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起舞弄清影
夏雨落开着李华玉的奔驰轿车很快就到了石城人民医院大门。经过门卫岗的时候，他瞥见了那保安员放光的两眼！他不由暗中自嘲着：这种车，实在不适合我！这李叔有点能耐啊，据说整个石城，这奔驰600也只有三辆，想不到其中一辆竟是那老家伙的！
他小心的停好车，若无其事的踏入大堂，然后往左边走去。电梯刚好停下，开门，里面只有一位年轻的护士，她在错愕间抬头看到夏雨落，神情一扭捏，脸上竟然一红！“小雨哥哥，是你啊！”
夏雨落一反常态，居然露出了坏坏的笑意，上前一步堵住电梯门口，两眉一挑，奸笑道：“嘿嘿。这回看你往哪跑！”
少女护士瞪了夏平远一眼，嗔道：“不对！还是太假了！”
夏雨落一怔，神情顿时一落千丈：“难道我就演不了坏人吗？”说着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见她手上捧着一个不锈钢托盘，便伸出手轻声道；“来，给我吧！”
少女护士又瞪了他一眼，“你啊，快去找劳主任吧！再磨叽，主任可要上手术了。”
夏雨落不甘的道：“谁说我是来找她的？我来找你不行吗？”这时，电梯已经在六楼停了下来，“啊？这么快就到了？”他踏出门之后，回头笑着又说了一句；“华玉真，下次我专程来找你！”
少女护士华玉真嘴角上弯，笑不露齿的道：“等你下次来再说吧！每次都是这样！”
夏雨落盯着电梯里的美丽护士，直到电梯门自动关上了，才回身向右边走去。
劳非飞主任室。
再转过一条走廊，就可以到了！夏雨落不禁放快了脚步，这时，从对面转出了两个黑衣青年，昂首阔步大摇大摆的几乎占用了整条通道！
夏雨落连忙往右边闪了闪。两黑衣青年便与他擦身而过！在他俩经过的那一刹，夏雨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隐晦的杀气！他心里一动，回头望去，却见那两人行动迅速，几步便转过了另一条走道，夏雨落闪身去追，可是，在那条走道上已经看不到那两人了！
高手！夏雨落心一跳；他们是不是就是老妈说的那两个高手？啊！老妈子！
夏雨落猛然惊醒，急忙往主任室飞跑过去…
劳非飞主任室的门是敞开着的！夏雨落一惊，闪身便冲了进去：“老妈…”
“你这孩子，这样大呼小叫干嘛呢！”劳非飞正在脱下外褂，被夏雨落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怎么了？你不会是病了吧！”她挂好白褂，便伸手想探夏雨落的额头，手刚伸出一半却又收回了，“哎呀，难道真是老了？我居然忘了我家小落本身就是神医？”
夏雨落见到母亲就在眼前，马上松了一口气：“你不是要上手术吗？干嘛脱下外褂？”
劳非飞疑惑的侧头，笑道：“是谁告诉你老妈要上手术的？刚才做了什么坏事，快从实招来！”
夏雨落板起面孔装模作样的笑道：“多事啦！不过话说回来，刚才我在走廊转弯处遇到了两个黑衣人，与你之前说的高手有点像！我见他们是从这边走出，以为是要对老妈子不利，所以…想不到竟吓到了石城第一高手，真是罪过！哈哈。”
劳非飞一怔：“他俩有什么特征？如果真是他们，那来医院干什么？从这边出去的？”劳非飞回头翻起桌子上的资料，很快她就从中抽出了一张，仔细看了起来。
夏雨落凑了过去，劳非飞手一扬；“小孩子别乱看！这是医院要保密的！”
夏雨落不满的哼了一声：“看你认真的！对了老妈子，我去找李华玉那老小子了！然后他给了我这个。”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车匙。
劳非飞扫了一眼，“这种车，少开！”
夏雨落当然明白老妈说的少开的意思，他苦笑道：“不是我想的，他硬要塞过来，还抢了我的摩托车！”
劳非飞眉头一皱：“他要摩托车干嘛？”平静中突然变成惊呼；“你给他了？”
夏雨落奇怪了；“对啊！老妈发现有哪不对吗？”
劳非飞答非所问：“来的时候是不是见过华玉真了？那小妮子不简单！少接触，显得惹祸上身！”
“谁惹祸上身了？”突然，门传来李华玉的声音；跟着，人就在门口出现。
劳非飞又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李华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道：“我来找小落聚旧。”
劳非飞白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咄咄逼人：“你们能聚什么旧？你别想着带坏小落！否则我绝不会手软！”
李华玉一怔：“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这时，他看到了劳非飞手上的资料，似乎警觉了一下，回身关上门，才小声道；“这人我劝你别理！”
劳非飞哑然道：“果然与他有关！”
李华玉回头看了看，又走到窗前望了望。然后又拉上了窗帘，转身。劳非飞见他如此奇怪，刚想出声责问，却见他将食指竖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立即意会到了，抓起笔在纸上写道：“出什么问题了？”李华玉接过笔；“这里被人监视了，目标不是你，应该是大哥或者小落！”
劳非飞接过笔想再写，却被李华玉摇头制止了；“呀呀，谁说我们没旧可聚？我可是看着小落长大的啊，就连他手上的拳脚，也是我教的呢！走吧，小落，咱们回去泡茶！”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然后迅速的打开门…
