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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楷没再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思虑不周？你思虑得可太周了！蒙汗药一下，这人你也不用管了，省多大功夫呀！”
“难怪阿樾说你像我，这可真是太像了。”
林樾似乎只是在单纯叹气，拍脸的手也轻轻柔柔的，但老鸨却抖得更厉害了。
“仆家、仆家真的知错了，日后宁王殿下再来，仆家一定——”
“啪！”
又是一耳光。
林楷看也未看倒在地上的老鸨，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掌心：“你还想她再来一次？”
老鸨两边脸都肿了起来，话音闷闷的：“仆家自是不希望的，可若是宁王殿下来了，仆家也不能将人赶出去不是？”
林楷冷哼一声：“将她今夜的消费涨十倍计算，送去她府上，日后她绝不会再来。”
“是......是！”老鸨连连点头，拍马屁道，“还是殿下英明神武，仆家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是束手无策。”
林楷翻了个白眼，挥手让老鸨退下。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里是她过来接收情报时住的屋子，外头的喧闹半点影响不了这里。
林楷坐在软榻边上，看着熟睡的林樾，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脸颊。
然而还未碰到，熟睡中的人便皱起眉头，嘴唇嗫嚅着，似乎就要惊醒，林楷做贼心虚般收回了手，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但林樾并未醒来，只是嘟囔着什么。
林楷凝神去听，好半晌才听清。
她唤的是——“大皇姐”。
林楷伸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让那乱人心智的话语泄出。
但掌心湿热的触感令她的心愈发乱了，她忍不住道：“既然这么喜欢皇姐，怎么就不来找皇姐呢？”
她当然得不到答案。
她也不想被动等待这个答案。
蹬掉鞋袜，她翻身上了软榻：“皇姐就当你不好意思了。”
这种事，有一个人主动就够了。
带着薄茧的手指颤抖着伸过去，每近一寸就更慢一瞬。
终于，她触碰到了。
入手一如她想象中的滑嫩，微微用劲，指尖的茧便能在上头留下红痕。
明明林樾也是演武场摸爬滚打出来的，怎么皮肤比万青楼里金尊玉贵养着的小倌还要柔嫩？
林楷爱不释手地捏了又捏。
视线控制不住地顺着脖颈往下看去，本该严实遮掩的衣裳已松散开了，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其下更加细白的肌肤。
林楷几乎是穷尽了毕生毅力才克制住伸手向下的冲动。
不能这样。
阿樾还睡着呢，不能吵醒她。
一番挣扎之下，林楷的拇指停在林樾的唇上，暗自使劲。
下唇被压下，露出洁白的贝齿。
几番摩擦，红唇的颜色愈发鲜艳。
林楷终究没忍住，俯身轻吻上去，细细品味着。
最先品尝到的，是酒的清冽，顺着唇齿被林楷咽下。
她第一次知道万青楼的招牌酒这般好品。
就是醉人也真醉人。
阿樾都醉了呢！
林楷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
林樾没想到万青楼的酒后劲这般大，她才喝了一壶，竟就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而且她的酒似乎还没醒。
头痛欲裂地坐起来，竟看到了坐在桌案旁的林楷！
大皇姐怎么会来万青楼？
林樾愈发肯定自己的酒还没醒，坚定地再次倒头睡下。
“装死呢？还不赶紧起来？今日不去府衙点卯了？”
林楷竟然说话了。
林樾不可置信地探出头，观察了她半晌，才问：“你、你真的是大皇姐？”
林楷：“......”
