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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崇祯,先与崇祯成为好哥们

共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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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崇焕大寿迎候诉困局』

崇祯元年秋辽西官道

秋风吹透了辽西的筋骨,卷着关外的黄沙,打在人的脸上,像细针砭骨。

与河洛大地的饥馑萧瑟不同,辽东的秋,是带着刀兵气的冷。官道两旁的荒草被战马踏得稀烂,随处可见深褐色的血渍,嵌在干裂的黄土里,那是边军与后金哨骑厮杀后,留下的印记。

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沿着辽西官道,朝着宁远城的方向前行。

千辆粮车首尾相连,车辕上插着“大明督粮”的黑旗,银车被厚布裹着,只露着边角的银纹,数十名精悍的老兵护在两侧,马蹄声沉稳,车轮碾过黄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辽西旷野,格外清晰。

队伍中央的青布马车里,溪守拙靠在软垫上,指尖摩挲着一卷改良红衣炮的图纸,窗外的风声猎猎,吹起车帘的一角,露出关外灰蒙蒙的天。

洛阳之事已了,福王捐粮捐银,宗室响应,河南的赈灾粮银已尽数发往各地,周王朱恭枵坐镇洛阳,督管后续,沈至绪守着洛阳城,护着百姓,秦翼明率白杆兵已回陕甘,护着徐光启推广番薯种植。

他便带着一百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粟米,还有苏州军工工坊的火器改良图纸,星夜赶赴辽东。

崇祯的密信早已先期送达,字字皆是焦灼——辽军欠饷三月,宁远、锦州粮荒,袁崇焕数次奏请拨粮拨饷,皆因国库空虚,一拖再拖,后金皇太极虎视眈眈,哨骑屡屡袭扰辽西边境,辽防已是危在旦夕。

辽东是大明的北疆门户,辽防破,则后金铁骑可长驱直入,京师震动,大明江山便失了半壁屏障。

护辽,便是护大明。

这一点,溪守拙懂,崇祯懂,袁崇焕和祖大寿,更懂。

只是懂,未必能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良将难带无饷之兵。

【辽西官道】

队伍行至连山驿,已是未时,秋日的太阳斜斜挂在天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关外的风更烈了,卷着黄沙,迷了人的眼。

溪守拙掀开车帘,走下车,脚下的黄土硌得脚生疼,远处的驿道旁,几个辽军兵卒正蜷缩在墙角,身上的甲胄破了好几个洞,露着里面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正捧着一块硬邦邦的窝头,一点点啃着。

看到溪守拙的队伍,尤其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车,兵卒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却又不敢上前,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响。

林铁柱走上前,低声道:“东家,这些都是宁远城的边军,看模样,怕是出来巡哨的,饿了不少日子了。”

溪守拙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几个兵卒,心中沉甸甸的。

大明的边军,守着国门,浴血奋战,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连一件完整的甲胄都穿不上,反观内地的藩王官吏,锦衣玉食,贪腐奢靡,何其讽刺。

他抬手,对身后的伙计道:“拿几袋粟米,几十个白面馒头,送过去。”

伙计应声,扛着粮袋,拿着馒头,走到兵卒们面前。

兵卒们愣了愣,不敢接,领头的一个什长,挣扎着站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嘶哑:“谢……谢大人,只是我等不敢收,军中规矩,不能妄取百姓之物。”

“我不是百姓。”溪守拙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我是苏州来的粮商,奉皇上旨意,送粮饷赴宁远,给袁督师和祖将军的兄弟们送些吃的,不算妄取。”

什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溪守拙磕了一个头:“谢大人!谢皇上圣明!我等辽军弟兄,欠饷三月,每日只有半块窝头,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已是奢望了!”

其他兵卒也纷纷跪倒,磕着头,声音哽咽:“谢大人!谢皇上!”

