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岁末家宴，情暖山河

（一）腊月风雪，筹备家宴

元始五十五年的腊月，长安城早早地裹上了一层银装。未央宫的琉璃瓦上积着厚厚的雪，远远望去，宛如镶嵌了无数颗晶莹的宝石。宣室殿内，刘衎坐在暖炉旁，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勤政”玉佩——玉上的“夙兴夜寐”四字，在暖炉的烘烤下，仿佛也带着几分温度。

“陛下，”阴婉儿捧着一份清单走进来，发间还落了几片未化的雪粒，“臣妾列了岁末家宴的菜单，您过过目。今年除了宫里的主子们，还请了卫将军、丞相这些老臣及其家眷，连陇右和江南来的使臣也一并邀了。”

刘衎接过清单，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羊肉锅子十锅（配枸杞、当归）、糯米藕二十盘、糖炒栗子三十篓、杏仁酥五十盒……”他抬头笑道：“婉儿，今年怎么添了这么多甜食？连杏仁酥都备了五十盒。”

阴婉儿抿嘴一笑：“陛下忘了？去年陇右使臣说，他们那儿冬天就爱吃甜糕暖身；江南使臣则念叨，宫里的杏仁酥比他们自个儿做的还香。臣妾想着，岁末家宴本就是图个热闹，多备些南北风味的吃食，大家吃得开心，才算是真的团圆。”

刘衎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王太傅家的小孙女呢？去年她非要尝朕的羊肉锅子，结果被辣得直擤鼻涕，今年可别再吓着。”阴婉儿忍俊不禁：“陛下放心，臣妾特意嘱咐厨子，给小丫头单做一锅不放辣椒的清汤锅，再配上她喜欢的蜜饯果子。”

正说着，孙建匆匆掀帘而入，玄色大氅上还沾着雪沫：“陛下，各府的请帖都已送出去了，卫将军说今日申时便带家眷入宫；丞相府的说，他们家的小公子刚学会背《诗经》，要当着陛下的面献丑呢！”

刘衎大笑：“好啊，正好让朕听听，这小娃娃能背出什么花样来。”他转头看向阴婉儿，“婉儿，你准备的这些，朕瞧着比往年更贴心。这岁末家宴，本就不是摆排场，是让宫里宫外的人都觉得，这大汉的皇宫，是个暖融融的家。”

（二）家宴开场，笑语盈庭

申时三刻，未央宫的前殿早已张灯结彩。三百盏宫灯高悬在廊下，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殿中央摆着十二张紫檀木圆桌，桌上铺着绣着云纹的锦缎，餐具皆是鎏金的，却因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倒不显得奢华，反倒透着股子烟火气。

刘衎穿着玄色常服，头戴黑色幞头，站在殿门口迎接宾客。阴婉儿则穿着大红色绣金线的宫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兰花簪，却比往日更显明媚。见卫将军拄着拐杖，带着夫人缓缓走来，刘衎连忙迎上去：“老将军，您腿脚不便，何必亲自过来？派个家仆传个话便是。”

卫将军哈哈大笑，拍了拍刘衎的肩膀：“陛下这是哪里话！岁末家宴，老臣怎能不来？再说了，”他指了指身旁的夫人，“老太婆听说今年有羊肉锅子，馋得直念叨，非拉着老臣来蹭饭。”

众人皆笑。这时，一个小娃娃挣脱了乳母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刘衎面前，仰着红扑扑的脸蛋：“陛下！去年您答应给我吃不辣的锅子，说话算话！”刘衎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自然算话。朕记得你叫小宝，对不对？今年可长高了不少。”

阴婉儿走过来，从乳母手里接过小宝：“小宝，一会儿带你去吃蜜饯果子的锅子，再给你包一盒杏仁酥带回去，好不好？”小宝拍手欢呼：“好！皇后娘娘最好了！”

