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花田俗事多
李华玉长笑着,就算是夏雨落动作再快,也是接近不了石桌四周。
“你这身法不错,几年不见,想来你又得奇遇了!可惜,在枪面前,再好的身法也是枉然!”
“不玩了!”
夏雨落忽然停了下来,看样子竟是急了。
李华玉收了枪,在枪口上吹了口气,笑道:“都成年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夏雨落苦闷的道:“都说七步之内挙快,七步之外枪快!你看看,我们距离那么远,我还有机会吗?我这么一个后学晚辈,不可能胜得过说这句话的前辈高人吧!”
李华玉静静的看着夏雨落发完牢骚,才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刚才却是你要比试的!”
夏雨落笑了。“我只想看看李叔的枪法,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这回算我输了!”
李华玉诧异的望着夏雨落:“这么快认输?这可不是夏雨落的风格哦!”说着,两眼紧紧盯着夏雨落,一手指着他,另一手用手枪去挑那个包袱。
夏雨落侧脸看着他,在他刚挑到包袱的那瞬间,身体突然如箭般冲上前。
李华玉右手一挑,“早知道你有古怪!”这一挑,枪挑的包袱正好砸向冲上来的夏雨落;“你要便给你!”
夏雨落没想到会这样,他只能接包袱,这时,肚子一紧!已被李华玉用枪顶着了!
“身法与枪技结合!李叔如果一枪在手,是不是就天下无敌了呢?”
李华玉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脸色一变,马上摇头道:“无敌?我们这些练武的,一旦到了修真者面前,简直是蝼蚁不如!”
“修真者?”夏雨落脸色一变;“你是说这世上真有修真者存在?”
李华玉立即惊觉,急忙捂住嘴巴:“我也只是听说。小落不要太认真,就当我没说!”
夏雨落没有理会李华玉的失措,反而理所当然的道:“就算真的有,不是还有国家吗?国家不是明文规定修真者不得扰民吗?”
李华玉苦笑:“虽有明文规定,但也不可能时刻监督着啊!在没有引发大动乱之前,国家是不会过多交涉的!更别说发生在我们这等小镇上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夏雨落一想也是。但凡修真者,无不是有强大的家族作后盾,对于国家而言,这些家族不能倒!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人人心知肚明。想到这层,他就释怀了。纵观现在社会,相对稳定,人们生活美足!这与国家的为民措施分不开!如果少了这层关系,世上各个家族肯定不会沉默发展,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李华玉见夏雨落不作声,摇了摇头转身走开。那包袱他也不要了!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夏雨落仍旧呆立原地,不由心生悔意,扑了两下自己的嘴巴!他在怪自己多嘴!
是的!李华玉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夏雨落心底的狂澜!他联想到师父,那个白发中年,至少也是个真人吧!他说我还没踏入第一步!但到底什么才是第一步啊!还有,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如果没死,为什么不出面说清楚一些?夏雨落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师父说第一步是食气!要我直接观想纳气!我什么都不知道,观想什么?这老头子!下次见到他一定问清楚!
想着想着,便有意无意的摸到左手腕上戴着的玉串,刚想摘下来时突然心里一个激灵:这是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秘密,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包括是父母!否则以后就有得忙了!
这一激灵,让他一下子回到了现实。这时才发现李华玉正询问的望着自己!于是勉强的笑了笑:“没事!刚才走神了。李叔,你见过那些修真者吗?”
李华玉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没有。但听说过!据说,他们的背后是一位隐世高手!如没意外,这隐世高手就是了。”
夏雨落想了想,道:“他们是指与你一起的那两个黑衣人?”
李华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夏雨落马上意会,对他躬身道:“下次有机会再领教李叔的枪法!”
当他们回到茶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坐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美女正坐在主位,给另外三位泡着茶。
“我泡出来的,肯定没先生泡的好!你们将就一下哈!”
坐主位的正是梁春天,而坐对面的三位,由左至右竟然是志峰、纤千与华松!春天志峰纤千三人来了难怪,但陈华松向来就没将夏雨落放在眼里,他来干什么?
这点,梁春天显然是想到了,她一边斟茶给陈华松,一边道:“夏先生应该是有事暂时出去了!等下他回来,华松哥你一定要沉得住气,否则事情搞砸了,你也不好向园洲叔交待。”
陈华松点头应是,“这个…华松明白!春天你放心吧!鬼叫我有事求他啊!”
听了这充满委屈的说话,梁春天苦笑摇头;而一旁的陆纤千却有了笑意!就连平时自视甚高的梁志峰,也暗暗觉得好笑。
梁春天刚要进行第二轮倒水,这时发现门外有人,一看见是夏雨落与李华玉,先是一喜接着眉头一皱,但这也是瞬间的微妙变化,一般人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先生回来了!”梁春天欢喜的道,“这位是李堂主!久仰久仰!”