溪守拙扶起什长,叹了口气:“兄弟们守着国门,辛苦了,快吃吧,后面还有更多的粮饷,很快就到宁远,大家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新甲。”

“是!”什长激动得热泪盈眶,接过馒头,递给身边的兵卒,兵卒们狼吞虎咽,吃得噎得直翻白眼,却依旧舍不得放下。

溪守拙看着他们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今日所见的辽军困境,不过是冰山一角,袁崇焕和祖大寿的难处,怕是比这更甚。

他带来的一百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食,只是解燃眉之急,要想真正稳固辽防,还要改良火器,整训军队,断绝晋商通敌,节制东江毛文龙,一步步来,缺一不可。

“启程吧。”溪守拙放下车帘,坐回马车,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车轮再次转动,碾过连山驿的黄土,朝着宁远城前行,那几个辽军兵卒,站在驿道旁,望着队伍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手中的馒头,还留着一丝温热,那是来自京师的暖意,是来自皇上的希冀,是他们守下去的勇气。

【宁远城门外】

宁远城,是辽西的咽喉,是大明抵御后金的第一道屏障,袁崇焕督师辽东后,重修宁远城,以砖石为墙,高两丈余,厚一丈余,城上设炮台,架红衣炮,曾以孤城大败后金八旗,创下“宁远大捷”的奇迹,让后金铁骑不敢轻易犯境。

可今日的宁远城门外,却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城墙上的砖石,有几处被炮火轰出的缺口,尚未修补,城门口的守军,甲胄不齐,武器老旧,个个面带菜色,却依旧挺着腰板,守着城门,目光警惕地望着关外的方向。

酉时三刻,溪守拙的队伍,终于抵达宁远城门外。

远远地,便看到城门下,立着一队人马,为首的两人,一人身着青色官袍,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文臣的儒雅,却又透着武将的铁血,一人身着银甲,身材高大,满脸风霜,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袁崇焕和祖大寿。

他们身后,站着马世龙、吴三桂等辽军将领,还有数百名辽军精锐,虽面色蜡黄,却军容整齐,手持武器,立在城门下,等候着粮饷队伍的到来。

袁崇焕早已接到崇祯的密信,知晓溪守拙的身份——皇上亲封的督天下粮秣军务抗灾总密使,手持玄铁密令,可督天下粮秣,查天下贪腐,更知晓此人在洛阳逼福王捐粮捐银,震彻宗室,手段非凡。

祖大寿则是半信半疑,只当是皇上派来的一个粮商,能带来些粮饷便好,却不信一个江南的粮商,能解辽东的困局。

队伍行至城门外,溪守拙走下马车,一身粗布商服,面色黝黑,手上沾着些许泥土,依旧是那副苏州粮商的憨厚模样,朝着袁崇焕和祖大寿拱手行礼:“苏州溪守拙,见过袁督师,祖将军。”

袁崇焕快步上前,躬身拱手,态度恭敬,没有半分督师的架子:“溪大人亲临辽东,解我辽军燃眉之急,崇焕率辽军上下,感激不尽!”

他虽久在辽东,却也听闻了洛阳之事,知晓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粮商,实则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手握皇权,智计过人,不敢有半分怠慢。

祖大寿则愣了愣,他没想到袁崇焕竟对一个粮商如此恭敬,心中疑惑,却也跟着躬身行礼:“见过溪大人。”

溪守拙连忙扶起二人,憨笑道:“袁督师,祖将军客气了,小民只是奉皇上旨意,送些粮饷过来,谈不上什么亲临,倒是袁督师和祖将军,守着辽东国门,浴血奋战,才是大明的功臣。”

他的话,说得朴实,却句句说到了辽军将领的心坎里,马世龙、吴三桂等将领,看向溪守拙的目光,多了几分好感。

“溪大人,里面请。”袁崇焕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车银车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些粮饷,可是解了我辽军的大难啊!”

“袁督师先让人清点粮饷,送入城内粮仓府库吧。”溪守拙道,“小民带来了一百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粟米,皆是皇上从内库和宗室捐银中调拨,专供辽军使用。”

“一百万两!二十万石!”

祖大寿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本以为,皇上能拨个几十万两,几万石,已是万幸,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粮饷,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其他辽军将领,也个个面露喜色,眼中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

“快!”袁崇焕立刻下令,“命人清点粮饷,粮食送入东城粮仓,白银送入帅府府库,派精锐严加看守,不得有半分差池!”

“是!”

