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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优的我,在游戏里以音弑神

共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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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声纹门禁的假面

那人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原本紧绷的弦仿佛被这一句嘲讽猛地拉断。

苏晚没有后退。

在这种距离下,背对着一个义体改造过的安保人员逃跑,无异于把后脑勺主动送给对方当靶子。

她的目光在那张隐没在阴影里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视线像是手术刀一样,迅速剖析着对方的信息。

在那只泛着幽绿光芒的战术义眼下方,是一张即使经过整形修复也依然略显僵硬的面孔。

尤其是下颌骨的位置,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廉价的工业蒙皮。

“王强。”

苏晚的喉咙里像是含着两块相互摩擦的粗砂纸,声音嘶哑而低沉,但这并没有削弱她语气的笃定,“看来那张工牌不是诱饵,而是你的‘墓碑’。”

那个魁梧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了一声像是破风箱拉动般的怪笑。

他从阴影里往前跨了一步,战术靴底踩在防滑铁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墓碑?那是给死人用的。”王强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只在指关节处镶嵌着液压传动装置的机械义肢。

他漫不经心地活动着手指,发出咔咔的金属撞击声,“在这里,死亡只不过是另一种‘入职手续’。原来的那个王强确实掉进了粉碎机,也就是那一刻,我才有资格换上这双能捏碎石头的眼睛和手。”

他并不急着动手。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穿着送餐员制服、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不过是一只误入狼穴的病猫。

B4层与外界完全隔绝,没有他的权限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把帽子摘了,手抱头,跪下。”王强歪了歪头,那只绿色的义眼疯狂转动焦距,似乎在扫描苏晚的面部骨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既然来了,也许你可以成为下一个‘样本’。你的声带受损很严重?正好,这里的医生最擅长修补废品。”

苏晚依然站着没动。

她在听。

她在听王强的每一个音节。

虽然她的声带受损,但她的耳朵——这双经过无数次配音棚魔鬼训练、又被言灵系统强化过的耳朵,依然是顶级的精密仪器。

王强的声音里混杂着大量的电子杂音,那是声带经过改造后的特征。

他的基频在120Hz左右,但每当发出爆破音时,都会伴随一个极其微弱的高频啸叫,那是喉部植入体共振不稳定的表现。

她在等待一个时机。

“听不懂人话?”王强见她毫无反应,那点猫捉老鼠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那是一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麻醉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苏晚的眉心,“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或者躺下。”

就是现在。

苏晚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食指指尖极其隐蔽地在衣摆下方的某个凸起物上轻叩了两下。

那是骨传导耳机的实体按键。

【录音采样模式:开启】

“别开枪!”苏晚猛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为了演得逼真,她甚至刻意让自己的身体因恐惧而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抖。

她必须让对方说话,说更多的话,哪怕是向上级汇报。

“我……我只是个送同城急送的。”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因为喉咙的疼痛,这哭腔显得格外真实且破碎,“有人下单让我把东西送到这扇门门口……我不知道这里不能进……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送东西?”王强嗤笑一声,枪口并没有放下,“B4层从不接收任何外部物流。看来你连撒谎都没打好草稿。”

他左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视线依旧死死锁住苏晚,嘴唇微动:“控制中心,B4哨位汇报。抓住一只老鼠,伪装成配送员。理由很烂,说是送货的。怎么处理?”

苏晚的心脏狂跳。

她在赌。

赌这里的安保流程足够严苛,严苛到连处理一个闯入者都需要层层审批。

只要他对讲机那头的人回话,哪怕只有一个词,她的计划就能成型。

几秒钟的死寂后,王强的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模糊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听起来极其冷漠、带着某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慵懒的男声。

由于距离和耳机的封闭性,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苏晚早已悄悄启动了言灵系统的【听觉增幅】。

那个声音穿透了王强的耳罩,钻进了苏晚的鼓膜:

“配送员?查一下那个单号。如果是误入的平民,直接打晕扔到‘废料处理区’做记忆清洗;如果是那边的探子……带到配电室,我要先看看她的脑子。”

“收到。长官。”王强松开了按着通讯器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听到了吗?小老鼠,你的运气不错,长官对你的脑子很感兴趣。”

他的拇指拨开了麻醉枪的保险,一步步向苏晚逼近。

此时此刻,在苏晚的视野中,世界已经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声波图谱。

王强的脚步声是沉重的低频鼓点,服务器的运转声是灰色的背景噪点,而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长官”的声音,则是一条金色的、频率极其稳定的波纹。

那个声音……

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声音的语速极快,平均每秒4.5个字,且习惯在动词前进行极短的停顿。

