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诸葛江离回宿舍的同时，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正快速的走在去往计算机系的路上。
他就是被诸葛江离斩断右手的那个人，此刻的他穿着一件不知道哪来的风衣，可能是从宿舍里拿的。毕竟那间宿舍本来就是他找熟人借的，再借一件风衣也很正常。男子走的很快，但是不敢奔跑。他也没有呼叫医疗服务，虽然鸿钧肯定监控到刚刚的战斗，但是鸿钧本身并没有决策权。只要男子不主动呼叫或者没有爆发什么刑事案件鸿钧都只会做记录的工作。
理论上来说跟踪监视他人肯定是违法犯罪行为，但是到底什么样的行为才算跟踪监视是很难有统一标准的。凡是这类很难有统一客观标准的可能违法犯罪的事件鸿钧的逻辑都是只进行记录和分类储存。
这次的战斗可以说是一个遭遇“非法监视”的受害者对监视者的反击，这在法律上双方都有打嘴仗的空间，因此鸿钧也只是进行了记录没有报警。当然，如果出现了死人的情况那性质就变了，鸿钧肯定会马上报警并且对杀人者进行定位。
诸葛江离当然不知道鸿钧复杂的运算逻辑，他只是按照这些年和爷爷流浪时遇到类似事件的处理方式进行的应对。异能者之间的战斗，只要不闹出人命、不波及到外人、不对公共设施造成破坏是不会惊动执法力量的。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他爷爷诸葛瑾的教诲，这让诸葛江离不愿意随便取人性命。这么多年诸葛江离遇到的战斗一点也不少，但是他没有杀过一个人。
计算机系鸿钧实验大楼，这里是整个兰西大学的核心，其地位高于兰西大学以及兰西市的行政大楼。这栋大楼下就是鸿钧的主机，因为鸿钧还是一个处于试运行阶段的人工智能，所以需要大量的研究人员围着他转。而因为鸿钧的存在，兰西大学计算机系的毕业生只要成绩优秀都会选择留校工作。
在鸿钧实验大楼一楼的一个房间里，两男一女围着一张圆桌坐着，已经快晚上10点了，这让他们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这时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风衣的男子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立刻关上门然后靠着门坐在了地上：“队长。”
“兰甲六？”被兰甲六称作队长的就是曾经和诸葛江离打过照面的兰甲一，“你的手？谁干的！”兰甲一看着坐在地上的兰甲六，这时兰甲六的风衣已经敞开露出了被斩断的的右手。
“不会是又去勾引有夫之妇然后被人家男朋友发现了吧？”房间里唯一的女性开口说道。
“兰甲五，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他经常干这种事。”另一个男性也开口说道。
“兰甲四、兰甲五，我手都让人砍了，你们还说风凉话。”兰甲六不满道。
“断只手而已，接回去不就行了？”兰甲五无所谓的说道。
“你！”
“好了！”兰甲一打断了他们的争吵问道：“你还是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我去见了诸葛江离。”兰甲六有些心虚。
“什么？”兰甲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谁让你私自去找他的？”
“诸葛江离？就是那个孩子？他有这么厉害？”兰甲四这时开口说道。
“你先把具体经过说一下。”兰甲一示意二人先别插话。于是兰甲六就把和诸葛江离遭遇包括战斗的事完整的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相当于被秒杀了？”兰甲五皱了皱眉说道。
“他是偷袭！”兰甲六不服道。
“够了！就算是偷袭你就该被人三两下砍断手臂？你配得上甲部队的荣誉吗？”兰甲一严肃的说道，“因为你的鲁莽导致了我们小队出现了战力缺口，要是这时候有异能者要破坏鸿钧怎么办？”
“这么严重？”兰甲六有些发愣。
“你以为呢？”兰甲一继续说道；“是不是你们认为兰西大学在夏国腹地，兰西城又有鸿钧的监控就万无一失？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人？是异能者！异能者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使用异能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一旦发动异能他们就会产生极大地破坏！黑暗时代才过去300多年，忘了？”
“兰甲六，你这次的错误肯定会被处分的，做好心理准备。兰甲五！”兰甲一回头命令道。
“到！”兰甲五起立应答。
“你带着兰甲六去兰西医学院附属医院把他的断手接上，拖太久了不好。医生问起来你就说是训练意外。”兰甲一命令道。
“是！”兰甲五走过去扶起兰甲六走了出去。
“兰甲四！”兰甲一继续命令道。
“到！”兰甲四也起立应答。
“把兰甲二和兰甲三叫来，在明天接替的队伍来之前你们需要值班。”
“是！”兰甲四先是领命然后疑惑道：“接替？队长，我们要撤退了？”