李华玉见到这几位年轻人,也是始料未及,一个错愕间见对方搭话,便伸手挥了挥,示意正要起身的几位年轻人坐下;“你们来的正好!刚准备与这小子去找你们呢!”
他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了不满!首先是陆纤千轻哼了一声!尽管那声音很小,但夏雨落与李华玉分明是听到了。
再看梁志峰,他在夏雨落面前是真不敢造次!堂堂一个梁家大少,尚要尊夏雨落一声大哥或者先生!你李华玉只不过是一个社会混混,尽管这几年来混出了一点薄名,但却何德何能称雨落禅台为小子?
另一边,陈华松却喜形于色:哈!就是嘛!这小子!
可梁春天却不同了,她盯着李华玉的目光一缩,心里已经猜到了八分:“原来堂主与先生是故人啊!失敬失敬!”
这样一来,正想借陆纤千与梁志峰二人发难的李华玉,再不好意思了:这梁家千金果然是个人物!难怪年纪轻轻便能独挑丈梁!
但想归想,做归做。他李华玉闯荡江湖几十年,吃过无数冷眼与嘲笑,到今时今日仍要被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看不起!那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只听李华玉轻松一笑道:“你们找小落有事吗?如果没什要紧,小落还要请教本堂主的枪法呢!”说着,手一抖,原本没有枪的手忽然多了一支黑黝黝的手枪,那手枪在他手里华丽的转了个身,便又消失不见!
这一手绝技,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夏雨落也瞪大了眼睛:“哼!原来老小子你刚才藏拙了!”
此言一出,另外四人几乎不敢相信!原来,先生与李华玉的关系竟去到了这个地步!唉!大意了!
李华玉得意的一笑:“快去招呼你的贵客吧!要想学枪还不容易?”说着哈哈的转身,夏雨落不解,“老小子你要去哪?”
李华玉头也不回的道:“你们年轻人之间的相聚,我一个小老头瞎掺和什么?你刚才不是问我准备了什么吗?现在应该快到了,我去接应一下!”
梁春天见夏雨落走过来,连忙退到一旁:“先生请坐!”
夏雨落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让座;“还是你来吧!我在一旁看着。”
梁春天推辞不过,只能坐回原座;“那有劳先生监督指导了!”
此时,陆纤千终于忍不住了:“雨哥哥,刚才那二流子是你什么人?我怎么一直没听说?哼,不就是玩把儿手枪吗?本小姐也会!再哥哥想学,纤千教你好不好?”
夏雨落睁大了眼睛,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不是吧?小丫头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陆纤千俏脸一红,“不许你叫我小丫头!说不定你要比我还小!况且咱们还是同学!”
夏雨落一声大笑。这一笑,引起了在座几位的共鸣。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梁春天笑着说;“这也是夏大哥告诉的!你们看,明摆着我就比夏大哥年长,但我依然称他一声大哥!为什么?因为先生之怀,令人仰视啊!”
夏雨落干笑两声,朝各位拱了拱手:“承蒙厚爱,不胜感激!”认真完了之后,换上了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吧!连褒带赞的!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
梁春天叹息着说:“先生果然慧眼,什么都瞒不住先生!”说着朝陈华松呶呶嘴;“华松哥,说吧!”
陈华松望向夏雨落,一阵闪缩,最后又看了梁春天一眼,才稳定了下来,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木质小牌,放到夏雨落面前的桌面上。“就这个东西。自从我得到它之后,怪事就接二连三的来了!先生你请看看,认不认识此为何物?”
夏雨落拿起桌面上的木牌,觉得这牌子有点古怪:虽是木质,却完全脱离了木质该有的重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仿如铜似铁!仔细一看,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文“令”字;背面则是几朵云状交错。
夏雨落搜刮脑海,忽然间从脑海里生出一行字来!他不由脱口而出:“这是乱云令!难道真是乱云入世了?”
“乱云令?”梁春天一怔;“这是乱云令?”
乱云令,他们五大世家的人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因为这个乱云令,曾经令整个世界处于恐慌之中!据记载:只要收到乱云令的人,必须无条件为乱云组办三件事!否则便会遭到灭族的可能!
①听是乱云令,陈华松大惊失色!原本他就猜到了,但却一直自欺欺人的往妞处想,现在被夏雨落一口肯定,便知道这回真是闯下大祸了!
生死关头,再不容他自视清高,一下子跑到夏雨落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先生救我!”
夏雨落一怔,伸手将地上的陈华松拉了起来;“先别急!如果真是乱云入世,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救你的!”
梁春天一听,暗自赞叹!先生之怀,空前绝后啊!春天此生有幸结识如此人物,苍天当是待我不薄!
心念暗生之际,不禁投以虔诚的目光:“先生可想到化解之法?”
夏雨落摇摇头望着陈华松,问道:“这东西你是如何得来?像兄弟你这种级别,实不该收到才对!乱云虽横,却也从没打扰平民!这乱云令,只在人间高层才有资格获得!”
