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悔恨的女人
“啊哈哈，不错不错，嘴巴很甜嘛。”
职场打拼那么多年，渝万可不是白混的，客气话肯定少不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自己这身份被戳破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渝万整个手心都是汗水，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将那些年听过的学过的碟中谍大片都复习了一遍。
“不过嘛，渝大哥，你懂规矩的，这个……还是要对一下嘛。”
渝万看着笑嘻嘻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装的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猜得到暗号这种东西啊！
“天王盖地虎？”
渝万试探性的开口道，但没想到这个随口瞎说的暗号居然对上了。
“宝塔镇河妖！对了大哥！这边这边……”
男人连忙笑嘻嘻的走在前面，邀请渝万前往最近的房间里面去小酌一杯。
渝万回头看了看房间，那女孩蹲在角落里，略有所思的看着渝万，小小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没事没事，这里严的很，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您就尽管放心吧！”
女人上前将房门关上，用钥匙紧紧反锁，还一连拧了好几次，确保门锁上了。
“渝哥，看什么呢？”
渝万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在，看苍蝇。”。
“是吗？哈哈，大哥真会活跃气氛，我们等会就安排蚊香，来来来，大哥，里面请……”
不一会，房间里女人忙前忙后的给两人倒酒端菜，桌子上都是平常老百姓吃不起的山珍海味。光是开胃的鲍鱼，足足有半个手掌大小，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来，渝哥，我敬你！鹅！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抱歉大哥，他喝多了，应该是祝您腰缠万贯，日进斗金！”
“不对不对！有钱没命怎么花？我觉得…鹅！我的祝福词挺好的！”
渝万端着酒杯，假惺惺的笑了笑，地上的地板已经被酒水打湿了不少，虽然这是梦境，但渝万也不清楚这梦境里的酒精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保险起见，还是尽量把大部分偷偷倒在地上。
“话说，这个货多久去送啊？”
渝万试探性的询问起来，想要知道更多有关的信息，现在的自己太虚弱了，根本不适合战斗和逃跑这些硬来的情况，只能先从获取信息下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而且，您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渝万摸了摸鼻梁，尴尬的笑道：“害，还不是有点喝多了，怕耽误事情，这才确定一下时间嘛。”。
“也对……你，去看看，事情怎么样了。”
男人拿起酒瓶盖子砸向女人，女人挤出一副笑容，点了点头出去了。
“没事，渝哥，时间应该还早，来……我们接着喝……”话音未落，男人一下子栽倒在桌子上，呼吸声开始慢慢变得平稳，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渝万缓缓站起身来，看样子女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正好这屋子应该是这些家伙平时待的地方，没准会有收获。
渝万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出于谨慎，翻过的地方渝万都会复原，以确保尽可能不过早的暴露。
“江安河……”
渝万从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一叠文件，最开头的一页上面签了个名字，叫做江安河，而关于文件的内容，似乎都是一些甲乙合作条款的企业文件，并没有太多和这里有关的线索。
不过在文件的最后一页上，却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都是各种年龄大小的女孩子，上至十几岁正值青春的妙龄少女，下至可能还在咿呀学语的婴儿，全部都被画上了红色的叉叉。
而最下面最新的一张照片，里面的女孩子渝万再熟悉不过了，可不就是房间里的那个小女孩嘛。
“这个女孩才是主人公吗？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哎？之前我和邹哥他们在干什么来着，下雪冰雹……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奇怪，怎么记不起来了？”
渝万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在进入梦境之前发生的事情，虽然这个女孩梦境里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总感觉好像更早的时候应该也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难道梦境还能篡改记忆不成？渝万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隐约想起一片冰天雪地，自己和邹军火他们正在赶路的画面，至于之后的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
“啪嗒！”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渝万瞬间清醒过来，回头一看，好在只是男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面摔碎了而已。
渝万赶紧将文件都塞回去，刚刚回到座位上，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打扰了，渝大哥，这是我们的排班表，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渝万刚拿起酒杯晃了晃，打算装的像一点，听到女人的话，却是全身汗毛倒立起来。拿排班表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发现自己不是一伙的了？外面已经埋伏上了好几个大汉就等着我出去？
渝万放下杯子，还在思考女人的话，却看到了女人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渝万。
“啧！”
渝万缓缓起身，脚下顿时传来一阵无力感，眼看即将摔倒，却被女人给扶住了。
