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扫路
诸葛明想到过无数打入军统的办法，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集贤楼爆炸案。
他想查清楚为什么！
“你们不能逮捕我！”
“我是外国人！”
“我要和领事馆取得联系！”
诸葛明故意以退为进，吊起敌人的恐惧。
因为对于猎人而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猎物逃跑。
钱鸿翔冷笑几声。
“你想见领事是不可能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军统的能力！”
“我们可以逮捕任何人！”
“可以不经审判，枪毙任何人！”
“你！”
钱鸿翔指着诸葛明的脑袋，继续说道：
“因为你牵涉爆炸案，我现在就能枪毙你！”
“咚！”
“一颗子弹从这里打进去！”
“下一秒你能见到阎王！”
“啊不，你见到的是你信仰的上帝！”
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被钱鸿翔的这一通恐吓吓得屁滚尿流。
但是诸葛明一点都不害怕。
他猜测，钱鸿翔这套打法必有原因。
此时钱鸿翔将双手搭在诸葛明的肩膀上，脸上挂着阴笑。
“你还年轻！”
“你还不想死！”
“对吗？”
诸葛明点点头。
他料到，钱鸿翔接下来将要说出他的目的，而他诸葛明也将拿到希望得到的东西。
钱鸿翔继续说道：
“考虑到你是外国人！”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不知道你要不要！”
诸葛明再点点头。
他必须跟随钱鸿翔，让他心满意足，才能把一出大戏演得精精彩彩。
没想到钱鸿翔突然暴怒，摇着诸葛明的肩膀吼道：
“如果你想要，就大声说出来！”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死！
诸葛明不敢怠慢，扯着喉咙喊道：“不想死！”
钱鸿翔更加猛烈地摇着：
“你想不想活！”
“我要立刻听到你大声说出来！”
“说呀！”
诸葛明更加不敢怠慢，音量提高八度喊出来：“我想活！”
听到这里，钱鸿翔放开诸葛明，一把将他推到椅子上。
他转身，脸上带着无限满意的笑容。
刚才经过一场疾风暴雨般的恐吓，一把拿下诸葛明。
真棒！
干得漂亮！
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爽快啦！
钱鸿翔走到锅炉前面，拿起烙铁头。
行动队长冷少轩立刻走过来，将一根烟塞到钱鸿翔的嘴巴里。
吱！
钱鸿翔慢慢凑近烧红的烙铁头，香烟靠上去，猛地吸一口，烟头突然冒出一团烟气。
他狠命地猛抽几口，体验者香烟带来的快感。
接着钱鸿翔再次走到诸葛明面前，将他抽到半根的香烟递给诸葛明。
“抽一口压压惊！”
诸葛明摇摇头：“我不抽烟！”
钱鸿翔不在乎诸葛明的拒绝，站在他的前面慢悠悠地抽完烟。
烟头丢在地上，伸脚将烟头碾碎。
接着靠近诸葛明，将嘴巴里含着的最后一口烟喷到诸葛明的脸上。
诸葛明突然被喷，受不了烟气，不停地咳嗽起来。
钱鸿翔想笑。
他向诸葛明靠得更近，几乎要脸贴脸，面贴面。
“集贤楼爆炸案是谁干的？”
“是你也行！”
“是别人也行！”
“查清楚！”
然后钱鸿翔从诸葛明面前走开，丢下一句话。
“无论是不是你干的！”
“我保证绝不杀你！”
不等诸葛明说话，钱鸿翔看着门口喊人。
“严大可！”
话音刚落，快步走进来一个特务。
严大可约莫三十刚出头，他是东海站机动队长。
东海站具体干事的有两支队伍，一个是冷少轩的行动队，是嫡系，是亲儿子。
而机动队就是野种，没人爱，脏活累活被顶在前面，分钱的时候排在后面。
简单说来，就是行动队吃肉喝汤，机动队啃骨头。
“报告站长，机动队长严大可前来领命！”严大可向钱鸿翔行个军礼。
钱鸿翔把诸葛明指给他：
“这是我聘请的假币案调查专员！”
“诸葛先生！”
“从现在起你必须守在专员身边，工作听他的安排！”
严大可向诸葛明行一个军礼。
“诸葛先生，汽车已经备好！”
“随时可以出发！”
“请您指示！”
诸葛明不拒绝别人的职业习惯，你想敬礼就敬礼，反正我不关心。
“立刻出发！”
他立刻起身，向钱鸿翔辞行。
他这样做，是想让钱鸿翔感觉到他是个听话的人，把假币案当成自己的事。
钱鸿翔送到门口，看着诸葛明和严大可直到看不见为止。
刚刚转身要走回办公室，差点和冷少轩撞在一起。
“你怎么鬼兮兮的！”钱鸿翔骂道。
“站长，您对诸葛明放心吗？”冷少轩问道。
“不放心！”钱鸿翔阴阴地冷笑一声，然后命令冷少轩，“我在诸葛明身边安排两道监控！”
“一道是严大可！”
“另外一道是你冷少轩！”
“从现在开始，除非你必须执行重要任务，否则全力监控诸葛明！”
冷少轩立刻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再说严大可开车带着诸葛明离开东海站，来到街上。
“诸葛先生，我们去哪里？”严大可问道。
“去黄金大饭店！”诸葛明答道。
这句话顿时严大可对诸葛明刮目相看，心说：
“这是要去集贤楼爆炸案现场！”
“专员就是不一样！”
“动作快！肯定效率高！”
“快速拿下假币案不在话下！”
汽车快要开到大饭店，诸葛明告诉严大可接下来的计划：
“我上去睡觉！”
“你也回家睡觉！”
“不过你要先在大饭店里面兜一圈再走！”
“甩掉后面的跟踪！”
严大可回头看到有辆站里的汽车跟在后面，车牌号说明是冷少轩跟在后面。
“站长不相信任何人！”
“老毛病又犯啦！”
严大可按照诸葛明的说法，在大饭店里面兜一圈，甩掉冷少轩，立刻回家。
平时严大可很忙，早出晚归是家常便饭。
今天借诸葛明的光可以早回家，难得。
他已经想好，他要亲自下厨做顿饭给家里人吃。
诸葛明站在一扇落地玻璃窗前面。
这里是秦婉如安排的，让他住在大饭店。
这是一间商务包房。
诸葛明看着窗外城市风景，好长时间没有动弹。
他在复盘刚才和钱鸿翔的战斗。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钱鸿翔进攻，他防守。
钱鸿翔最终胜利，他最终胜利！
钱鸿翔满分，他满分！
诸葛明长长地呼吸。
钱鸿翔是不可小觑的敌人！
他明白，必须全力打败钱鸿翔这个强大的敌人。
第二天机动队长严大可到大饭店，等待诸葛明安排任务。
“今天扫路！”
诸葛明刚刚坐上车，立刻向严大可发布命令。
“好嘞！”
严大可爽快地答应，立刻将汽车开出去。
不过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扫哪条路！
诸葛明看出严大可的心思，递过去一张东海地图。
“郊区那里才有路！”
“扫郊区！”
严大可想不到是这个扫法，又不敢问，只能服从，向郊区开着。
诸葛明和严大可不熟，不想和他多说话。
他靠在座位上，时而微微闭眼，时而睁眼看着外面。
他父母老家都在郊区。
当他闭眼的时候是在猜测现在在哪个位置。
当他睁眼的时候是在看他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老宅，学校，渡口，车站。
无论闭眼还是睁眼，所有的所有再次浮现在诸葛明的眼前。
心里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