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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唐归之长安永安

共 3 章

本文架空,请勿深究~ 男女主感情线日常但深厚,主要偏女主的感受 贵妃祸国,万军不发,那响彻天地的喊杀声儿,震人心魂。 时空交错,千年后的杨真真为贵妃而来。 在此间,她成了另一个“贵妃”。 初来这个时代,她没有身份,被张希孟保下,暗中为太子做事。 第一次见贵妃,是在太液池,她正要魅惑高平之,为太子拿下他的把柄。张希孟说过她的容貌堪比贵妃,但她觉得,贵妃就是贵妃,无人可比。 “你若不愿,本宫可助你。” 贵妃读懂了她的不愿。 她接受了,成了教坊司的女官。 第二次见贵妃,是太子看中杨真真背后的民意,要纳杨真真为良娣。 “你若不喜,本宫可助你。” 贵妃看懂了她的喜恶。 但这次,杨真真犹豫了,太子挟制了她的挚爱张希孟。此刻,她懂了贵妃的痛。 “圣人驳斥了太子。” 万幸,她的他没有退缩。 玉阶之上,贵妃的身影远去。 第三次见贵妃,是太子纳了云商做奉仪,她最好的姐妹,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并大肆宣扬她是异人,请陛下杀她。 这次,她比贵妃先历了死劫。 她要如何破局? 胡人铁骑终将到来,贵妃的命运,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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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细作

杨真真双手垂落,明眸蓦然,面上浮出的红紫,令人揪心,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到,“是你,该死!”

“痛~”

不是说人死后,就没知觉了,杨真真闭目挣扎着。

手拿银针的云商,额间透出细密的汗珠,要救活闭气之人,对施针者的技艺要求甚高。

“云商,轻着点儿。”

张希孟满脸焦急地叮嘱着,离他两米处,一美艳女子被摁在地上,她裸露的肩上,有朵血红的牡丹,教坊司里,不乏美人,可她透着一股妖冶之气。

“是我中计了,快些给个痛快。”

“闭嘴。”

云商不耐地回了她,一旁的张希孟见此,又叮嘱道:“专心些,莫再让她痛。”

地上的美人,见自己被冷待,不时发出奚落之语。原来她才是右相派来接近高平之的细作,之所以出手杀杨真真,是怕自己被取代。

右相杨世忠,是当今贵妃娘娘的堂兄,他善专权势,此番盯上高平之,也是看中其掌管的左金吾卫。

“你们坏了右相的事,贵妃娘娘定会向陛下请旨杀了尔等。”

“贵妃无罪~”

昏睡的杨真真,被困在金吾卫请杀贵妃的梦境中,她被穿着甲胄的武士逼迫着,好似她就是贵妃~

她的梦呓,让屋内人,都静默了。云商收回银针,眸色转深。

“你们救她,不如求我,我知道的,比她多。”

地上的美人,笑的诡异。

张希孟倒是沉稳,他拍拍云商,“先救她。”

他还是信他自己的直觉。

云商淡淡道:“针已施好,剩下就看她造化。”

说完便拎起地上的美人,出门去了。

屋内残留的浓香不算好闻,他轻掩口鼻,将木窗都推开,空气流转。杨真真的梦境,也开始消散。

两月前,左相病逝,杨世忠借其丧仪大搞文章,清理了许多政敌,前左金吾卫大将军胡旻也因此事,被罢黜。现下隐在教坊司,整日地饮酒消愁。张希孟借机搭上他,得知右相要控制金吾卫,张希孟立马向太子报了这事。

太子暗下命令,要他看好高平之。

美人计,不算新,但防不胜防。

近来,他排查的美人,已有百人之多。刚花鸟使又送来名册时,他觉得可借杨真真引蛇出洞。毕竟,她的容貌身姿,比之贵妃也不逊色,多出的那几分凌厉,更能吸引强者来征服,是激出那细作的不二人选。

“水~”

杨真真抿着干唇,眼珠不住地滑动,醒来时,张希孟正拿茶杯要喂她。

她的眼中,落下他的影子。

几杯水入口,她神思归位,“你是克我的吗?”

“克娘子?某没有。”

“我的腿,劳您~抬抬身子。”

“哦~娘子莫气,是某不小心,可要紧?”

刚清醒过来的杨真真,揉揉酸痛的头,点点血红染上她的手掌,“血!我的头流血了,要死了~”

张希孟闻她惊语,连忙伸手安抚,只就要碰到她时,又收了回去,“娘子莫慌,是云商刚行了针,见血乃常事。”

他的话,让她记起那股酸痛麻。

“你们对我用私刑?”

杨真真眼带惧意,身体不由得往后靠,全然没了刚才的气盛。她记起那句呵斥,在这个时代,她的身份,无人可证,先不讲她冒认将军府侍从的事,就是眼下有人将她当做替罪羊推出去,她亦无法。

张希孟僵着身子,未再靠近,他从不知自己还能让人害怕。或许,她就该怕。本来他做的事,就有悖礼法。

窗棂被风吹的当当响,张希孟没再解释,只从袖中拿出一页纸放下,就离开了。云商那里需要他,这个细作他要亲手了结。

美人刀,杀人不见血。

两月前,就因细作一句话,他的好友就给左相陪了葬。

暗室中,美人再无颜色,唯有那朵牡丹,依旧明艳,云商懂救人,也懂如何折磨人。张希孟听着逐而无力的嘶喊,知道可以问了。杨世忠的事,他没提。只拿出一支玉簪,“可认得?”

“怎~会在你手中?”

“某问你,认得吗?”

“原来他也是太子的人,那死的不冤~”

云商一针下去,美人扭曲的脸,狰狞可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触目惊心。

“杀了吧!”

“你不问~右相的事吗?”

张希孟收起簪子,轻蔑一笑,这和他温润外表反差极大的举动,透着蚀骨的冷意,“一颗棋子而已,有何可问?”

“他恨我吗?”

张希孟没再理会,情爱之事,自心而生,外人是不知的。只友人临刑前那一瞥,太过缠绵~

教坊司由内廷管辖,主事者是贵妃的近侍余盛,平素他也不来,事务由云商代为处理。张希孟给杨真真的是乐籍文书,只需她签过名姓,云商那里不是问题。

暮色已至,张希孟看向烛火莹莹处,脚步不觉停下。

杨真真被光笼罩着,朦胧间,她的美貌更甚。

手里的纸,已被她捏出褶皱。

“娘子,是不愿?”

张希孟站在廊下,表情淡然,背着的手,暗暗拳起,好似他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的发问,杨真真也问过自己,但她没有选择。

“张大人也觉得我是细作?”

教坊司没有秘密,他们抓到细作的事,杨真真已知,当然头上的血,她也知是怎么回事!嗯,有点傻。

“娘子是吗?”

张希孟能给她身份,就表明他不在意她是谁。

“不是。”

“那最好,省的某还要费些口舌。”

杨真真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见的人太少!从小到大,她在舞蹈室的时间,比睡觉都长。这到唐朝来,还能干回老本行,之前吃的苦就更值了。

她签过名字后,递给他。

“娘子名为杨真真?杨~”

张希孟拿纸的手微抖,原先的自信,有些崩塌。

“我与右相并无血亲,大人,莫紧张。”

说这话时,杨真真笑了,她弯弯的眉眼,如夜海棠一般动人。张希孟折起户纸,又上前几步,倚在阑槛旁,浅笑道:“某信杨娘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