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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剑客打工中[星际]

共 96 章

兼职剑客打工中[星际] - 一杯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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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而两军对垒,一方拼命,一方且战且退,后者必要憋屈吃亏。眼见形势不好,顾铎当机立断,与几名副官知会一声,便下令全力反击。

新征北军立即变成了乘胜追击。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是明枪不够多。顾铎身为主帅,一马当先,迅疾如雷地杀入敌阵,左右俱是来势汹汹的致命攻击。

他正挑敌军于马下,身后同时袭来一刀,回防已来不及,他左手横劈出去,一记空手入白刃却劈了个空——原来他身后有同袍。

那人替他挡刀,肩上被划开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顾铎顺势将其拉到身后,从容不迫地斩了敌人的脑袋。

顾铎道:“别跟着我,你往人少的地方去!”

那人道:“主上有令。”

顾铎这才发现,这个替他挡刀的竟然是十七:“打仗听我的,你一边呆着去!”

十七的肩伤汩汩冒着血,人已意识不清。顾铎不能见死不救,抽空把他提到自己马上驮着,依旧英勇无双地冲锋陷阵,气势逼人。

战后,顾铎送佛送到西,把他提去伤兵营,恳切提议:“打仗听我的,你就别跟着了。我比你能打,还得照顾你。”

十七满脸血污,脸皮侧面有点卷边,可能是带着一张仿,看得顾铎直想去撕下来。他呆愣半晌,说:“谢谢。”

顾铎忍着不动,无奈道:“你听没听我说话?”

十七声音虚弱,气息沉不下去,飘在嗓子眼:“听了……但你何须照顾我?我就是为替你挡刀而来的。”

顾铎说:“你挡死了怎么办。”

十七回答:“自然有别人顶上。”

顾铎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十七兄还有这样的「义气」,受宠若惊:“那有点费人,不用。我泡过药池子,比你们耐砍。”

十七嗤笑道:“可不。你泡过药池子,一天用药就花纹银百两,命比别人贵出一截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我们是死士,贱命一条,被主上派出来那一刻,哪儿还用留着命回去。”

顾铎趁机道:“瑞王对你们不好,正好别跟着他,你以后就留在这当兵。”

十七说:“哈?我留在这儿,虞知鸿就能留我性命么?他杀戮成性,更无人道,此次还让你冲锋陷阵,自个儿舒坦……”

“误会,虞知鸿他——”顾铎不愿意听他这么说,既想要解释,又怕被发现自己更倾向虞知鸿一边,绞尽脑汁道,“我觉着他人还行。战略部署也是我定的,你别误会。万一他能留下你们呢?”

十七闻言,神色变了几变,最终道:“不管如何,都谢谢你。救命之恩,十七不会忘。”

顾铎顿时有了种责任感,好像被人性命相托了一样。

此刻听完虞知鸿所说,他惴惴地想:“还真不能告诉他十七的事。”

虞知鸿解释道:“军队不同别处,务必纪律严明,不可有半分松懈。或许不近人情,也是不得已。怎么想起问这些?”

顾铎问:“我算瑞王派来的细作么?”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虞知鸿无奈道:“你不一样。”

虞知鸿向来只教顾铎打仗,别的是非一概少谈,这个话题点到为止。

顾铎继续去清点战利品,虞知鸿道:“我去看看扣押的战俘。”

十七部落以阿尔金氏为首,联军由阿尔金纳仁率领。在虞知鸿的设想中,此人应该在那失散的小撮队伍中,趁乱跑了。

然而跟随顾铎到达关押战俘的地方,贤王殿下一眼就看到,这位纳仁大将军被脱了裤子,光天化日地捆在角落里,羞愤欲死。

不止是他,这场的蛮族士兵,都是一个待遇。

虞知鸿:“你这是做甚?”

顾铎自豪道:“脱了裤子,他们就不敢跑了,能节省看押的人手。这办法不错吧?我算了一下,对面大概还有三成的兵力。估计再打一回,就差不多了。”

虞知鸿:“……”

虞知鸿说:“或许用不着来。纳仁将军,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被脱光了扔在一个屋子里,有人进来,你先捂哪?

阿尔金纳仁:谢邀,手被捆住,只想咬舌。感谢在2021-03-31 23:59:37-2021-04-03 12:0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老酒馆

你,有喜欢的人了?

泽安十三年,六月二十五,大齐筹备了数月之久的征北一战戛然而止,十七部落因主帅阿尔金纳仁被俘,不得已鸣金收兵。

战况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皇帝乐得差点再给顾铎封一个「大齐吉祥物」之类的称号,又八百里加急地送来一位和谈使臣。

前线一片茫然,连虞知鸿都赢得措手不及,勒令新征北军不得松懈,严格驻守,谨防有诈。

——但他实在是多虑了,就算兵不厌诈,也没人会把全军主帅送去当战俘,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这场胜利介乎于闹剧和奇迹之间,搞得大家像捡了银子的穷光蛋,因为惊喜太大,乐都不敢乐开花。

回到阳东城,顾铎望着城楼上高悬的三个大字,茫然道:“这就……打完了?”