“可大皇姐最守规矩了，连酒都不肯多喝的，怎么会来万青楼？”林樾还是觉得不对劲。
昨晚才品尝过美酒的林楷微微一笑：“那自然是，有人在我的地盘闹事了呀！阿樾猜猜是谁？”
谁？
林樾觉得自己的酒还没醒，脑子完全想不出答案。
她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楷，等待她给自己解惑。
林楷本来想斥责她一顿，让她再不敢到万青楼来寻欢作乐，见她这般模样，又忍不住心软了。
拿起老鸨一大早送来的账单，林楷坐到了林樾身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傻阿樾，是你啊。”
啊？
林樾茫然地看着她。
林楷故意沉着脸道：“听说你昨儿晚上说万青楼的老鸨像我？”
林樾哪敢承认，连连摇头：“没有！”
“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直接伸手掐住林樾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阿樾昨儿在圣宸宫就说喜欢和我长相相似的远亲，晚上见了我培养出来的老鸨也喜欢的不得了，阿樾，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林樾脸色一白，那一瞬间她的情绪无处遁形，被林楷看得清清楚楚。
慌乱是有，但没有半点心虚。
林楷眼神黯了黯，看来，她的傻妹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
哪怕她已经将一切挑明。
林樾确实不明白，她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冒犯到皇姐了，抱歉......”
“没有冒犯，”林楷沉声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满世界找我的
“我也喜欢阿樾呀！”
林樾人都麻了，顿时疯狂摇头，连林楷的手都没能制止住她的动作：“不行不行！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林楷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掐住她，嗓音都在发颤：“为什么？”
“......如果被人发现，我们、我们会被母皇打死的。”林樾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发麻。
林楷不以为意：“原来阿樾在担心这个呀？那阿樾再等等，等我当上皇帝了，就不会有人敢说什么了。”
林樾抿唇：“那二皇姐她们呢？”
“阿樾担心我赢不了吗？”林楷浅笑着问，“那阿樾可以来帮我，我们联手，就什么危险都没有了。”
林樾闷声道：“不要，我不要参与这些。”
“好，”林楷也不生气，笑着应了，“阿樾不想管就不管，我们现在先来看看你昨夜的账单吧。”
账单？
林樾愕然接过林楷递来的账单：“雅间费五千两白银、酒菜一千两、琴曲费两千两、老鸨接客费一万俩？怎么会这么贵？”
黑店都没有万青楼黑心！
林楷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好心解释：“谁让你非要让老鸨接客呢？这价格可是我特意给你的亲情价。”
她一早上都在那删删改改，就为了将价格调整到能让林樾一眼心痛，咬咬牙又能付得起的数额。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去风花雪月之地了！
林樾苦哈哈地付了钱，哭着回了宁王府。
经此一役，林樾再也不敢乱跑了，每天去府衙点了卯过后就回王府缩着，轻易不出门。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林樾换上清凉的夏装，入宫参加明帝举办的赏荷宴。
林桓早已回了江南，这让林樾很是松了一口气，自从那天说开了之后，她一想到她就有点别扭。
连带着想起其她姐妹时都不太自在。
“好久不见了，四皇妹。”令她不自在的声音骤然响起，林樾浑身一僵。
“三皇姐。”她干巴巴打招呼道。
林权看着林樾的眼神很是不甘。
原本以为老大老二都不在京城，林樾就会时常来找自己，结果没想到林樾日日缩在王府，连她的主动邀约都给拒了，至于别的大小宴会，更是不见她人影。
这会在赏荷宴上看到她，林权险些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次赏荷宴是母皇为了考校新科进士才学特意举办的，届时宴会上所有人都虚吟诗一首，据说头名能够得到母皇的一句承诺，四皇妹莫非也是为了头名而来？”
头名？
什么头名？
林樾一脸懵。
她进宫参加宴会完全是因为明帝特意派人要求她参加，不然她根本不来。
结果，居然还要当众作诗？
她完全没准备啊！
能不能不参加？
她真的对头名没有兴趣啊！
第9章 我对头名没有兴趣（一）
林樾的笑容有些苦涩，她看着林权，正要解释，便叫人打断了。
“宁王殿下，齐王殿下，”身形高挑的女子快步迎了过来，“两位殿下到了为何不入场？陛下可盼着二位呢。”
林权的表情又冷了些：“我们这便过去了，不劳李编修操心。”
说完，她看也不看对方，拉起林樾的手快步离开。
“三皇姐？”林樾不解道，“怎么这般着急，我还没和闻双打招呼呢。”
“那你去。”林权突然就放开了她的手。
林权很生气。
林樾意识到了，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她下意识就想过去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