“废话！”兰甲一回答道，“兰甲六基本失去战斗力，六人小队少了一人导致出现了战力缺口。为了以防万一明天预备小队就会来接替我们，这次部署任务可以算是失败。”说完兰甲一就离开了。
兰甲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甲部队驻兰西大学小队队长兰甲一申请与鸿钧对话。”
很快就有了回应，“兰甲一，我是鸿钧。”耳机里传来了鸿钧的声音，这声音是鸿钧自己合成的，总体听上去像是女性，但与现实中任何女性的声音都有很大差别。至少在兰甲一的认知里是这样。
“申请调阅兰甲六与诸葛江离的战斗记录。”
“申请通过。”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兰甲一的申请马上就被通过。
兰甲一一边观看着兰甲六和诸葛江离的战斗视频一边浏览着鸿钧对该事件生成的文字报告。由于大部分战斗都是在宿舍内，当战斗发生时鸿钧第一时间只能调动楼道内的扫地机器人跟上去进行录像取证，所以视频画面只有一个单一角度。
“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果然是从小就进行训练的精英。”看着全程占据主动的诸葛江离兰甲一再次发出了赞叹，“看来鸿钧果然没有把本次事件定性为必须上报的刑事案件而是定性为普通的异能者矛盾。”
关掉了资料，兰甲一拿出了军队的通讯装置把申请预备小队增援的指令发了出去。很快，兰甲一收到了回复：“增援明天上午7点到。”
做完这些兰甲一想了想还是拿出了电话找到了宁成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长官好！”兰甲一问候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你没必要再喊我长官。”电话那头的宁成说道。
“无论如何您永远都是我的长官！”兰甲一回答道。
“行了，你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说些废话的。到底什么事？”宁成问道。
“是这样的，那个孩子，诸葛江离已经来兰西大学了。”兰甲一说道。
“然后呢？”宁成的声音很平静。
“我见过他了，很厉害！我的一个二级金系异能者队员几乎是被秒杀，连手都被砍断一只……”
“谁让你们去找他的？忘记你们的身份了？执行任务中的甲部队不以任务为优先私自行动，你们想干什么？”宁成打断道。
“这是我的错。”兰甲一赶忙答道，“但是诸葛江离已经知道了当年孤儿院的内情，他肯定会冲您来的……”
“那又如何？”宁成再次打断道，“我宁成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他想来找我就来，我宁成来者不拒。还有你，不要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麻烦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兰甲一有些无奈，老长官还是这个样子。不过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诸葛江离一个2级异能者再怎么厉害也威胁不到作为顶尖3级异能者的老首长。虽然异能的级别并不能完全反映战斗力，3级异能者正面被2级异能者击溃的例子也不少，但兰甲一相信这里面绝对不包括自己的老长官。
第二天早上9点，诸葛江离醒了过来。这一觉他睡得很好，甚至他起的都比平时都晚一些。其实说起的晚也不太准确，跟着爷爷这些年睡觉的时间也不固定。但是只要是睡觉他都已经能控制到每次睡觉6小时就能醒来，这一次他却一觉睡了超过10小时。不过偶尔偷一下懒也没什么，况且还是在兰西大学这样的环境中。
诸葛江离打理好自己来到食堂时已经快11点了，他准备连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他其实有打算叫杨雪一起的，但是他发现杨雪房门上挂的牌子已经变成“没人”后就算了。
端着餐盘找了个座位刚坐下还没吃几口就发现对面也坐下了一个人，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中年男性。
“你们甲部队的人怎么跟苍蝇一样。”诸葛江离开口说道。
“呵呵，火气真大。”对面的男子开口道，“不过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来只是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男子见诸葛江离只顾吃饭没什么表示继续说道：“我是兰乙一，是甲部队驻兰西大学本轮驻防小队预备队乙小队队长。至于甲小队，他们已经撤离，具体原因你应该清楚。”
见诸葛江离依然没有反应兰乙一继续说道；“你的事我们甲部队的人都知道，但是我和兰甲一不一样。他当年刚加入甲部队时队长就是宁长官，后来宁长官立功很多升的很快，一直做到异能作战司令部司令。而我，和宁长官连面都见得不多。所以，我对你和宁长官之间事没有什么特殊看法。”
说到这里兰乙一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调整措辞：“我不会对你有什么特殊的关注，如果你在自己附近发现了甲部队的人员那他们不是针对你，至少不是只针对你，他们只是在完成他们的主要任务——守护鸿钧。我不像兰甲一那么松懈，我的队员绝对不会私自行动，我希望你不要再看到甲部队的人就一顿乱砍。”说完兰乙一就盯着诸葛江离。