女人似乎很害怕男人，就连出去的时候都是绕着走，尽管女人看起来的确是有什么事想要和渝万单独谈谈，渝万还是走一步看三步，生怕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跳出来。
女人带着渝万走到一个隐蔽的房间里，要不是女人推开隐藏门，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和墙有什么区别，比之前的那个员工通道都要隐蔽许多。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关上门，房间里的灯光随之开启，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悬挂着，都是和之前那文件上一样的少女或者女婴。而不同的是，这面墙上，这样的照片足足有上百张。
“我想，请你救救我吧！”说着，女人突然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救你？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
女人连忙抬起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不是！我是被迫的，我的私密照在他们手上，一旦发出去，我就身败名裂了！”
渝万看着满墙的照片，这么多的女孩被打上红叉叉，这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吧！再结合上女人刚刚的话，曾经看过的那些电影情节一下子就浮现出来了。
“你们是人贩子？”
“是……也不是……”
“好好说话！”渝万的语气有些愤怒，这么多的少女被残害，甚至连婴儿都不放过，这群畜生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光是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照片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愤怒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但是我们只是负责把目标带过来的，他们具体要干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啊……”
女人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的流淌，可渝万也不可能因为女人流几滴泪水就因此轻易相信女人的一面之词。
“哼，你就不怕我也是他们的人？”
“我看得出来，你很明显，你不是这里的人……”
渝万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说词，不过当务之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渝万也懒得去和女人深究了。
“那个女孩会怎么样？”
“你是说刚刚你去看的那个女孩？我不知道……”
渝万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缓缓开口说道：“我记得，之前在法庭，她不是你的女儿吗？怎么，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了吗？”。
渝万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插进女人的心里，那瘦弱的身躯在轻微的抽搐着。
“你怎么会知道……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啊！不然，不然我怎么会……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女儿，是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女人的眼睛早已经变得红肿，眼泪一个劲的流淌。
“你……你没事吧？”虽然渝万很不想去同情这种女人，但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内心也不免有些浮动。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女孩孤零零蹲在墙角里的画面，怒气一下子就盖过了怜悯之心。
“我不会救你的，想要把自己女儿卖给那什么王总就够恶心了，还想要我帮你，却一句实话都没有！”渝万一咬牙说出来这句话，虽然渝万也想过想要帮助一下，但这些因为私人利益牺牲他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人真的不值得同情！
“不……不！你不是警察吗？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和我的女儿！求求你！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说着，女人开始动手准备脱衣服，却被渝万拦了下来。
“只是你自找的，即便是我救了你，你也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就单单拐骗这么多孩子这一点，你这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女人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是啊，自己即便是被迫的，再怎么，现在也已经是这个事情的主要参与人员了。即便最开始是受害者，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帮凶，甚至将自己的女儿推上绝境。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浑浑噩噩的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
渝万叹了口气，这个地方就没有正常人吗？不是极端犯罪分子，就是拿刀追人的大汉，好不容易有个突破口，现在却整的疯疯癫癫的。
渝万看着墙上的照片，前面的女孩都已经画上了叉叉，只有最后面几个女孩的照片还没有画上，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带来的。
而那个女孩的照片也在其中，和其他女孩一样被画上了叉叉，接下来就应该会被送去某个地方了，渝万根据前几次的经验，多半这秘密基地就是在正下方。
可想要进去，仅靠现在只要骗肯定不行，之前靠着监控就把自己识破了，这次好在因为和男人搭上话才逃过一劫，也不知道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渝万正在思考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