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听到这话，宁紫露举手说道：“中队长，警察部门呢？他们能提供帮助吗？”
皇甫异回答道：“由于胡宁市被袭击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了，现在全国各地的警察都开始在本市进行排查工作，公安部直属的突击队也要作为预备队待命，因此这次的任务只能交给我们军队的人来干。至于帮助嘛，如果你们能恢复胡宁市的天网系统，那就能获得警察部门的直接支持；如果不能，警察部门的同志是无法直接支援你们的。”
皇甫异说完，简报室陷入了沉默，大家都陷入了思考之中。片刻之后，皇甫异说道：“看来都没问题了，现在传达司令部的命令，司令部已经授权我成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星洲二队！”
诸葛江离立刻站了起来：“到！”
皇甫异：“你们负责胡宁市安东区！”
星洲二队：“是！”
皇甫异：“巴罗洲二队！”
巴罗洲二队的人也立刻站了起来：“到！”
皇甫异：“你们负责胡宁市安西区！”
巴罗洲二队：“是！”
皇甫异：“艾间洲二队！”
艾间洲二队的人站了起来：“到！”
皇甫异：“你们负责胡宁市安北区。”
艾间洲二队：“是！”
皇甫异：“利佳洲二队！”
利佳洲二队的人站了起来：“到！”
皇甫异：“你们负责胡宁市安南区！”
利佳洲二队：“是！”
分配完了各自负责的区域，皇甫异继续说道：“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确定胡宁市有多少人没能躲进地下掩体或者下水道里，这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行动计划。其次，你们要侦察明白那些武装人员是怎么进入胡宁市的、武器是哪来的、他们到底属于什么组织等等，最关键的是，找出配合他们的内奸。这么大的行动，没有内奸配合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们会在三十分钟后出发，到时候你们能收到第一份空军侦察的情报，现在都去准备吧，解散！”
在胡宁市被袭击半个小时后，夏国的空军起飞了一架335式战斗机前往胡宁市进行侦察。
335式战斗机的矢量喷口在云层上方划出淡蓝色尾焰，飞行员陈默注视着平视显示器上跳动的参数。当胡宁市轮廓出现在红外成像仪中时，他喉咙突然发紧，这座千万人口的城市正在上演诡异的默剧。
不知从何而来的全频段阻塞式干扰让侦察吊舱的电磁波扫描图像布满雪花，但光学镜头忠实地记录着魔幻现实：游乐园广场的旋转木马仍在兀自转动，无人照看的奶茶杯在露天咖啡桌排成矩阵，上百辆汽车以打开车门的姿态冻结在解放大道上，仿佛上帝按下了人类清除键。
直到热成像模式切换的瞬间，真相才从数据深渊浮出水面。
无数橘红色人形光斑正在地下管网中匀速移动，精确得如同蚁群的信息素行军。三处医院建筑群爆发出密集热能脉冲，那是枪口焰在密闭空间制造的死亡光谱。最诡异的当属滨江别墅区，三十七个泳池同时蒸腾着高热蒸汽，水面漂满融化变形的防弹插板。看来还有人在地面战斗啊……
“猎鹰01发现高价值目标，七点钟方向物流园……”陈默的汇报突然卡在喉头。屏幕里，二十辆物流公司的厢式货车正用机械臂互相组装，在暴雨中组合成某种防空平台。当他看清那些漆成快递绿的发射架时，冷汗瞬间浸透抗荷服内衬。
被篡改的335式远程导弹拖着橙色尾烟升空的瞬间，陈默猛拉操纵杆。过载压迫下，视网膜边缘泛起黑雾，但他还是完成了那个教科书式的落叶飘机动。然而面对突然袭击，陈默的座机还是被导弹破片击中了右侧机翼。
机身剧烈震颤中，机载人工智能迅速帮助陈默修正了飞机的姿态，机体受损的警告不停的传进陈默的耳朵。
将语音警告关闭，陈默立刻呼叫基地：“猎鹰01呼叫鹰巢，机体受损，需要进行迫降！”然而耳机里没有回音，看来干扰还在。陈默没办法，只能自己前往姑州市的机场了。
