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鼠妖卖蛇
经过西坡村这一遭。
殷慎独意识到了正确的找妖手段。
和府城乾坤司笼统的消息相比，世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往往知道的更多。
于是遇村入村。
有妖就留，没妖就走。
如此五天，他斩了一条蛇妖，一头牛妖，两只狗妖和一只蛤蟆妖。
全是开智妖物。
村民们有能力抵挡，却没办法彻底消灭。
殷慎独压制境界、释放气息，以自己为饵，勾引这些畜生简直百试不灵。
第六天，离开村子，下一站却是个县城——东林县。
乾坤司情报所显示，此县附近盘踞着一窝鼠妖。
藏起睚眦刀，他在县城仅有的一扇城门前下马接受检查。
“是乾坤司的大人吧？”
看门的县兵讪笑着跟殷慎独挤了挤眼：“这妖马，咱一眼就能认出来。”
殷慎独抬头看了眼两米多高的马儿。
后者打了个响鼻。
入了县城，他找人问来最好的酒楼，当即牵马前去。
开了客房，安置好马匹，殷慎独要来菜单，洋洋洒洒点了十几个。
这几天不是赶路就是在村里留宿，嘴里简直淡出个鸟来。
窝头咸菜偶尔吃吃还好，一直吃，真的难受。
喝茶等菜，同时想着怎么找到那窝鼠妖。
找衙门的话，肯定会暴漏身份，府城里的陈宏宇知道了倒没什么，毕竟有聂叔盯着他，但若是行踪被妖魔得知，一位成功通过试炼的掌刀使，难道要等他成长起来再杀么？
正思索间，门口突然走进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
他拎了口渗着血的布袋子，里面时不时还有东西蠕动两下。
离得不远，殷慎独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
“老田又来送货啦？”
“嘿嘿，可不是么。”
“这次多少条？”
“一百二十条，怎么样，不少吧。”
“诶哟，您可真有本事，咱东林县，论捕蛇的手段，您绝对是这个！”
那伙计接过袋子，正准备当场点清数目，却见殷慎独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这边，怕他见了袋中之物不喜，于是伙计拉着老田小声道：“这位爷咱们可得罪不起，你别看他年龄没多大的样子，骑着的可是府城乾坤司的妖马……”
那老头踉踉跄跄地被拉着往前，脑袋却执拗地偏朝身后。
他眼中的少年看起来面容俊朗、人畜无害，身上看不出半点武者的气血之力，但鼻子却能闻到对方身上彼此交织，来源复杂的血腥气味——妖血，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再结合这酒楼伙计所言，老田已然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
这是个斩妖使，一个隐藏了实力，冲自己一家老小来的府城乾坤司斩妖使！
目光相接。
殷慎独笑容和煦，冲他轻举手中茶杯。
呵呵。
前有鸡跟黄鼠狼成双入对。
现有化形鼠妖靠捕蛇谋生。
这可真是……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发现了自己，但对自己的判断确信无疑。
毕竟。
谁家好人的灵魂是个人立而起的大老鼠啊？
一人一妖错开目光，心中各有波澜起伏。
化名老田的鼠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于是跟伙计确认完数量，领了银子大摇大摆地走出酒楼。
而殷慎独也丝毫不怯——老子换血八重天的时候就能硬抗半步化形老狗自爆，现在破了换血极限，入了易髓，没道理跟真正的化形老妖认怂。
更何况，入此东林县。
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想到这儿，他将茶杯重重放下，站起身朝那走出门外的鼠妖追去。
在他身后，店小二大喊道：“客官！你菜还没做好呢！”
“那就继续做。”
殷慎独头也不回：“等老子回来再吃！”
……
化形，是变化形体。
只要是曾经吃过的人，化形老妖都能变。
那鼠妖借着人潮，先是从老田的样子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然后从中年妇女变成了个二八少女，见始终摆脱不开身后的殷慎独，它很快就意识到对方绝对拥有某些能看破自己变化的手段。
于是不再变化，只恶毒地扭头回看一眼。
殷慎独招了招手，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逃一追，很快到了城门。
守门的县兵百无聊赖地唠着闲嗑，忽然，一个眼尖的碰了碰四周兄弟。
不用任何多余提示。
一群单身汉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那正朝城门走来的少女身上。
这身段，这脸蛋……
注意到他们的眼神，那鼠妖化形的少女突然灵机一动。
她突然慌乱地跑了起来，一只手指着跟在身后不到二十米的殷慎独，对着守城的县兵惊恐大喊道：“兵爷，那人要杀了我，快帮我拦住他！”
啊？
看着殷慎独那张脸，一众县兵面面相觑。
乾坤司的大人要当街杀人？
咱管，还是不管？
“她是妖！”
一声爆喝，殷慎独将气血灌入双腿，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朝着那见计不成，当即拔腿往城门洞外窜去的鼠妖追去。
“封锁城门！”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众县兵将城外等待检查的一众百姓驱入城门，随即落门放闸，急匆匆跑上城头，一来是为了点燃烽火吸引援兵，二来，当然是看那乾坤司的大人跟妖物厮杀啊。
那少女早变成了一只硕大的黑皮耗子。
在它身后，殷慎独正在快速逼近。
就在两者距离不足五米之时，那细长的尾巴像鞭子似的悍然抽送，径直朝殷慎独双眼打去——这一下若是落实，别说肉眼了，就是两颗铁珠子也能抽的稀碎。
往常遇到追杀，它这招百试百灵。
但今天却掉了链子。
不需要任何蓄力，气血上涌，刚才还在迈步狂奔的殷慎独直接折身飞天。
小指粗细的尾巴尖儿在他身下打空，一圈气浪瞬间爆开。
一击落空，鼠妖反而欣喜。
因为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尾鞭上抽。
仙鹤二折。
险之又险地躲开这第二下，殷慎独化被动为主动，趁着对方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时骇然探臂。
五指做爪，阴气覆盖。
朝着那胡萝卜粗细的尾巴中段狠狠闸落。
《撕山爪》练成之后可生撕金石，何况鼠妖区区血肉之躯。
只听咔嚓一声，后半截尾巴应声而断。
那鼠妖惨叫，一时没能控制住身体，直接撞在了前面的小土丘上。
“你该死！”
它恼羞成怒，朝那抓着自己半截尾巴的人类凶恶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