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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势力赢下这场夺嫡之战。
若是不答应，她就真的没机会和林樾在一起了。
和姐妹们统一战线后，林樾的请罪奏折很快被呈到明帝面前。
明帝看了足足一炷香功夫，才提笔批下“准”字，嘴角却含着冷笑：“看来，陪伴了她十几年的随侍，竟还是比不上害了她的老大重要，真是不知道她是重情，还是薄情。”
“你觉得呢？万两？”
声音轻飘飘的，落入帘后无边的黑暗。
第20章 我对相残没有兴趣（三）
林樾一离开京城便命人扣住了明帝派来的监察官，偏离原定行程前往北山军营。
整兵之后，即刻朝着京城进发。
不知为何，这一路势如破竹，并未遭到强力反抗。
林樾很快率兵来到京城外，和装备精良的守城军遥遥相对。
她并未打算强攻，而是等待着京城中的好消息。
京城内，林桓也在努力争取带兵平叛的兵权。
她自认为自己很有优势，毕竟赵千里伏诛后，京中再没有比她经验更丰富的将领。
更何况，这件事涉及到另一位亲王的谋逆，那些普通武将如何敢与她争？
明帝询问了好几位武将的意见，都是推举她去平叛。
就在林桓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之时，林楷突然站了出来。
“儿臣以为，此事不妥。”
林桓微微眯眼，不着痕迹地打量满脸冷肃的林楷一眼，冷冷一笑。
这个叛徒！
明帝也看向立于百官之前的林楷，好奇道：“哦？这是为何？”
林楷冷然道：“因为，二皇妹与反贼林樾之间，有不伦之情。”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饶是明帝也是一怔，她看了看林楷，又看了看林桓，甚至还扫过林权：“哦？这话可不能乱说，有证据吗？”
林楷道：“自是有的，二皇妹与林樾在城郊的温泉庄子上颠鸾倒凤，行事出格，此事庄子上不少下人都知道，儿臣已带了人入宫，此刻就在殿外，母皇一问便知。”
明帝没打算让人上殿来说这种事，看了心腹一眼，心腹自会下去盘问。
林桓心知肚明结果会是什么，因此当明帝锐利的目光再次扫向她时，她干脆利落地应了：“母皇恕罪！儿臣确实一时糊涂做下错事，但那都是林樾逼迫我的！儿臣愿意趁此机会，将功赎罪！”
林楷未料到她如此反应，俊秀的长眉微微拧起，被长睫遮掩的眼眸中带了些愤怒。
明帝倒没什么反应，看向林权：“老三觉得呢？朕该相信老二吗？”
林权只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留下来了。
林樾在自己的温泉庄子上和林桓行事都能被挖出来，那她呢？
她可是直接在宫里头和林樾做的。
明帝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林权心中有答案，若是明帝真的毫不知情，她此刻根本不会将话题转到自己头上来。
况且，就算明帝不打算揭穿她，还有个林楷呢！
林桓没留下任何实证都被林楷揭发了，她书房内可是有整整一面墙的林樾画像，她禁不起查。
林权也认了：“母皇，儿臣认为二皇姐说的不错，林樾惯会引诱人，用不入流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二皇姐久居军营，哪里见过这般套路？一时被迷惑也是情有可原。”
“这就是你也和她搅和在一起的原因？”明帝似笑非笑道。
林权视死如归地闭眼：“是，请母皇恕罪。”
明帝冷哼一声，也不问刚刚入殿的心腹：“朕倒是不知，老四还有此等本事，而朕的女儿们居然如此不争气！”
林桓与林权皆跪下请罪，唯独林楷仍淡然立在大殿上，对明帝的话，半点不心虚。
“都给朕回府思过去！之后再收拾你们！”明帝骂道。
五位亲王，一位造反，三位禁足，平叛的事自然而然落到了林楷头上。
固守京师，派人突围去临近州府求援是最稳妥的做法，但林楷没打算这样做。
她的计划是让林樾假死，可没打算真的困死她。
林楷挑了几位心腹，带领一队轻骑去了林樾扎营的地方。
京城封锁，消息传不到这里来。
一见到林楷的令牌，军营的守卫便放她们进了。
林樾独自在大帐内坐着。
林楷见状，也只点了最信任的手下文贤之随她一道入帐。
“皇姐来了？”林樾给她沏了一杯茶。
林楷没喝，只在她面前坐下：“不好奇吗？来的是我，不是二皇妹。”
林樾含笑摇头：“大皇姐，从我十岁那年与你初见，我们已相识十二年了。”
“是啊，”林楷颔首，“那时你刚遭劫难，衣衫褴褛，又瘦又小，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林樾感慨道：“若非大皇姐在，母皇大抵是不会收养我的。”
彼时的她是落难孤儿，而林楷是跟着明帝出巡的皇位竞争者，两人天壤之别，却成了最亲近的姐妹。
“我最喜欢大皇姐了，”林樾的声音渐弱，喃喃说着记忆中两人的相处，“我怕黑，大皇姐就陪着我入眠；我睡不着，大皇姐就为我抚琴；哪怕是出宫开府，大皇姐也不忘为我备下专门的院子......”