由于机翼受损，此刻的335式战斗机变得极难操控，就算有人工智能辅助整架战机看起来也是摇摇晃晃的。
驾驶飞机驶离了胡宁市市区，通讯渐渐恢复了，陈默立刻报告了情况，然后让基地派人到姑州市机场来接他。
姑州市处在胡宁市北边，并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城市，其机场也只运营国内航班。不过有一点对陈默很不利，那就是距离胡宁市并不远的姑州市此刻正在下雨。
快接近姑州市机场时，战机仪表盘上三盏液压警报灯疯狂闪烁，陈默咬碎了口中的提神药囊。苦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切换到了民用紧急频道：“姑州塔台，这里是猎鹰01，右侧机翼损毁，请求盲降引导。“
耳机里传来年轻调度员颤抖的声线：“请……请保持高度2500米，等待三边盘旋……”陈默瞥见跑道尽头两架待飞的Y319客机正在慌忙后退，地勤车顶旋转的黄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混沌的光团。
“菜鸟听好！”陈默忍着左肩被弹片划开的剧痛，“把你们的仪表着陆系统频率调到109.55，现在告诉我跑道中线灯序列。”
“可是规定说……”
“规定是给能复飞的飞机准备的！”陈默猛地推开氧气面罩，血沫溅在风挡玻璃上。受损的飞控系统正在让机头不受控地下坠，地平仪里姑州机场的跑道像把斜插进大地的军刀。
调度员带着哭腔的报数声突然被电流声覆盖。陈默瞳孔骤缩，难道连通讯系统也受损了？他果断切断数据链传输，手动点亮了红外着陆辅助装置。
地面塔台里，实习调度员小王看着雷达屏上径直冲来的光点，终于想起前辈教过的应急方案。他扯过麦克风嘶吼：“二号跑道已清空！所有照明系统升到最大功率！”玻璃窗外，整个机场的泛光灯突然同时亮起，雨中的跑道顿时化作一条流淌着光明的河。
335式的机腹擦过引导灯瞬间，整架战机蹦蹦跳跳的降落在了跑道上。
当机体在跑道尽头停稳时，消防车与救护车迅速开向陈默，陈默立刻通过无线电说道：“让消防车和救护车撤回去，我的飞机上有军事机密，现在任何人都不要靠近，等着军队的人到来……”
……
星洲二队一行人坐飞机来到了姑州机场，在运输机降落时他们看到了那架停在了另一条跑道尽头的335式战斗机。空军侦察获得的情报已经通过战场网络共享给了甲部队的四支小队，他们大概了解了胡宁市的现状。
一下飞机，星洲二队立刻就驾驶着越野车驶向了胡宁市，然后从胡宁市市外的下水道排水口进入了胡宁市的下水道系统，其他几支甲小队也用同样的方式进入了胡宁市。
诸葛江离看了看电子地图，然后说道：“根据空军同志的侦察，目前安东区别墅区的地面上还有战斗痕迹，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星二三为前锋、星二七为后卫，下水道里可能会碰到很多人，注意仔细甄别！”
郭毅和杨雪同时回答道：“是！”
然而出乎了诸葛江离的预料，他们在下水道里并没有碰到一个人。这大概是因为胡宁市的安东区属于住宅区域，基本没有工厂、写字楼等等存在。因此，警报拉响后，安东区的人大概都有时间躲进地下掩体，再不济也躲进了地铁里。
继续往前探索，在距离别墅区大约还有一公里时，前锋郭毅突然示意大家停下，然后用手语说道：“前方二十米，发现两人！”
诸葛江离立刻命令道：“星二三、星二五，将那两人抓回来！”
郭毅和王苑立刻领命，还是用之前的套路，冰丝缠绕着绳子向着那两人延伸，在水球包裹对方的同时，绳子将两人瞬间捆住、然后拖了回来。
当郭毅看到两人的瞬间，立刻尴尬的说道：“队长，是两个夏国人，其中一人你还认识。”
听到这话，诸葛江离立刻飞到郭毅身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咳嗽的燕飞汐，于是惊奇的说道：“飞汐？你怎么在这？”
燕飞汐没想到能在下水道里碰到诸葛江离，也是惊讶的说道：“江离？第一批来胡宁市的居然是你们？”