这是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语言节奏。

她不需要完全复制对方的音色,因为通过对讲机传输的声音本就带有失真。

她需要复制的,是那种能够引起王强潜意识里绝对服从的“权威频率”。

“陆沉。”苏晚在心里默念,并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一种默契。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手腕上的智能终端微微发烫,一个名为【声纹解析-谐波分离】的黑色插件在后台悄然启动。

刚才录下的那短短几秒钟的对话被迅速拆解,王强的声音被剔除,剩下的是经过降噪处理后的“长官”声纹样本。

【系统提示:目标声纹特征已捕获。匹配度:89%。】

【警告:宿主声带处于重度充血状态,强行模拟高频音色将导致二次撕裂。】

【建议:使用言灵点数兑换一次性‘伪声矫正’(时长:10秒)。】

“兑换。”苏晚没有丝毫犹豫。

一股清凉的能量流瞬间包裹了她火烧火燎的喉咙。

那一刻,疼痛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屏蔽,声带肌肉在微电流的刺激下迅速收缩、拉紧,调整到了一个极其精密的角度。

王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三米处,手中的麻醉枪微微抬起,正准备扣动扳机。

“停下。”

这两个字不是从苏晚嘴里喊出来的,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直接撞进了王强的耳膜。

王强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他震惊地瞪大了那只义眼。

这声音……太熟悉了。

那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漠,那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那个独特的在动词前停顿的节奏。

这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声音。

这是长官的声音!

苏晚微微抬起头,原本惊恐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她张开嘴,并没有发出任何属于“苏晚”的声音,而是利用口腔共鸣和刚才兑换的【伪声矫正】,完美复刻了那个“长官”的声线:

“蠢货。那是……测试。”

每一个字的音高、语调、甚至连对讲机传输特有的频段截断感,都被她模仿得惟妙惟肖。

王强彻底懵了。

测试?什么测试?

难道这是上面安排的一次内部渗透演习?

或者是某种新型义体伪装技术的实战检验?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对于像他这样经过洗脑和改造的底层执行者来说,对“声音”的服从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当那个代表着最高权限的声音响起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恐惧。

“长……长官?”王强下意识地垂下枪口,有些结巴地对着空气,又看了看苏晚,“您是说,她是……”

苏晚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维持着那副高傲的神态,模仿着那位长官的语气,语速极快地呵斥道:“我在监控里看得很清楚。你的反应速度慢了0.4秒。如果是真正的入侵者,你现在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迎着枪口走去,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厌恶,“现在,立刻带我去B4-09配电室。那里的线路负载有异常,我要去现场核查。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番话里其实全是破绽。

真正的长官为什么不直接通过对讲机下令?

为什么这个“送外卖的”突然变成了长官的化身?

但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权威暗示效应”。

当一个人处于极度紧张和对权力的恐惧中时,大脑会自动补全那些不合理的逻辑漏洞,强行合理化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王强的认知里,这可能是一种他没资格知道的“高层操作”,比如远程意识降临,或者是某种全息伪装。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这个看门狗能质疑的。

“是!明白!”王强啪地立正,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机械义肢撞在裤缝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慌乱地收起枪,转身从腰间掏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合金闸门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身份确认。一级权限。”

厚重的闸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苏晚感觉喉咙里的那股清凉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剧烈的灼烧感。

只有10秒。

她刚刚用掉了7秒。

“带路。”她用最后的一点时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王强不敢回头,此时的他满背冷汗,只想着赶紧完成这位“喜怒无常的长官”交代的任务,好将功补过。

他大步走进门内,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带路的导游。

苏晚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在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陆沉,刚才那段信号截断了吗?”她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实际上是在按压依然隐隐作痛的喉结。

“截断了。”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我在后台给他那台对讲机做了个虚拟回路。刚才那三十秒里,无论你说什么,他的对讲机都不会向总控中心发送任何音频,只会反馈‘信号正常’的静默代码。苏晚,你刚才那一下……简直是在玩火。”

“玩火是我的强项。”苏晚在心中冷冷回应,“毕竟我是个配音演员,骗人是职业素养。”

闸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

真正的B4层,终于展现在她眼前。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大概只有十五度左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机油和某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

但最让苏晚感到违和的,不是气味,而是——墙壁。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并没有像普通机房那样铺设金属板或者防静电涂层,而是贴满了厚厚的、呈波浪状的黑色海绵。

吸音棉。

而且是录音棚专用的那种高密度聚酯纤维吸音棉。

苏晚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太熟悉这种材料了。

这是为了吸收声音反射、消除回音、制造绝对安静环境用的。

但这里是服务器机房啊!

任何懂一点计算机常识的人都知道,大型服务器集群在运转时会产生巨大的热量,需要强力的风冷或水冷系统。

而这种多孔结构的吸音棉是极佳的隔热材料,贴在这里简直就是给服务器穿上了一层羽绒服,这不是找死吗?

