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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唐归之长安永安

共 3 章

本文架空,请勿深究~ 男女主感情线日常但深厚,主要偏女主的感受 贵妃祸国,万军不发,那响彻天地的喊杀声儿,震人心魂。 时空交错,千年后的杨真真为贵妃而来。 在此间,她成了另一个“贵妃”。 初来这个时代,她没有身份,被张希孟保下,暗中为太子做事。 第一次见贵妃,是在太液池,她正要魅惑高平之,为太子拿下他的把柄。张希孟说过她的容貌堪比贵妃,但她觉得,贵妃就是贵妃,无人可比。 “你若不愿,本宫可助你。” 贵妃读懂了她的不愿。 她接受了,成了教坊司的女官。 第二次见贵妃,是太子看中杨真真背后的民意,要纳杨真真为良娣。 “你若不喜,本宫可助你。” 贵妃看懂了她的喜恶。 但这次,杨真真犹豫了,太子挟制了她的挚爱张希孟。此刻,她懂了贵妃的痛。 “圣人驳斥了太子。” 万幸,她的他没有退缩。 玉阶之上,贵妃的身影远去。 第三次见贵妃,是太子纳了云商做奉仪,她最好的姐妹,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并大肆宣扬她是异人,请陛下杀她。 这次,她比贵妃先历了死劫。 她要如何破局? 胡人铁骑终将到来,贵妃的命运,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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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胡姬

入夜,云商来到杨真真居所,换上宫装的她,没了暗室中的狠厉。案上放着洗过的披帛,这抹宝蓝在唐朝,是达官显贵才能享用的。这些,杨真真在剧团文化课上学过。

“杨真真?”

云商的声音,听不出喜恶。

“我是,多谢云娘子相救之恩。”

“这是签好的文书,从今起,你便是教坊司的舞姬,要自称奴!”

“奴?”

杨真真生在新时代,不做奴才很久了。

“不愿?难道想做贵人的妾?”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杨真真是知道的,虽在唐朝时期,它还未沦为风月场,但也是达官显贵来消遣的地方。若被王公贵族瞧上,也是不能反抗的。

云商探究的眼神,带着戏谑,“别以为你生的貌美,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

这话听着很不友善,但杨真真还是笑着应下,并将披帛奉上。她得活着,该跪得跪,“奴知道,多谢娘子提醒。”

窗外明月高悬,杨真真半倚着身子,心内: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终于见到你的月亮了,可我该如何回到我的故乡?

不远处传来胡笳声,也让长安染上了塞外的悲凉。

杨真真摸索着走进一处小院,入眼便瞧见一个急速旋转的身姿,她翻飞的裙裾,犹如盛开在墨夜中的红莲。脚下垫着的圆形毯子,花纹也很奇特,充斥着异域的神秘。

增强的鼓点,也带动了杨真真,她不由得跟了上去,瞬间,夜色中又盛开了一株白莲。

她的动作,带着咏春的静,极具力量的下身,更显她的热烈。

不远处饮酒的胡旻,看见这幕,踉跄着站起身,拍手叫好。

乐声渐息,胡姬立马向胡旻行了礼。一旁的杨真真,连忙跟上。

“两位娘子的舞姿着实妙啊!”

他身上的酒气,令杨真真头晕,她连忙垂首避开。

“你是石榴,你是?”

“杨真真。”

因着她屏住鼻息,故讲出的话不甚清晰。

“振振?你是男子,抬起头来。”

酒鬼,真是讨厌,杨真真被迫抬首。

“美人~”

这个气氛,杨真真熟悉,她试探着退了两步,可酒醉之人,哪里会克制?云商来时,胡旻已躺在地上,口里不时喊着:这功法新奇的很~

杨真真面上的冷冽还未散去,直到云商让侍从将她擒住,她才有几丝慌张。

暗室内,血腥之气还未散去。

被绑上木架的杨真真,心下开始恐惧,早知她就忍忍了。

“这么快就藏不住了?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让你说。”

银针亮出,她不觉头皮一阵发麻,看这情形,对方是要屈打成招。

“我不是细作。”

云商冷笑着走近,冰冷的针尖轻轻碰上杨真真的面颊,“上一个也是这么嘴硬,你看看旁边的木桩,那抓痕还带着血呢,你也想试试?”

从未感觉自己幸运的杨真真,开始虔诚地祈祷,这次能幸运些。

“我与张大人讲过,我不是。”

“哦?你这样会蛊惑人心,有没有手段蛊惑我呢?”

云商的眼神带着侵略,完全没了初见时的友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凭何诬陷我?”

“你伤了胡将军,难道还不够证明?”

“我不识他是将军,出手只是~”

到了这朝代,好似讲自己被人轻薄,都有种羞耻感,真是可恶!这个环境。

“只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他要对你不轨。”

“是,就是他无礼在先,我动手在后。”

云商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手中银针直接插入她的胫骨,钻心之痛,令杨真真冷汗直下。

“说!”

云商没再给她缓和的机会,接二连三的穿刺,已让杨真真失了魂魄,痛麻木的她,两眼放空。

云商捏起她的脸,又称赞了几句,“右相让你做细作,真是可惜了,应该让你进宫魅惑那个昏君才对,杨家再出个贵妃,岂不更好?”

听到贵妃,杨真真的神志被拉回几分,她现在意识到他们是站在贵妃对立面的。难道老天让她来,真的是做卧底救贵妃?

见她神思清明后,云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她的眉眼再次蹙起,“我不是。”

暗室幽篁,她的泪光,让赶来的张希孟心下一痛。

“大人,您怎么来了?”

张希孟走近杨真真,看着她发白的脸,眼中满是怜惜,不带私情的那种。他本已计划好,将杨真真调去内教坊,成为宜春院的内人,这下都被打乱了。

实际他不在乎杨真真的身份,因为她既然都在教坊司了,就证明她背后没人撑腰,有的只是利用。既然是利用,那换他来利用,也不是难事!

如今太子处境不好,若有人能在圣人面前帮着说几句,想来也会好很多。

张希孟解开绳索,让人将杨真真扶回。

暗室中,只余他和云商。

“你之前胡来也就罢了,我讲过不要碰她,你是当耳旁风了?”

他的暴怒,也透着文雅,许是平时压的太狠,生气都不会凶。

云商捏着银针,“我就不该救她,那个女人讲过,细作对于魅惑,是专门学过的,保不齐她已和~”

后面的话,被张希孟抡起的皮鞭打断。

“以后这话不准说,人,你不许动,否则,你还是回东宫去吧!”

云商听到东宫,眼眸染上一丝悲凉。

杨真真昏睡了三日,这期间,张希孟来过几次,但只在屏风外站了站就走了。她醒来时,看到榻前有一块棉帕,不禁有些好奇,唐朝时,棉花都是靠西域进贡的,这方帕子,可比黄金都要珍贵。

“会不会是她?”

红色身影出现时,杨真真扬起了微笑,这是对朋友的迎接。石榴端着木盆,见她已起身,连忙过来搀扶。

“杨娘子可还痛?”

石榴的汉话讲的很好,完全没有口音。杨真真摇摇头,现下的身子,还是用不上劲儿。

“这帕子是你的?”

石榴看看她的手,又看看自己腰间,欢喜地接过。

“这是我阿兄给我的,我阿兄是龟兹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