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活人，诸葛江离立刻命令道：“全体都有，原地警戒，警戒范围二十米！”
话音刚落，星洲二队的人立刻按照命令开始散开进行警戒，诸葛江离则看向了燕飞汐：“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飞汐有些疑惑：“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什么情报都没获取？”
诸葛江离回答道：“胡宁市的对外联系完全被切断了，而且整个市区还有强烈的电磁干扰。不但如此，袭击者甚至有防空导弹，我们一架负责侦察的战斗机差点被击落。”
听到这话，燕飞汐旁边的男子有些不可思议：“防空导弹？这怎么可能。”
见诸葛江离看向了于峰，燕飞汐介绍道：“他叫于峰，市政府的保安。那群袭击者是突然出现的，胡宁市市政府领导层应该团灭了，我也是多亏了于峰同志的帮助才能逃出来。”
诸葛江离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很想了解燕飞汐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因私废公，于是问道：“你们怎么在下水道里？”
燕飞汐回答道：“我们逃跑时被人追了，来不及躲进地下掩体，只能先进入下水道。安东区是居民区，下水道里的人肯定不多，因此我们就来到了安东区，然后再想办法到别墅区找人求救。”
诸葛江离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既然直面过袭击者了，能说说他们有什么特点吗？”
于峰接话道：“从他们的衣服来看，他们是通过合法身份进入我国的，并且在我国都有正经的工作。我就看到过一个袭击者穿的还是某家物流公司的制服。”
燕飞汐也开口道：“有一个关键点，这些袭击者好像都是普通人，我没见过他们用任何异能，连引力异能都没用过！”
诸葛江离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袭击者是‘贱民军’？”
燕飞汐摇了摇头：“不全是，按照我的判断，这次袭击应该还有身份捍卫者的参与！”
诸葛江离心里一惊：“身份捍卫者，那就麻烦了！”
燕飞汐继续说道：“如此大规模的袭击，还有防空导弹和电子干扰设备，这绝不是依靠‘贱民军’自己就能做到的。但是身份捍卫者不一样，他们在夏国一定有合法的企业，依靠这些企业渗透胡宁市的政府不是不可能！只要时间足够的长，胡宁市一定会被身份捍卫者部分掌控。”
于峰在一边感叹道：“难怪了，我就说为什么胡宁市总是找各种借口抵制人工智能，只要不是中央政府的强制要求，胡宁市市政府总是能否决城市智能化改造的议案，原来是身份捍卫者在搞鬼！没有人工智能的干扰，身份捍卫者的人能偷偷摸摸干很多事！”
诸葛江离摸了摸下巴，随后他试了试通讯系统，发现无法对外联系，于是说道：“没想到我们的通讯系统也能被干扰，我们现在必须到地面上去，你们的情报很重要，必须传回司令部。”
于峰一愣：“现在地面很危险，别看你们是甲部队的，那群袭击者连防空导弹都有了，肯定也有对付你们的武器。”
诸葛江离笑了笑：“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来安东区？就是因为安东区有我的熟人，我本来是想找她们了解情况的，现在看来，需要她们提供一个临时基地了。”
燕飞汐也是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如果江离你的小队来胡宁市，一定会来找夏伊织的，这也是我来安东区的原因。”
于峰有些惊讶：“夏伊织？你们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夏伊织吗？”
诸葛江离笑了笑，没有答话，而是命令星洲二队集合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