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克制欲望是对自己的邪恶
苏瑶转身在主驾驶座位上坐稳，没有看向我，思考片刻后，苏瑶开口说道：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不过我希望你知道，从两年前开始，你就不仅仅再是温酒了，你是作家，你还是掌灯人，如果你再有这样的动摇和质疑，我会直接告诉老师！”
我重重突出一口浊气：“好，下不为例！”
苏瑶的反应让我很意外，两年以来，她从来没有真正对我发过火，甚至算上后来的日子，那也是苏瑶唯一一次对我发火。
其他的所有时间里，她都安静的站在我的身后，像是我的影子。
但我能够理解她的反应，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我内心里出现动摇，会辜负了她们，更多的是因为——她不想看到我这样纠结。
我想，这就是老师为什么给她的代号是“月光”。
黑夜里前行看不清道路，烛火容易熄灭，最好的明亮是月光。
......
......
临近傍晚，城市变了一番模样，从白天的忙碌，变成了夜晚的繁华。
北方城市从来不缺少市井繁华，只要不是冬季，街道上的人群便熙熙攘攘。
而且和南方城市的繁华不同，南方城市的繁华是相对含蓄的，但北方城市的关键词是热闹。
在这座以烧烤和啤酒为夏日基调的城市中，所有的餐馆都将餐桌放到了外边，主要是因为傍晚的凉爽比空调的冷气舒服上无数倍。
一路上，我和苏瑶看见了很多撸串的人，三五个人聚集在一起，光着膀子，大声说着脏话。
苏瑶是粤省人，而且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氛围，所以把她那一侧的车窗摇了起来，我虽然十分喜欢这种气氛，但是想到刚刚惹苏瑶生了气，也就将我这一侧的车窗也摇了起来，有点像做错了事想要弥补的孩子。
苏瑶看见我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怎么？觉得对不起我了？”
“嗯！”我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
“哈哈~”苏瑶吐了吐舌头：“我又没有训斥你，我是在提醒你，而且说到底你才是老大呀，你以后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苏瑶突然俏皮的一面，让我的心情好了些，我指着前往的一个空位，说道：“瑶瑶，那里有车位！”
可是苏瑶刚刚减速准备打舵，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就抢先占住了那个车位。
“艹，晚了一步！”苏瑶很没有淑女形象的说了一句脏话。
“瑶瑶，你又说脏话！”
我扬起手，想着用手指弹一下苏瑶的脑门，但没有下去手，悬在半空。
苏瑶主动把小脑袋凑了过来，用脑门碰了碰我的手指，笑道：“这算什么，以前在国外，我肯定摇下车窗骂F**K了！”
感受到苏瑶额头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我轻轻弹了一下：“要淑女些！”
苏瑶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我转过身，降下车窗，对着那辆红色马自达的车主大声骂道：“先来后到不知道？真他妈没素质！”
然后我赶紧又把车窗升了上来，苏瑶会意，踩下油门，在马自达车主的谩骂声中我俩哈哈大笑着去寻找一个远点的车位。
不一会儿，我俩找到了一个新的停车位，苏瑶谨慎的回头看了看，确认那辆马自达的车主没有追来，这才放心的停下车。
“你刚才摇上车窗干嘛，开奔驰的你都敢敲诈，还怕一个开马自达的？”
“你不也是踩下油门赶紧溜嘛！”
“切~那么一样吗？你是不敢，我是知道你不敢！”
“我才没有！”
我撇了撇嘴，给了苏瑶一个极度心虚的“否认”。
但苏瑶说的没错，我敢敲诈开奔驰的，却不敢和一个开马自达的当街对骂。
就像李蛋说的：“我敢在网上骂天骂地，但是我不敢让楼上的邻居晚上别装修。”
......
......
“现在过去？”苏瑶指着前方街角处的烧烤店说道。
“等等吧，现在客人太多了，不太方便！”我观察了一番后，否定了苏瑶的提议。
那是我们下一次“生意”的目标。
在吉长市这座北方的标志性城市里，烧烤店就如同大学附近的网吧和廉价旅馆一般常见。
北方烧烤店的经营形式十分有趣，它会跟随着季节进行调整。
炎热的夏季中，这些店铺会变成以烤串为主营产品的烧烤店，到了寒冷的冬季，烤串的消费变少，这些店铺会立马改为火锅店或者烤肉店。
从规模上来看，烧烤店整体分为两类。
一类是规模较小的苍蝇小馆，一家店铺只有几个人，店铺的面积也很小，所以收入相对微薄一些，减去烧烤师傅和服务员的工资以及房租等店面运营成本，利润就很少了。
另一类是规模化的大店铺，以开分店为主，到了这里就涉及到商业运作了。
这种规模较大的店铺，一般也分为两类：加盟分店和直营分店。
加盟分店一般是资本化的餐饮公司来运作，先打造一家样板店铺，赚不赚钱无所谓，反正给人感觉很赚钱就行了。
因为这种模式到最后赚的钱不是烤串的钱，而是加盟费，但也不是骗，很多人加盟后的确能赚点钱。
另一类直营分店就比较有趣了，多为夫妻店。
一对夫妻从一家店铺开始做起，赚钱了就开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自负盈亏，虽说风险大了些，但是利润也高。
因为能开很多家分店的，味道肯定比较好，生意比较火爆，要不然也无法赚到足够的钱去租房和招人。
前面街角的这家店就是这种，店长姓张，65岁，左腿稍微有点残疾，家里排行老三，前些年没有发达的的时候有个外号叫张三瘸子，后来发达了，外号就改成了张三爷。
说起来张三爷还和我们家有点亲戚，上个月确定他为这次的“生意”客户时，苏瑶还问我会不会心软。
我说可能会吧。
实际上倒是不会的，即便有点亲戚，也很远了，真要论起来，得从我太爷爷那辈儿开始论，完全是那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但该说不说，如果放在普通百姓的角度来看，这个张三爷也算是一个较为传奇的人了，够励志，也够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