陈华松脸色一红:“这…这原本不是我的…是从一人身上偷来的…”
梁志峰听到这里,忽然接口问道:“那人是谁?现在他人在何处?能不能找到他?”
陈华松似是被问哑了,一时间竟怔怔的说不上话来。夏雨落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轻声的对陈华松说:“你再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
见此情景,梁春天不禁暗问自己:他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吗?真能做到不分彼此?想着,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烦躁,我这是怎么了?不知不觉中,俏脸便红了起来。
陈华松见夏雨落非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平和对待,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在他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否则怎么连半点关怀都没有?禅台,嘿禅台!我就不信你对谁都一样心无旁骛!
这时夏雨落正在端详手中的令牌,但脑海里却再也找不到关于这乱云令的记载!于是便望向陈华松,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可笑,但却又不能笑!
“嗯?想好了吗?那就说说吧!你不说出来,让我怎么帮你啊?”
陈华松回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那天我在过马路,遇上了一位残疾老人,那老人一双腿都没有了,也正在过马路,奇怪的是,他居然不用坐轮椅,而是撑着两根拐杖行走!我感到奇怪就多看了他几眼,我看得出他手上有功夫,但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走,像他那样实在是不方便!果然,他的一根拐杖无意中竟塞进了沙井盖上面的洞中去了,此时我正在他旁边,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在扶住他的那瞬间,我的身体被他的口袋砸了一下,那东西有点份量啊!所以当时就顺手摸了过来…”
陈华松娓娓道来,“回来后发现就这么一块小木牌,觉得有点奇怪,于是便收起来,等有机会再找他们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谁知,当天晚上怪事就发生了!”
说到这里,陈华松忽然住口不往下再说了,但见他两眼恐惧,就连身体也有点发抖!夏雨落看看他,又看看梁春天,意思是:他遇到了什么,你知道吗?
梁春天迟疑了一下,却被陆纤千惊悚的接口了;“陈华松说他被鬼缠了!”说完竟不自觉的将身体往后缩,直到整个人都埋入了沙发上,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遇见鬼了?
夏雨落一怔,念头飞闪:对于鬼这种超自然现象,就连现在的科学家也解释不清楚!他忽然想起李华玉刚才的说话:修真者!
“就算真有鬼,他是如何出现,怎样缠你?华松兄,别怕!把你遇见的都说出来!这里面肯定有线索!”
夏雨落掂了掂手中的令牌,然后放回到桌面上。这令牌或者是个幌子,隐藏在它背后的鬼才是真正的目的!
陈华松开始瑟瑟发抖,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白天还好,但一到晚上十点之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没有双腿的怪人!一开始我并不怎么想,但后来我醒起来了:在我扶住他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人好像没有重量的!我…我当时扶的人本身就是鬼?我偷了他的东西,他要向我索命来了!”
夏雨落皱起眉头:“这事确实有点奇怪!这令牌,你一直带在身边?难道你没有想过丢掉或者送给第二个人?”
陈华松几乎要哭了:“谁说没有?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将它抛到了河里去了!可回来之后一摸口袋,这什么鬼玩意啊!居然还在!而且还是湿的!你说奇不奇怪?”
丢了,它能自动回来!夏雨落实在想不通,他想亲自试试!“这样吧,你这个令牌就当是送给我了!我倒是想看看它是如何回去的!对了,除了见鬼,还有其他的事发生吗?”
“他…那个鬼…让我去杀一个人,杀了之后便会从此消失!但我不敢下手,更不能下手!”
“他要你杀的人是谁?让我猜猜看对不对!他要你杀我老妈子?”夏雨落忽然两眼发光,隐约之中,他似乎抓住了一条线:对方不敢来找他,只能借外人,而这个外人最好就是五大世家的人了!
别说陈华松,就连在座的另外三人听到夏雨落说出那人之后,都不禁大惊失色!之后很快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先生果然是神人也!”梁志峰忽然站起来,对着夏雨落一躬身;“之前如有对先生不敬之处,还请先生海谅!”
“哥,你说什么呢!先生会如你想的那么小气吗!真是!”梁春天瞪了梁志峰一眼,回头对夏雨落说;“夏大哥你太神了吧!居然一说就中!”
夏雨落连忙尴尬的笑了笑,说:“其实要猜也并不难!你们想,刚才华松兄说了他不敢杀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石城还有陈兄不敢惹的人吗?这是一点;另外一个就是,华松兄又说不能杀!这石城里头,如果还有兄台不敢不能杀的人,所剩无几!你们看,这样一来,岂不是就简单多了?”
经过这么一分析,大家更是佩服!夏雨落的心思居然如此缜密,竟然能在瞬息之间便作出了正确的判断,这是我们都要认真学习领会的!
不等他们作出反应,夏雨落接着又说:“或许这东西,一开始就是要到我手上的!好吧!既然来了,就让我夏雨落见识一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