除非……

苏晚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像黑色怪兽皮肤一样覆盖在墙面上的吸音材料。

除非这里需要屏蔽的,不仅仅是外界的声音,更是里面发出的声音。

或者是,为了防止某种声音传出去。

“陆沉,你看这墙。”苏晚低声说道。

“看到了。结构图上没标这个。”陆沉的键盘敲击声变得急促,“这种铺设密度……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消声室。他们在掩盖什么?如果是为了保密,普通的隔音墙就够了,没必要做到这种‘全频段吸音’的程度。”

“也许不是为了保密。”苏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粗糙的黑色海绵,“是为了‘压制’。”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墙壁的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震动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嗡……嗡……嗡……

那是一种频率极低、几乎接近次声波边缘的律动。

就像是……心跳。

或者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呼吸。

苏晚猛地收回手。

这种震动频率,和她在游戏深海里感受到的那头利维坦的声音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难道那个HS7G0412基站,那个所谓的“神”,真的不仅仅是一堆代码,而是一个活着的实体?

这里的吸音棉,不是为了隔音,而是为了防止这种震动引起整栋大楼的共振,从而导致楼体坍塌!

“到了,长……长官。”

走在前面的王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铁门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就是B4-09配电室。需要我……需要我进去协助检查吗?”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王强的肩膀,落在那扇看似普通的铁门上。

言灵系统的UI界面突然在视野中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强物理压制波。】

【源头距离:5米。】

【强制归档任务倒计时:18:02:11】

就是这里。

那个让她在游戏里差点被格式化的非法文件,那个让言灵系统不惜发布强制任务也要销毁的“原始声纹”,其物理源头就在这扇门后面。

苏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正要开口打发走王强,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极有节奏的脚步声。

嗒、嗒、嗒。

声音来自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双硬底皮鞋踩在吸音地毯上发出的声音。

沉稳,优雅,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脚步声的节奏……

停顿。起步。再停顿。

和她刚才模仿的那个“长官”的语言节奏,竟然有着某种诡异的重合感!

王强似乎也听到了声音,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拐角。

“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巡查?”王强嘟囔了一句。

苏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这时候真正的“长官”出现,哪怕只是露个面,她刚才那个脆弱的谎言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

到时候,面对一个持有重火力、身体经过改造的安保,外加一个地位更高、可能更危险的“长官”,她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三秒钟都撑不过去。

“陆沉!有人来了!”苏晚在心中低吼。

“看见了。热成像显示是一个人,没有携带重武器,但是……”陆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他的生物电信号很奇怪,强得离谱。苏晚,别跟他照面!”

跑?往哪跑?

这是一条直筒筒的走廊,前后唯一的出口都被堵死了。

苏晚的目光在绝望中疯狂搜索。

左边是那个正在散发着恐怖震动的“配电室”,没有王强的卡进不去。

右边是密不透风的吸音墙。

等等。

吸音墙。

苏晚盯着那面黑色的海绵墙壁。

这些吸音棉并不是一整块,而是由无数块正方形的单元拼接而成的。

在王强身后两米处,有一块吸音棉的边缘微微翘起了一角,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缝隙。

那是为了检修内部线路预留的活动板!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长官”的身影已经快要从拐角的阴影里显现出来。

必须立刻消失。

苏晚的眼神一凛,她看着正背对着自己、探头张望走廊尽头的王强,手指再次按上了喉咙。

既然骗术即将被拆穿,那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他“闭嘴”。

虽然【伪声矫正】的时效已过,但在这种距离下,利用简单的声学误导制造一个视觉盲区,对她来说并不难。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那是她做外卖员时准备找零用的。

就在那个脚步声即将转过弯道的前一秒。

叮——!

苏晚猛地将硬币弹向了走廊另一端的通风管道口。

硬币撞击金属栅栏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王强本能地被这个声音吸引,猛地回头看向硬币落地的方向:“谁?!”

就在他回头的这一刹那,苏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赤着的双脚在地面上甚至没有留下震动。

借着王强转身的视觉死角,她像一只灵活的壁虎,瞬间贴到了那块翘起的吸音棉旁边。

手指扣住边缘,用力一掀。

后面果然是一个狭窄的检修夹层,布满了各种粗大的电缆。

苏晚咬着牙,忍着浑身肌肉的酸痛,侧身挤进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暗缝隙。

就在她松开手、让吸音棉重新覆盖住洞口的瞬间。

那个脚步声停在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距离吸音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一个温和、磁性,却让苏晚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声音在墙外响起。

那正是她刚才模仿的声音。

“刚才在这里跟你说话的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