在兰乙一说话的时间里诸葛江离也已经快吃完了，他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以后擦了擦嘴说了一个字：“好。”
“看，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说开了就好。”兰乙一接口道，“但我还是要警告你，对于宁长官你如果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比如暗杀）那我于公于私都不会做事不理。你和宁长官之间的冲突我希望你走正规途径解决。”说完兰乙一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虽然已经入学但是尖兵系大一并没有正式开课。诸葛江离一边熟悉兰西大学的整体环境一边完成了自己的课时计划。
几天后，入学考试的时间到了。
9月7日下午2点，诸葛江离宿舍的电脑收到了入学考试的通知：“诸葛江离同学，请明天上午9点到尖兵系1号演训场集合。”
诸葛江离仔细地浏览着考试细则，原来入学考试就是和老师进行一对一实战。尖兵系的老师都是3级异能者，面对大部分是1级异能者的大一新生的确能通过教学战暴露出这些新生的优点和缺点。但是2级异能者怎么办？虽然差着级别，但是2级异能者可不是3级异能者能轻松打出教学战的对手。
“无所谓。”诸葛江离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语道，“我操这心干什么？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发挥吧。毕竟有鸿钧这种超级人工智能进行大数据分析的机会很难得。”
第二天早上8点，诸葛江离走出房间看见杨雪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吃着鸡蛋，电视里放的是一档游戏介绍节目。
“电视台还播这个？”诸葛江离疑惑道。
“电视台不播，但是谁告诉你电视只能用来看电视台放的节目？”杨雪头也不回的说道。
诸葛江离知道自己又问了个傻问题，“对了，等下要进行入学考试，你这个时候吃东西不怕影响发挥啊？”
“不会。”杨雪依然没回头。
诸葛江离不理解那个介绍游戏的节目有这么好看吗？随即撇了撇嘴走向卫生间，
“等下要一起吗？”杨雪突然问道。
“好。”说完诸葛江离走进了卫生间。
当诸葛江离洗漱完毕换上了作战服来到客厅时，杨雪也几乎同时走出房间，他看到杨雪也换上一套作战服。杨雪的作战服和他的是一个品牌，不过是女版，而且杨雪还额外背了一个水袋。除此之外他还发现杨雪将头发在后脑扎成了一个发髻。杨雪的头发不算短，这样做大概是为了待会考试的时候方便运动。
当杨雪和诸葛江离来到尖兵系的1号演训场时演训场已经有了20多人，他们全部都穿着作战服。
“看来哪怕是大一新生也有不错的战斗素养，就从这全部穿着作战服这一点就能看出。”诸葛江离和杨雪闲聊着。
“你错了，刚刚在路上我看到了其他的尖兵系新生，她没穿作战服，而且……”杨雪四处看了看，“我在这里也没看见她。”
“哦？”诸葛江离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看到4名老师走到演训场中央。
“集合！”
20多名新生闻声立刻在4名老师面前排成队列，这些对于经历过高中军训的人来说没什么难度。
“我是冉苏，尖兵系综合格斗课的老师，我旁边三位是尖兵系其他方面课程的老师，到时你们上他们课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具体负责哪一课。”说话的是4名老师中唯一的女老师，“我知道你们在疑惑为什么只有你们27人在这里。我也不卖关子，因为你们27人是本届尖兵系大一新生中达到2级异能的学生。所以你们的入学考试和只有1级异能水平的新生是分开的。”
队列里听到这话的学员虽然神态各异，但是没有人多话。冉苏对于这样的状态很满意：“入学考试很简单，你们27人会分成四组和我们进行一对一的对战，规则在昨天发给你们的考试细则里已经写明了，没看的活该。”说到这冉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27名学员然后接着说：“现在开始分组……”
分组很快完成，杨雪、诸葛江离还有2男2女共6名学员被分到了冉苏这一组，其他三个老师每组有7人。
偌大的演训场被分成了4块，而冉苏这一区域的考试也即将开始，参加第一场考试的就是杨雪。
“杨雪，2级水系异能者。”冉苏开口道：“你可以用任何你认为合理的方式发动攻击，只要我不喊停考试就不算结束。”
“了解。”话音刚落杨雪就一个健步欺身上前伴随着右手直刺拳攻向冉苏的下巴。冉苏没有对杨雪的突然袭击有什么意见只是伸出左手挡住杨雪的拳头同时向前跨了一小步紧接着右肩微微下沉一个铁山靠撞在杨雪胸口。
杨雪被撞的向后退了几步，看似是杨雪吃了个亏。然而我们这些旁观者都发现在刚才的进攻中杨雪背后的水袋已经被打开里面的水全部顺着地面从两边偷偷流向了冉苏老师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