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第二天清晨,天空正泛起鱼肚白。
燕子行上完早朝后,正坐在书房里批奏折。素绣讨好的帮燕子行捏肩膀。
一个老太监快步走到燕子行旁边,小声说了什么。
燕子行额头上冒起青筋,握笔的时候拽的死死的,硬生生把笔握成了两半。
“陛下,老太医说了不要动怒,免得伤到龙体。”素绣坐到燕子行旁边,语气温柔道:“任何事情都没有陛下重要。”
燕子行皱了皱眉头,“这都不重要,那还有什么重要的?算了,你也不懂,让老太监给你说吧。”
素绣转头看着旁边直冒冷汗的老太监。
老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话磕磕绊绊的。
“皇后娘娘,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有损皇家颜面。就在昨晚,林贵妃和容贵人跑了。”
素绣睁大了眼,有些吃惊。
林烟跑了?
这宫廷上下,到处都有士兵把守。就每晚巡逻,都晚至少有上千士兵。林烟就这么逃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至于容贵人,平时与素绣不熟。但前几天因为父亲漏税被抄了家,在后宫无依无靠。跑了就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林烟就不同了。林烟的父亲是当朝宰相,朝内第一文臣。如今朝廷内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林烟父亲为首的保守派,另一派则是以武将为首的激进派。
两派在朝廷里吵得不可开交,吵了这么多年,始终也没吵出个理所然。
林烟是宰相府唯一的女儿,如今林烟跑了,林烟的父亲一定会在朝廷上大做文章。到时候两派一定会吵得更加不可开交。
但这些都不关林烟的事,反正都吵了几十年了,还是没有解决。
林烟家大世大,即使素绣对她百般刁难,向燕子行抹黑林烟,燕子行也不敢对林烟处罚太重。林烟也足够在宫里混吃混喝,一辈子吃穿不愁,还稳坐贵妃的宝位。
素绣始终没有想清楚,林烟为什么就跑了?从什么地方跑的?
不过此时也不打紧,至少少了两个祸害。
素绣不揉了,转而锤燕子行的肩膀,“陛下,林妹妹,这次应该是想出宫玩了,毕竟前几天才罚林妹妹住冷宫三个月。冷宫是什么地方,换作是我,我也不愿意呆。”
燕子行揉了揉鼻梁骨,“去所有京城的人都用上,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将林烟找出来。还有,马上封锁城门,在彻底搜查完之前,京城只进不出。”
老太监刚下去吩咐,又来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手里拿着两张白纸,说话声音有点发颤:“皇上,这是今天早上在林烟住的冷宫和容贵人房里发现的。”
燕子行结果纸条一看,心中气血翻涌,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真是反了,派一半的御林军把后宫翻个底朝天,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一遍。如果还没找到,就叫这些御林军帮忙搜查京城。三天内找不到人就提头来见。”
素绣伸过头,看见燕子行手里的两张白纸。
我把你休了,前夫勿念。
—林烟
当初嫁入宫中是皇帝需要臣妾这样的背景,如今臣妾家道中落,愿自行离去,为后宫腾出位置。
勿念。
—容乐
素绣眉头紧皱。
虽然这几句话样样没有说素绣当皇后有什么不好,却样样都击中了素绣当皇后不好。
简而言之,就是写素绣硌待后宫。这无异于是打了素绣的脸,更是打了燕子行的脸。
毕竟谁会在天子脚下说天子不好?
林烟似乎早有预料,在今天早上城门打开的时候就已经出去。现在已经到京城郊外的客栈里歇脚。
天边飞来一只鸽子,不偏不正,刚好落在林烟的手上。
林烟抽出鸽子脚下的信。
皇上今早下令封,如今京城不安全,请尽快离开。
容乐父亲已转出城外,正往扬州城赶,不出三日便可到达。
乖女儿,父亲只能帮你到这了。扬州城内有父亲的旧友,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去扬城府。
林烟将信递给容乐。
“你父亲还活着,过几日到扬州城就可以和他见面了。燕子行这个狗东西竟然谋害贤良…唔。”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碧儿就连忙将林烟的嘴捂住,“小姐,这里不是宫中。说这些话,要是被官差听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烟点了点头。
碧儿将捂住林烟的手放下。
京城外,颜轻率领士兵往官道赶。
今天收到确切的消息,林烟一大早就出城了。
颜轻准备将京城周围的客栈都收个遍。
好不容易到了客栈,可店小二说,刚刚有四人来过,只不过走了。
颜轻知道又来晚了,只能顺着小道的路走,希望追得上。
林烟偏偏不按套路出牌,走了官道。
三天后,就到了扬州城。
扬州城靠近边疆。曾经与燕子行打仗时,住过一段时间。当时林烟为了刷燕子行的亲密值,买下个铺子,每天换个花样给燕子行做饭吃。不仅如此,还要帮燕子行处理军中的大小事务。
林烟现在也想不通,一个陪伴了燕子行五年的女人,怎么就比不了素绣。
林烟装的也够贤良淑德了,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而且还照顾了燕子行五年。有这些神助攻,金手指来了也得叫爹。
可是素绣并没有金手指。
马车突然停下了,巨大的惯性让林烟往前撞上去,刚好撞在宁儿前。林烟连忙爬起来,“对不起啊宁儿,刚刚发了会神。”不过宁儿。
宁儿见林烟冒鼻血,连忙掏出手帕给林烟按擦血,“最近天气变热,小姐也要注意伙食。”
车停在了城门口,众人下了车。
扬州城虽然靠近边疆,常年战事不断。但却是各国联系的重要通道,周遭街道繁华,丝毫不比京城差。
街道上能听到各种吆喝声。
就连两边的店铺都是三层。
旁边走过来一个瘦小的男孩,“大姐姐,第一次来扬州城吧,需要带路吗?”
男孩眼睛像铜铃一样,清澈而富有神采。
虽然林烟找得到去扬州府的路,但还是故意装作第一次来。
林烟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这小孩穿的破烂,身上只有一块布盖着。
容乐看见这么可爱的孩子,弯下身子,摸了摸男孩的小手。小男孩有些黑,但比很多大人的手都还要粗糙,一看就是干了很多活。
容乐:“这谁家的小孩呀?怎么这么可爱?”
林烟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林烟给旁边的碧儿使了个眼神,碧儿心领神会,从包里递出一袋铜钱。
林烟:“姐姐初来扬州城,正好不知道扬州府怎么走,你可以带我去吗?这些铜钱就当是报酬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这乖巧可爱的样子彻底击中了林烟和容乐的少女心。
容乐也给宁儿使了个眼神,宁儿从包里拿出一袋铜钱。
容乐:“今天晚上陪我逛街,姐姐请你吃东西,这些钱就给你当导游费了。”
小男孩的睁圆了眼,水汪汪的眼睛配上这肉嘟嘟的小脸蛋,林烟和容乐忍不住了,容乐和林上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一个捏左边,一个捏右边,像个流氓一样。
这让旁边的碧儿和宁儿有些看不下去了,两人装作不认识这俩流氓,在原地东看看,西望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