门外，一袭白衣匆忙走过。夏雨落望着那背影，心里打了个突：这不是华玉真吗？她在监视老妈子？他本想追过去问一下的，但转念一想，既然她匆忙而过，便是不想与自己照面。他回头看了劳非飞一眼，却发现她正关心的盯着自己，于是抿了抿嘴，眼神中露出坚定与自信！
李华玉半个身子跨在门口上，先是往外面两边看了看，然回头招呼夏雨落；“劳主任请放心，在下再不济，也不会带坏小落的！倒是你，别老是打开窗，外面的空气污秽得很！”
他等夏雨落出了门口，才回身压低声对劳非飞说：“嫂子一切小心！现在他们只是监视，下一步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劳非飞淡淡的道：“就怕他们不来！哼！”
李华玉一怔：“你早就发现了？”
劳非飞不可置否的望了李华玉一眼，答非所问：“那车子不合适我家小落！你别尽想些邪门歪道！”
李华玉脸皮一紧：“那我再找另一辆。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开个摩托车不安全！”
劳非飞呸了一声：“我们家有车！”
李华玉叹了一口气，望着夏雨落的背影，又回头看了劳非飞一眼，耸耸肩走了出去。
劳非飞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慢慢的将它放回资料夹，然后从桌子上抓起一支笔，转身走到门外。往左边看一眼，然后转身往右边走去。
夏雨落回到了车上，刚坐稳，李华玉便打开了副驶那边的门，身一矮便坐了上来。
夏雨落奇怪了：“你上来，我的车谁开回去啊？”
“这么关心那摩托车，放心吧。早叫人给你送回去了。”
夏雨落不作声，启动了车子。一路并无过多语言，很快，便到了家门前。
李华玉赞叹着，在小园子里踱来踱去；“小落，这园子真不错！你必须得给叔也整一处！”
“嘿嘿！要拥有这样一个园子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哦！首先你要有自己的观念，否则我整出来的，也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李华玉心头一震：“你这话说得太深奥，我听不明白！也罢，就算要整也不是现在！现在啊，头疼！”
“李叔，”夏雨落一改先前的不羁，换上了正经兮兮的面孔；“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李华玉一怔，端起的茶杯停顿了一下，两眼盯着夏雨落；“东埒岭地纠纷的事，你最好别理！就让五大世家的人去掺和好了！”说完了这句话，他才慢慢的移动手中杯，到了唇边，然后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这味道，闻着真舒服！好久没这样饮过茶了！”
夏雨落一怔，他在想李华玉第一句话的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内幕不成？让五大世家掺和？那不是将事情搞大吗？噢，有人希望将事情搞大！“李叔一上来就让我别理，但总得告诉我原因啊！”
李华玉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一起一落的有节奏的轻敲着，就如放在他手下的不是木板做成的桌子而是一架钢琴一样。
“你应该知道‘石门开’吧？”
“石门开？东埒岭上的石门开！”夏雨落一怔。
“内部消息：这石门开里面大有文章！现在知道事情的起末了吧？”
夏雨落沉吟了一会，抬头问道：“你背后的神秘人物，也是为石门开而来？”
李华玉身体向前倾，尽量往夏雨落面前凑过来：“这个还是其次！他们是冲夏大哥来的！当然还有你！他们似乎在找一本叫做‘易道秘旨’的书。据说，这书现在正是在你夏家的手里！”李华玉一边说，一边观察夏雨落的反应，但从他身上却看不到半点慌乱，而是一脸的懵逼。他喝了口茶之后又继续说；“还好他们一来石城就找到了我，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动手。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李华玉拍拍胸口；“我一听他们说你手里有什么经书，立即就反对：我李华玉是看着夏雨落由小长大的，他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就是没有你们说的经书！他们又问我：你的易学基础是谁教的？我就说：是他父亲传一些，我传一些，他自己学一些！…”
李华玉说着便站了起来，“他们神秘得很，从来没露半点痕迹！但经过我李华玉多方求证之后，终于发现了，他们可能是传说中‘华家’的人！”
华家？夏雨落心里一跳，想起了师父的说话“你见过华家的人了…别说你是夏家的…不止是华家，还有……”师父也是的，一句话也没交代清楚！不行，得赶快过去找他问清楚才行！
夏雨落望着李华玉，忽然间觉得，眼前的中等身材在无限扩大！“嗯！李叔还是那个李叔！”这话在庞大的身影笼罩下，脱口而出！
李华玉已经坐回到了沙发里，被夏雨落这么一叫，整个人怔了一怔：“呵呵！原来连你小子也在怀疑我！”