辽军兵卒们齐声应道,个个精神抖擞,涌上前,推着粮车银车,朝着宁远城内走去,脸上的疲惫,被喜悦取代,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宁远城的百姓,听到粮饷到了的消息,纷纷涌到街头,看着粮车银车驶过,个个面露喜色,喊着“皇上圣明”“袁督师英明”,声音洪亮,在宁远城的上空回荡。

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自从后金犯境,辽西便一直笼罩在刀兵的阴影里,粮荒饷缺,百姓惶惶,今日粮饷到了,像一道光,刺破了阴霾,照进了辽西百姓和辽军的心里。

【宁远帅府】

宁远帅府,位于宁远城的中心,原是辽东总兵的府邸,袁崇焕督师辽东后,便将这里作为督师府,府内的建筑,朴实无华,青砖黛瓦,没有丝毫奢华,与福王府的雕梁画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帅府的正厅,更是简陋,一张斑驳的紫檀木桌,几把破旧的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辽东地形图,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红圈,那是后金铁骑袭扰的地点,还有几处黑圈,是辽军的防区。

厅内,没有摆酒设宴,只有几碟咸菜,一盘窝头,一壶粗茶,摆在桌上,这便是袁崇焕为溪守拙准备的接风宴。

袁崇焕看着桌上的饭菜,面露愧色,躬身道:“溪大人,委屈你了,辽军粮荒,帅府之内,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溪守拙却毫不在意,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口感粗糙,噎得他微微皱眉,却依旧笑着道:“袁督师客气了,小民本就是乡下出身,吃惯了粗茶淡饭,这窝头,比小民在苏州吃的,还要香甜。”

他说着,又拿起一个窝头,递给祖大寿:“祖将军,尝尝,这可是帅府的待客之食,来之不易啊。”

祖大寿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嚼了嚼,叹了口气:“溪大人,不瞒你说,这窝头,已是帅府最好的吃食了,我等辽军将领,每日也只有两顿窝头,兵卒们,更是只有一顿,还不够吃。”

“欠饷三月,兵卒们早已怨声载道,若不是袁督师威望高,怕是早已逃散大半了。”

马世龙也跟着道:“是啊,溪大人,后金的哨骑,屡屡袭扰边境,我们想出战,可兵卒们饿着肚子,连马都跑不动,怎么打?只能缩在城里,被动防守。”

吴三桂年轻气盛,更是直言:“溪大人,不是我们辽军怯战,是实在没辙啊!火器老旧,红衣炮还是万历年间的,射程短,准头差,后金的铁骑冲过来,我们的火炮,根本打不准!刀枪也都是锈迹斑斑,拼杀起来,根本不是后金的对手!”

辽军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倒出了一肚子的苦水,个个面露愤懑,眼中满是无奈。

溪守拙一边吃着窝头,一边认真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头,将他们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只是辽军困境的冰山一角,他们没说的,怕是还有更多。

比如东江毛文龙的割据,截留军饷,不听节制;比如晋商通敌,将铁器、火药、粮食,卖给后金,助纣为虐;比如辽西的粮道,屡屡被后金袭扰,运输困难;比如兵卒的训练,荒废已久,战斗力低下。

这些,都是辽防的顽疾,都是需要一一解决的。

袁崇焕抬手,示意将领们安静,对着溪守拙躬身道:“溪大人,诸位将军的话,皆是实情,辽防的困境,远比你看到的更甚。今日斗胆,向大人诉一诉辽军的难处,望大人能向皇上禀明,再拨些粮饷,改良些火器,否则,辽防危矣!”

