当拳手时学过几年泰拳，不过后来膝盖出了点问题，就改道做经理人了。”
杆城对李尘说了一下要见的是什么人。
随后二人便来到了楼顶天台圈出的一片拳场，拳场中央是一个较为简陋的高台，周围有四圈看台。
此时看台上已经站满了人，不过真正下注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交了一块钱进来看打拳的。
虽说只是第一擂，但是对缺乏廉价娱乐的龙城居民来说，已经非常难得，通常来晚一步，连个位置都抢不到。
李尘和杆城从人群中挤到了拳台附近。
“踢腿！抬腿踢他啊！扑街！”一个身穿短衣的寸头青年正不断的冲着台上的一名拳手叫骂。
“陀螺仔。”杆城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陀螺仔应声回头，看到杆城后一愣。
“点解有空来探我？冇钱买药了？我这还有...”陀螺仔说着就从怀里掏钱。
“唔系啦。”杆城将对方递钱的手推了回去，然后拍了一下李尘，“李尘、尘哥，高手来的，很会打。”
陀螺仔闻言上下打量了李尘两眼，勾着杆城的肩膀往旁边走了两步。
二人轻声交流了一会后，陀螺仔冲着李尘招了招手。
“喂！李...李...李尘是吧？跟我来下！”
杆城面色尴尬地冲着李尘赔笑，“唔好意思啊尘哥，陀螺仔他说还是要按规矩来...”
“理解。”李尘点了点头，跟着陀螺仔来到了拳场下层的一间练拳室。
“之前打过拳冇？”陀螺仔递给杆城一根烟后，扭身冲着李尘问道。
“没打过这样的拳赛，但跟人交几次过手。”
陀螺仔点点头，“杆城话你很能打，一根棍子就能撂趴十几人，那试一下你喽？”
“可以啊，你来？”
“我来乜鬼，我腿都快抬不起。”陀螺仔抬手翻了个白眼，随后冲着练拳室深处喊道：“通叔！来试下新血！”
话落不久，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边个？他？”通叔伸手指了指李尘，“点样试法？”
陀螺仔身体倚靠在墙边阴影处，点上根烟轻笑了一声，“冇打过拳赛，但有身手，教下啦。”
“边个来讲都有身手...”通叔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个拳靶，冲着李尘示意道：“先来试下你的踢腿速度。”
看到李尘并未有所动作，通叔的神色有些不耐烦，晃了晃拳靶，“傻咗？不明啊？踢...”
“啪！”
话还没讲完，手中的拳靶直接被李尘踢的脱手，飞出去数米远之外，通叔明显被吓了一跳，“你老母！我话未讲完就踢？这次不算，再来！傻乎乎..”
而在见到李尘出腿后，阴影处的火光却猛地大亮。
通叔再次从地上捡起一个拳靶，举到肩前，“OK！再来过。”
李尘等待一息后才抬腿踢出，通叔这次眼疾手快，迅速将拳靶移开，漏出一口黄牙，“点样？会动的靶就踢不...”
只听又是“啪！”的一声。
李尘将出到一半的右腿瞬间收回后作为支点，旋拧腰身，一记后踢腿再次把通叔的拳靶踢到脱手。
通叔眼神错愕，露出的黄牙只觉一阵发凉。
但此时阴影中的火光更盛。
陀螺仔呼吸急促，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后，快速走向李尘。
在场的杆城可能只是看个热闹，而通叔水平不算高，再加上当局者迷所以看不明白状况。
可是，陀螺仔身为曾经打过第四擂的拳手，就算是身体不行了，但眼力依然在。
杆城说的没错，就凭这两脚的速度和力道再加上身体瞬间的反应力便能判断，李尘能打，并且是很能打！
那就不能在第一擂打了。
“OK，得啦通叔，唔用试咗。”陀螺仔笑着勾住了李尘的肩膀，“额...尘哥是吧？先前是我眼瞎，唔怪啊。”
李尘自然明白这些江湖道理，但陀螺仔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尘哥你的身手打第一擂冇看头啦，有冇兴趣跟我去别的拳场逛逛？”
“能去第六擂吗？”
陀螺仔的笑容一僵，“尘哥，你同我讲笑话？”
但却见李尘面色平静的盯着自己，陀螺仔扯了下嘴角，“肯定能去啦，唔过我的资历不够，就要按规矩才能去。”
“什么规矩？”
“打！”陀螺仔神色认真，“打上去，实力讲话，边个都唔敢拦你。”
由于要弄清楚师门的情况，此时的李尘只得先把希望放在可能还在第六擂的张虎身上，所以明白陀螺仔的意思后，李尘的决定也很果断。
......
陀螺仔将后续的拳手安排好后，带着李尘和杆城来到了附近的另一处拳场。
第二擂。
布置与第一擂差不多，不过场地更大一些。
此时第二擂的话事人，也就是在第二擂拥有最多、最强拳手的经理人肥脱正在捏着钞票数钱。
第二擂的收益更高一些，对于肥脱来说，一晚上小几万的输赢还是有的。
“肥哥！晚上好啊！”陀螺仔笑着冲肥仔脱打了声招呼。
肥脱将钱往包里一塞，也笑着打了个招呼，“过来下注？今晚我的拳手上，有好推荐呀。”
陀螺仔笑着摆了摆手，“唔系啊肥哥，我找了个新血，想来你的台试下水准嘛。”
听到这话，肥脱脸上的笑容不见，他是第二擂的话事人，很多时候登台的两名拳手都是他的人，所以无论输赢都能赚到些。
而现在陀螺仔带人来打擂，那就是等同于从他手里抢钱。
肥脱甩动着细小的双眼，视线直接略过杆城，甩到了李尘的身上。
“边个？他啊？够打咩？小心输光不够付汤药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