林楷认真听着，只是林樾的记忆对于她太过陌生了。
她早已忘却了这些陈年往事，不知何时，她念起林樾时，就只能想到那嫩白的皮肤、红艳的嘴唇，亦或是......更香艳的场景。
眼下即便听着林樾的讲述，她想起的，也只是陪林樾睡觉时的恬静睡颜、抚琴时林樾孺慕的目光，以及......她将自己的东西搬进林樾院子后，她们好似生活在一起的美好幻想。
这让林楷忍不住心尖发热，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有些刻薄地开口：“阿樾说这些，是想求皇姐绕过你么？”
“不......”林樾摇头的动作愈发缓慢，她道，“我只是想告诉大皇姐，我很了解你，比你了解我更甚。”
她花了太多太多时间揣摩每一位姐妹的心思了，自然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是真的同意、什么时候是虚与委蛇。
哪怕当时她爽得眼前一片模糊，也没有错过林楷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她一直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同意让林樾上位呢？
林楷顿时明白过来：“所以林桓和林权将事情往你身上推，也是你同意的？”
林樾点头：“是的，反正我现在是乱臣贼子，这种罪名不算什么。”
“你也真是不担心后世怎么说你！”林楷嘲讽道。
林樾道：“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林楷起身逼近她：“胜利者？哦，京城现在固若金汤，林桓林权皆被禁足，阿樾还有别的法子攻入京城吗？”
林樾有些不解：“大皇姐......不知道我为何突然对皇位生了心思吗？”
“不就是觉得你登基能保全——”林楷说到一半，突然怔住了。
林樾向来是一根筋的人，之前一直对皇位和权力毫无兴趣，若无人提醒，再怎么想制止她们的斗争，都想不到用这个方法的。
思索片刻后，林楷便有了答案：“李闻双告诉你的？李家决定支持你？”
林樾平视着她，默认了。
林楷依旧觉得她天真：“你是真不怕李家尾大不掉啊！”
“怕的，所以想请皇姐们帮我，”林樾执起她的手，握与胸前，“大皇姐管文、二皇姐管武、三皇姐管教育，桢桢也会去做她擅长的事，我们姐妹们在一起，不好吗？”
林楷想抽回手，却抽不开，冷着脸道：“这样的话皇帝还剩什么权力呢？”
林樾认真道：“只要能将大雍治理得更好，权力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反正我们也会一起培养下一代继承人的呀，到时候权力又都回到她身上了，莫非皇姐想自己生一个？”
“不可能！”林楷立即澄清，“我又不喜欢男的，那些男的一靠近我，我就想吐。”
“我也是，我只喜欢皇姐的，”林樾将头靠在她颈侧蹭着，“所以皇姐帮帮我，好不好？”
林楷仍有些摇摆，手轻轻搭在林樾后颈，似乎一使劲便能将她打晕。
也许林樾只是在虚张声势，她没有后手了，只要打晕她，皇位依然是她林楷的。
可是......
林楷心中清楚，她坐上皇位的话，是没法像林樾那样，给各个位置安排最合适的人的。
而且，让林樾当皇帝，和她当皇帝，林楷相信这其中的差别不会太大。
正犹豫着，大帐外传来新的动静。
李闻双的声音响起：“殿下，族长已与秦王、齐王两位殿下一起，控制住皇宫了，还请殿下速速进京，主持宫中事宜。”
即便攻入皇宫，她们也没选择趁此大好良机上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