溪守拙放下窝头,喝了一口粗茶,润了润喉咙,脸上的憨笑淡了几分,眼神却变得清明锐利,看向袁崇焕,一字一句道:“袁督师,诸位将军,小民今日来,不仅是送粮饷,更是奉皇上旨意,督辽东粮秣军务,助诸位稳固辽防,对抗后金。”

“粮饷,小民带来了,一百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食,即刻分发,先让兵卒们吃上饱饭,拿到饷银,安定军心。”

“火器,小民也带来了,苏州军工工坊的改良图纸,线膛枪,改良红衣炮,射程翻倍,准头更精,小民已传信苏州,即刻量产,不出三月,便会运抵辽东。”

“至于辽防的其他顽疾,东江毛文龙,晋商通敌,粮道运输,兵卒训练,小民都会一一解决,与诸位将军,同心协力,守护辽东国门。”

他的话,字字清晰,句句坚定,像一颗定心丸,落在辽军将领们的心里。

袁崇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满是激动,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憨厚的苏州粮商,竟有如此魄力,如此准备,不仅带来了粮饷,还带来了火器图纸,甚至要解决辽防的所有顽疾。

祖大寿和其他辽军将领,也个个面露喜色,眼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希望,是斗志。

“溪大人英明!”

袁崇焕率先躬身行礼,辽军将领们也纷纷躬身,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得正厅的屋梁,都微微颤动。

【帅府书房】

夜色渐浓,宁远帅府的书房,烛火通明。

桌上铺着辽东地形图,溪守拙、袁崇焕、祖大寿三人,围桌而坐,马世龙、吴三桂站在一旁,目光都落在地形图上,气氛凝重,却又带着一丝希冀。

粮饷和火器的消息,已让辽军将领们看到了希望,可辽防的顽疾,却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需要步步为营,周密谋划。

“袁督师,先说说辽军的现状吧。”溪守拙指着地形图,开口道,“兵卒数量,武器装备,防区布防,还有后金的兵力分布,小民需要知晓详细的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袁崇焕点点头,拿起笔,在地形图上圈画着,声音低沉:“溪大人,辽军目前有兵五万,分守宁远、锦州、松山、杏山四城,其中宁远城一万五千,锦州城一万五千,松山、杏山各一万,皆是精锐,只是欠饷三月,兵卒士气低落,逃散者已有数千,若不尽快安定军心,怕是逃散者会更多。”

“武器装备,更是落后,刀枪剑戟,多是锈迹斑斑,弓箭的弓弦,多是老化,火器方面,有红衣炮三十门,皆是万历年间的旧炮,射程不足两里,准头差,线膛枪只有百余杆,还是从西洋买来的,数量稀少,根本不够用。”

“后金的兵力,皇太极亲率八旗铁骑十万,驻守沈阳,多尔衮率两万骑,驻守锦州城外的义州,阿济格率一万骑,袭扰辽西官道,哨骑更是遍布辽西旷野,屡屡袭扰我军粮道,窥探我军防区。”

祖大寿补充道:“溪大人,后金的铁骑,战斗力极强,骑射精湛,我军的兵卒,多是步兵,正面拼杀,根本不是对手,只能依靠城池防守,用火炮轰击,可火炮老旧,射程短,往往后金铁骑冲到城下,我们才能开火,损失惨重。”

“还有,东江的毛文龙,拥兵三万,驻守皮岛,名义上归辽东督师节制,实则割据一方,截留军饷,不听调遣,甚至还与后金私下接触,阳奉阴违,牵制了我军不少兵力。”

马世龙也道:“溪大人,最可气的,是山西的晋商,借着边贸的名义,将铁器、火药、粮食,偷偷卖给后金,后金的火炮,不少都是用晋商卖的铁器铸造的,他们的粮食,也有不少是晋商供应的,若不断绝晋商通敌,后金便会越来越强,我们永远打不赢!”

吴三桂年轻,性子急,恨声道:“溪大人,这些晋商,都是大明的叛徒,该千刀万剐!只是他们背后有朝中大臣撑腰,势力庞大,我们根本动不了他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辽军的现状,后金的威胁,还有辽防的顽疾,一一说清,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溪守拙看着地形图,手指在沈阳、义州、皮岛的位置,轻轻敲击着,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清晰的思路:“诸位将军,辽防的问题,总结起来,不过五点:军心、火器、毛文龙、晋商、粮道。”

“第一,军心。明日便将饷银分发下去,按人头,一两不少,粮食也即刻发放,让兵卒们吃上饱饭,穿上新甲,袁督师亲赴各营安抚,晓以大义,动以情理,安定军心,逃散者,既往不咎,愿归队者,欢迎,不愿归队者,发放路费,让其回乡,绝不强留。”