夏雨落笑了笑：“不怀疑才不正常呢！我从不怀疑五大世家，因为那些是是非非在我眼里实不算什么！但李叔不一样，那可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啊！我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李华玉摇头，“不知你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问？”
“嘿，如果你要抽我的胡子，我反对与否有用吗？”
“李叔，这就是的！因为那是理所当然！你说这世界什么是小人啊？平时那些大师们，每预测一人就说你命带小人或者小人很多，要注意！其实，这是鬼话！自己学不好，误解了小人的真正含义，自己不懂，便用来糊弄求测者！什么是小人？那是与自己相关的人啊！李叔你说，如果一个人身边一个小人也没有的话，那他就是孤身作战了！这还不单止，这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李华玉怔怔的听着，到了这里，才恍然大悟；“对！他不可能连父母也没有！”
夏雨落笑了。
李华玉也笑了。他指着夏雨落，笑着说：“好家伙！非要兜这么大的圈吗？”
夏雨落正式道：“启蒙者有三：一是求解；二是声厉；三是棒喝！李叔现处第一阶段，所以必须要自己明白才行！否则‘蒙’就去不掉！”
“雨落禅台！雨落禅台！你小子，有点意思！不愧是我李华玉一手看大的！走，走！让李叔看看你有没有把我教的东西忘掉了！”
李华玉的兴致被调了起来，站起来便拉着夏雨落要往外走。夏雨落身体一凝，缷去那一拉之力，笑道：“不用去外面，咱们到里面去。”
夏雨落带着李华玉进了自家的地下室。李华玉一双眼睁得大大的：“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层地下室了？啊，啊！这是练武场啊！我的天，小落，你真会玩！”
夏雨落笑道：“不是我会玩，是老妈子！”
李华玉一怔：“是她啊！难怪！”
这回轮到夏雨落吃惊了：“怎么，你不感到奇怪？你一早就知道了？”
李华玉试探的道：“我能知道什么？当年，我追随她的脚步，从罗州一路到石城！总之，凡是经过她的手，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夏雨落笑道：“石城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是白磕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两人到底是谁？竟然让老妈子也说是高手！”
李华玉认真的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小落，我们的眼光还是太短了，短得只能看到石城！甚至连石城也是看不透！据我所知，五大世家也是不泛高手的存在！否则怎么可能屹立石城百年不倒！”
夏雨落一沉吟，半晌才换过话题：“李叔，小落想看你玩枪！”
李华玉一怔：“一旦接触到那领域，想出来就很难了！你想清楚了？”
夏雨落点点头：“传统与科技之间，并不是非要选择某一方面，而是如何去调节！如果你科技成了主导，那你就完了！而我，只是想看看，科技到底去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说着，伸手递过两把手枪。
李华玉一怔，正犹豫着该不该去拿，这时夏雨落嗔道：“你不会是想着拿真枪实弹来打我吧？”李华玉更是大惊：“你…你是想用传统功夫来对付我的枪？不行，太危险了！”
夏雨落笑着说：“放心。这是玩具枪，射中了也只是有点痛，不会伤筋动骨的！”
李华玉还是不放心：“如果射到眼睛怎么办？不行！出什么事，劳非飞那丫的非撕了我不可！”
“你看，这样可以了吧！”
李华玉定神一看，只见夏雨落不知何时已戴上了一副眼镜，而且身上也穿上了防护服！小子行动够快啊！
夏雨落指了指另一边的石桌上放着的一个小包袱，说：“现在，我要拿那个包袱，李叔你就尽力去阻止我！咱们来个小赌怡情，哈哈。”
李华玉一怔：“你输了怎么办？我输了呢？这样吧，你输了，那包袱归我！”这时他已经看出，那包袱里面肯定是好东西！
夏雨落白了他一眼：“李叔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样爱抢我的东西！哦对了，你不是要准备礼物要送给我的吗？拿来看看再说。”
李华玉神色一正，认真的道：“去去去！咱们开始吧？”
李华玉提起十二分精神，时刻注意着夏雨落的一举一动！因为他很了解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外面传说中劳非飞是石城第一人，但据他所知，戚这小子面前，他那第一人的老妈子实在不算什么！再说，这小子实在是邪门：小时候教他的拳脚，转眼便被他拆了再组变成了新的动作！而且，这小子也许是学了易经，对周围的事物无形之中竟可以预知！此时，李华玉心里如开了一瓶五味酱，甜酸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对夏雨落说清楚，但却又不能说！因为那个承诺，让他压抑了二十几年！直到现在，看着事态终于要出现转折了，这才回到夏雨落身边。他要亲自来保护他！别的不说，单从从小看着他长大这一条，就够了！
夏雨落没有注意到李华玉的出神，他小心的瞄了一眼，然后轻笑一声：“李叔。我来了！”
漫天的影子！对，是身影！如烟如雾！
“好！”李华玉也不客气，抬手就是一枪！
漫天身影被切开了一条线，然后是两条，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