虞知鸿回答他:“打完了,赢了。”

顾铎道:“好吧,那还挺简单的。”

一众人马听到如此感慨,纷纷哭笑不得。王誉想要给他解释,被虞知鸿抬手制止。

这仗打完,虞知鸿一心希望把顾铎摘出去,而非留在军营,因此并不想再教他什么是真正的战争,只道:“或许简单,有人却未来得及看到胜利。”

顾铎说:“打仗容易,活着不容易,那就……让还活着的大家好好开心开心?”

众人一片欢呼,虞知鸿只好说:“好,今晚暂作休息。”

话是这么说,顾铎的心却早插好翅膀,等不到天黑已展翅欲飞。回到驻扎的大营,他一扭身就跑去四处乱窜了。

虞知鸿也不再摁着他做事,默默接回指挥权,直接安排起战后的收尾事宜。

顾铎先流窜至伤兵营,顺路探望十七。

喜气已经传到了这边,往日的伤兵营尽是沉闷的呼痛声,现在却掺合了欢声笑语。那些伤情不太严重的凑在一块,大谈特谈自己是如何英勇负的伤,牛皮吹太大了,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十七不会掺和这些,他性格孤僻,还央求顾铎给他安排了独居的帐子。顾铎直奔重伤患修养的地方,听到里边有人走动,掀帘直入,果然找到了人。

十七背朝门口,低低喝了一句:“谁!”

顾铎故意大咧咧地凑过去,好奇道:“我我我。你干什么呢?”

十七强行止住攻势。

他今日没戴面具,尽管极力低着头,还是掩盖不住真正的模样——那是一张伤疤纵横的脸,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已经看不出原貌,令人触目惊心。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自暴自弃地抬起头:“你随便坐会儿,我这样没法子见人。”

这帐子统共没多大,顾铎讪讪坐到他床边,想到自己刚刚存了试探的心思,惭愧地问:“需要帮忙不?”

十七说:“不用。”

没过多久,十七说:“好了。找我有什么事?”

他带了一张仿人·皮的面具,估计是有些匆忙,没铺平整。顾铎示意他再摁一摁边角,他肩伤还没好,修补得十分艰难。

见状,顾铎干脆上手替他摁好。

十七道:“多谢。”

“没事。”顾铎道,“这回看着舒服多了。我没什么事,就是没事闲着才来找你。”

十七:“……”

顾铎:“……”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十七道:“你没在阳东城玩过吧?城南外五里有个好去处,夜间爬到那座山顶上,能瞧见红色的月亮。”

顾铎眼睛一亮:“红的?我今晚区看看。你……哦,你还病着呢,我自己去吧。”

十七说:“山路不好走,你最好与人同去。你不总是和贤王一块儿?”

顾铎默默记下这么个好玩的地方,又坐了一阵,和十七实在没话可聊,遂继续流窜,去各营找人玩。

虞知鸿来找他时,这人正在比武,让了对面那小兵一只手,左手持枪挽出一朵枪花,使的招式略有些像剑法。

这些剑招本该狠辣,皆指向要害。现在被作枪招用,兵刃长短不同,顾铎稍作了改动,竟然改出了一派潇洒倜傥。

打完,这人还十分嚣张道:“给钱给钱!拿我下注赢钱,还不分我一……咳,哦,没赌啊,我听错了,听错了哈哈。啊,虞知鸿你来了!”

后半句话转得突兀,明显是他看到虞知鸿之后硬憋的。这群军士听出不对,迅速原地站好,然后大家一块假装刚刚发现贤王殿下,又纷纷问好。

虞知鸿淡淡说了一句「下不为例」,示意各去忙各的。顾铎想混在人堆里一块溜走,结果被虞知鸿一把拎住了衣领。

他心虚道:“我刚刚真的没带头赌博,我发誓!”

虞知鸿不拆穿他:“你刚才去看战俘,又不让阿尔金纳仁穿衣服?”

顾铎一听是这事,大松一口气:“对啊,我怕他跑了,这样省事。”

虞知鸿松开手,无奈道:“他已投降,供认不讳,不要再去胡闹他了。你我与他只是立场不同,各忠其主,不得折辱战俘。”

“是他先调戏你的。”顾铎理直气壮,“他调戏你,我当然欺负他。”

虞知鸿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那封被顾铎误读的战书来,愈发哭笑不得:“你误会了……罢了,战事已了,你好好去玩,这些事交给我罢。我答应过,要带你出去玩,想出去么?”