不多时，殿内便坐满了人。卫将军家的小公子奶声奶气地背起了《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虽然声音稚嫩，却背得一字不差，引得众人纷纷叫好。丞相家的千金则提着个灯笼走到刘衎面前：“陛下，这是我亲手做的，灯罩上画着龙和凤，祝您和皇后娘娘岁岁平安。”

刘衎接过灯笼，笑道：“好手艺！朕明日就挂在宣室殿里，日日看着，都想起你这个小机灵鬼。”阴婉儿则拉着丞相夫人的手，轻声询问她家公子的功课，又叮嘱厨房给有忌口的老臣多备些软烂的吃食。

（三）暖锅话旧，君臣同乐

宴席开始，第一道便是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卫将军家的小宝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片羊肉，蘸了蘸枸杞熬的汤汁，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好吃！比去年的还香！”刘衎笑着给他夹了块胡萝卜：“慢些吃，别噎着。这胡萝卜可是小宝去年说最喜欢的，朕特意让厨子多放了些。”

阴婉儿端起酒杯，起身向众人敬酒：“今日是岁末家宴，臣妾代陛下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为大汉江山日夜操劳，也愿新的一年，家家团圆，户户安康。”众人纷纷起身举杯，殿内响起一片清脆的碰杯声。

刘衎夹起一块糯米藕，放入口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阴婉儿道：“婉儿，你还记得去年这时候吗？王太傅说，这糯米藕要配桂花蜜才正宗，朕让他把自家酿的蜜带来了，结果他家小孙子偷吃，弄得满桌子都是。”阴婉儿掩嘴笑道：“陛下记性真好。今年王太傅特意托人带了新酿的蜜，说是要亲自给陛下送来。”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孩童——原来是卫将军家的小宝带着几个小伙伴，偷偷跑出去玩雪，这会儿捧着一把雪球，说要给皇帝和皇后“表演节目”。

“陛下！皇后娘娘！”小宝举着个雪球，奶声奶气地喊道，“我们给您们做了‘雪狮子’，就在殿外的假山上！”刘衎和阴婉儿相视一笑，刘衎起身道：“走，朕和皇后去瞧瞧你们的‘雪狮子’。”

殿外的雪地上，几个孩童正堆着个歪歪扭扭的雪狮子，小宝举着雪球当“糖果”，往雪狮子的嘴里塞：“这是给狮子吃的蜜饯！”阴婉儿蹲下身，帮他们把雪狮子的耳朵修了修：“这狮子真威风，比去年小宝堆的强多啦！”小宝得意地仰起头：“那当然！我今年可是跟舅舅学了手艺的！”

刘衎看着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岁末的家宴，这满殿的欢声笑语，这雪地里天真无邪的孩童，便是这大汉江山最珍贵的模样。

（四）夜深情浓，共话来年

夜幕降临，宫灯的光映在雪地上，像是撒了满地的星星。宴席散了，宾客们陆续告辞，刘衎和阴婉儿却仍站在殿前的廊下，望着远处的雪景。

“婉儿，”刘衎忽然开口，“今日这宴席，可还满意？”阴婉儿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陛下费心了。臣妾瞧着，每个人都吃得开心，便是最好的。”

刘衎沉默片刻，又道：“明年这个时候，北境的粮仓应该能再扩建两座，江南的运河也能通航了。到时候，岁末家宴上，说不定还能尝到南方的鲜鱼和北方的鲜枣。”阴婉儿笑了：“陛下总是想着百姓。臣妾就想啊，等明年开春，咱们去陇右看看，小宝说想去看您说的‘风吹草低见牛羊’。”

刘衎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好，朕答应你。等春暖花开，咱们带着小宝，去陇右的草原上骑马，去江南的运河边看花。”

风雪渐歇，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刘衎和阴婉儿并肩走回宣室殿，身后是未央宫温暖的灯火，是满朝文武的忠心，是天下百姓的安宁。他们知道，这大汉的盛世，就在这岁末的团圆里，在这君臣的同心里，在这夫妻的情浓里，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更美好的未来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