“第二,火器。苏州工坊已开始量产改良线膛枪和红衣炮,小民会派林铁柱率精锐,护送火器赴辽东,沿途设驿站,派兵守护,防止后金袭扰,同时,在宁远建军工分坊,由苏州工匠指导,就地造火器,保证辽军的火器供应。”

“第三,毛文龙。东江皮岛,地势险要,牵制后金侧翼,不可轻动,先派人赴皮岛,传皇上旨意,安抚毛文龙,赐粮赐饷,晓以利害,令其听命于袁督师,出兵牵制后金,若其依旧阳奉阴违,再另做打算。”

“第四,晋商。晋商通敌,罪该万死,小民已派眼线,查探晋商通敌的证据,待证据确凿,便奏请皇上,断其商路,查抄家产,严惩不贷,同时,封锁边贸,严禁铁器、火药、粮食出关,断绝后金的物资供应。”

“第五,粮道。辽西官道,是辽东的生命线,派马世龙将军率一万精锐,驻守辽西各驿站,护粮道安全,同时,训练轻骑,主动出击,清剿后金的哨骑,掌握辽西的主动权,不再被动防守。”

溪守拙的话,条理清晰,步步为营,将辽防的五大问题,一一给出了解决方案,精准而犀利,切中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袁崇焕、祖大寿等辽军将领,听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敬佩,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憨厚的苏州粮商,竟有如此清晰的思路,如此周密的谋划,比朝中的那些文臣,不知强了多少倍。

“溪大人高瞻远瞩,智计过人,崇焕佩服!”袁崇焕躬身拱手,语气满是敬佩,“大人的方案,句句切中要害,崇焕愿遵大人之令,即刻执行,同心协力,稳固辽防!”

“末将遵令!”祖大寿、马世龙、吴三桂也纷纷躬身,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斗志。

他们知道,他们遇到了明主,遇到了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守护辽东的人。

崇祯的雷霆手段,溪守拙的智计胆识,加上他们的浴血奋战,辽防,定能稳固,后金铁骑,定能被挡在关外,大明的北疆,定能安宁。

溪守拙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抬手道:“诸位将军不必多礼,守护辽东,是皇上的旨意,是小民的职责,更是诸位将军的使命,我们同心协力,各司其职,定能守住这大明的北疆门户,让后金铁骑,不敢再犯我大明寸土!”

“好!”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穿透了书房的窗户,在宁远城的夜色中回荡,像一道誓言,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烛火映着几人的身影,落在辽东地形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圈,终将被抹去,那大明的疆土,终将被守护。

【宁远城头】

夜已深,宁远城头,寒风凛冽。

溪守拙和袁崇焕,并肩站在城头的垛口边,望着关外的方向,夜色深沉,星月无光,却能隐约听到,关外传来的后金铁骑的马蹄声,还有狼嚎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祖大寿已去安排分发饷银和粮食,马世龙和吴三桂,正在部署护粮道和清剿哨骑的事宜,帅府内,灯火通明,辽军上下,都在忙碌着,久违的生机,重新回到了这座边关孤城。

“溪大人,”袁崇焕望着关外的方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感慨,“崇焕守辽东数年,从未像今日这般,看到希望,皇上有大人这样的左膀右臂,是大明之幸,是百姓之幸。”

溪守拙摇摇头,憨笑道:“袁督师过奖了,小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守辽东的,是袁督师,是祖将军,是千千万万的辽军弟兄,是你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后金的铁骑,守护了大明的北疆。”

“民为邦本,兵为防本,守兵便是守民,守辽东便是守大明。”溪守拙的目光,变得坚定,望向关外的夜色,“后金虽强,却失了民心,大明虽弱,却民心尚在,只要我们君臣同心,兵民同心,励精图治,强军备战,定能将后金铁骑,赶出大明疆土,定能还辽东一个安宁,还大明一个太平。”

袁崇焕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躬身道:“崇焕定不辱使命,守好辽东,护好百姓,不负皇上,不负大人,不负大明!”

溪守拙点点头,拍了拍袁崇焕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并肩站着,望着关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