顾铎想起十七说的那处山坡,毫不犹豫地点头。虞知鸿道:“快用膳了,我知道一家酒馆……放心,我不喝。”

顾铎大方道:“你可以买回来喝。不是不让你喝酒,是你在军营外边喝晕了,不好往回抬。”

虞知鸿:“……”

虞知鸿说的酒馆不大,开在小巷子深处,来吃饭的人却不少,看样子很受欢迎。

他发现这家店时,顾铎已经有孕,原来想等顾铎生完孩子,带他来试一试。可惜没能有这个机会。

如今再来,也不知道是成全自己的念想,还是带人出来玩了。

酒馆的老板还认识虞知鸿,见他就说:“客观总算是来啦,您那坛好酒,我可藏了三年没动!”

虞知鸿说:“多谢,拿来吧。”

顾铎丝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菜,吃得很是畅快。

等老板拿酒来,虞知鸿给他倒上:“我征战这些年,第一次随军当闲人,辛苦你了。”

“你很闲么?”顾铎把酒碗拿到鼻子边上闻,“这酒好香!那回去的时候,你辛苦、让我闲一点好了。”

虞知鸿应道:“好,只是回京禀报,须得说成是你管事。”

顾铎立感头疼:“还要禀报?报给那个话很多的皇帝么……我不想去,你为什么不去?”

虞知鸿说:“你就当我也不想吧。”

“啊。”顾铎遂改口,“那好吧,我去。做人不能太磨叽,连亲儿子都嫌弃他。”

“呃……”虞知鸿见他的酒碗空了,又倒上,“这话不可在他面前说。到时要说什么,我回去的路上教你。”

顾铎点点头,十分懂事地说:“我知道,我只在背后说人坏话。”

说完,他忽然觉得应该对虞知鸿好一点,毕竟大家是能坐在一起说别人坏话的关系了。

于是给虞知鸿倒上酒,很够义气地道:“你要是实在想喝,我扛你回去也行。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虞知鸿:“谢谢,但不必了。”

“随便。”顾铎毫不客气地将酒碗据为己有,改为给他夹菜,“虞知鸿,你好像有一点可爱。你看,你爹你哥哥还有你,三个人里只有你话不多,我听着不烦。”

虞知鸿:“……”

贤王殿下被这句「可爱」夸得不自在,硬岔开话题,讲起来班师回朝的一应准备。顾铎不知不觉喝下去大半坛子的酒,脑子本来就不如平时清爽,听得苦起脸:“这也太麻烦了。”

虞知鸿说:“战争乃国家大事。”

顾铎抱怨说:“比喜欢人还麻烦!”

虞知鸿:“……”

新的话题让人更不自在了。

尽管没挑明,顾铎战前已说过「梦见你亲我」这样的话。他许是懵懵懂懂,贤王殿下却知风月、懂情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此,虞知鸿并不打算回应。

他心里有个人,尽管只剩下了念想,他也想存着这份念想独活。他身边没那个放人的位置,谁来都是多余。

尤其是「陆小七」——和他心里的念想太像,在两人相处时,虞知鸿甚至须得时时叩问本心:你面对的是谁?你在和谁说话?你又在思念什么?

人家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凭什么要用余生成全他?

而且「陆小七」活生生地是个糊涂蛋,连夸奖和贬损都分不清楚,真的知道什么是情和爱么?

此人这一生记忆寥寥,鲜少被谁善待过,保不齐就听信了大家的玩笑话,胡思乱想起来。趁他没弄明白自己心意,就贸然答应什么,与趁人之危无异。

这事早晚要有个了断,择日不如撞日。虞知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虞知鸿:你,有喜欢的人了?

顾铎:啊你不想当个人也行!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故人

你就很好玩。

顾铎不是能藏住话的人,能将心意从战前憋到战后已属不易,这会酒劲含含糊糊地上头,便什么话都照实说了。

“不知道。”他说,“我之前可能喜欢你,想和你成亲。也可能不喜欢,我分不太清楚。但你应该不喜欢我,我决定了,以后也不喜欢你好了,这件事真是太麻烦了。”

虞知鸿被这一堆「喜欢」「不喜欢」砸了个劈头盖脸,稍捋了捋,替他下定结论:“你并非想与我成亲。”

顾铎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喜欢」有许多种,譬如你也喜欢小花,却并不会和它成亲。你对我也是一样,许是听多了别人的玩笑,一时胡思乱想,才有这样的错觉。”虞知鸿回答,“想成亲的那一种喜欢,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由不得自己决定。”

顾铎点点头,豁然开朗似的说:“好吧,那我现在就不想和你成亲了。早知道你懂,我早该来问你!”

虞知鸿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果然是孩子脾气,也好。只是不能总由着他这样,他已有侯爵,至少要学会一些必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