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部长和大壮牺牲
诸葛明离开振风旅馆。
他走到很远的地方，然后突然返回，躲在一个角落里面。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旅馆门口。
傍晚的时候小壮搭乘一辆黄包车离开旅馆。
诸葛明立刻跟上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壮的目的地是黄金大饭店。
“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这里就是陈部长和叛徒廖家伟的接头地点吗？”
红党接头通常选择小地方，不会选择人多的地方。
他不敢靠得太近。
暗藏在大饭店对面的楼道里观察情况。
晚上7点钟。
叛徒廖家伟出现在大饭店门口。
在他的身后，一大批军统特务开始行动，占领有利的位置。
诸葛明看到这里，顿时心口发冷。
预想到的危险就在眼前。
“陈部长发现了吗？”
“如果没有，那么今天陈部长的终局已经注定。”
这时诸葛明想到大朴老师在特工信条第五十款中写道：
如果你看到别人的行动有危险，那么这个行动基本没危险。
因为这个危险早已经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考虑到。
你能做的就是观察别人的行动，并从这个行动中学习经验。
复习完大朴老师的教导，诸葛明十分淡定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大戏。
忽然，大壮出现在大饭店门口。
他的神态非常放松。
看到这里，诸葛明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陈部长和大壮身经百战，不会察觉不到军统特务布下的埋伏。”
这时大壮走下台阶，走到路边，走到特务身后。
无形中对特务形成反包围的态势。
再说叛徒廖家伟刚刚走进大堂，忽然胳膊被人撞一下。
低头一看，口袋里多出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308包房。
这是接头地点。
廖家伟立刻将接头地点传给情报处长张长辉。
张长辉马上调动特务，迅速上楼，准备包围308包房。
突然廖家伟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人：陈国栋！
再细看，陈国栋正拿着手枪，脸上带着愤怒向他走过来。
原来308包房是诱饵，目的是将特务引开。
大堂才是主战场！
陈国栋一直守在大堂里面。
他和廖家伟接头是假的，枪杀廖家伟，为诸葛明的潜伏扫清障碍，才是陈国栋真正的任务。
选定黄金大饭店作为接头地点的原因是，这里是黑帮老巢，特务不敢在这里恣意妄为。
“我的妈呀！”
“不是在308包房接头嘛！”
“你怎么在大堂呀！”
廖家伟大叫不好，一个侧翻，就势滚到地上。
然后爬呀爬，向人多的地方爬着。
当当！
炸裂的枪声连续响起，射向地上的廖家伟。
子弹打中地面，然后反弹回来，发出哔哔的声音。
因为大堂里面突然响起枪声，客人们顿时炸锅，慌不择路地到处乱跑。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陈国栋一连几枪都没有击中廖家伟。
打完一匣子弹，陈国栋再换新的弹匣。
再看地面，已经也看不到廖家伟。
陈国栋非常失望地跺跺脚。
很显然，枪杀廖家伟的行动失败。
他不敢久留，立刻提着手枪向后门撤退。
张长辉刚刚带着特务赶往308包房，就听到大堂响起枪声。
张长辉不敢大意。
他立刻分兵。
一部分特务继续赶往308包房抓人，他带着另一部分特务立刻返回大堂。
张长辉刚刚冲到大堂，立刻发现藏在楼梯下面的廖家伟。
此时廖家伟正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
他一把将廖家伟提着脖领子拉起来。
“快说！怎么回事！”
廖家伟哭着说道：
“张处长，308包房是幌子。”
“其实陈国栋躲在大堂里面，要把我干掉！”
“陈国栋人呢？”张长辉扫视大堂。
此时的大堂已经空无一人。
廖家伟哆哆嗦嗦地指着后门：“他从这里跑掉啦！”
“赶紧追！”张长辉扔掉廖家伟，带着特务立刻追出去。
这时从大门口冲进来一个人。
这人就是大壮。
他手拿双枪，啪啪，见到特务就打。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大壮的出场时机非常精准。
等到陈国栋开始撤退，特务正要追赶，立刻从后面抄特务老底。
大壮正在引开特务，留给陈国栋更多的逃离机会。
但是今天到场的特务太多啦！
好汉难敌四手。
在大壮枪杀特务的时候，特务也在朝他开枪。
噗噗！
特务的子弹不停地打到大壮身上，发出厚重的声音。
大壮身上的弹孔越来越多，从弹孔里面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慢慢地，他感觉到视力模糊，手上无力，往日健壮的双腿有点站不住。
“光荣的时刻到来啦！”
大壮已经打完最后一颗子弹。
但是仍然扣动扳机，发出咔咔的声音，希望消灭更多的特务。
噗！
又一颗子弹击中大壮，终于将他推到。
大壮落地的时候，地面发出重重的声音，好像大地在向英雄致敬。
其实诸葛明也没闲着。
他对陈国栋和大壮的行动方案看得清清楚楚。
大壮吸引特务，掩护陈国栋从后门撤退。
当大壮冲进大堂开始射击的时候，诸葛明立刻跑向大饭店后门。
他想到，虽然陈国栋能跑出大饭店后门，最后还要在跑一段狭窄的弄堂才能跑到街上。
到街上才能算基本安全撤退。
但是如果特务封锁弄堂口，陈国栋将插翅难飞。
诸葛明想在这个地方帮助陈国栋。
不幸的是，行动队长冷少轩已经带领特务将弄堂口牢牢封住。
连个蚊子都不可能飞出来。
诸葛明向一个落单的特务走去。
他打算一掌击倒特务，然后抢枪，接着开枪，引开特务。
从特务的包围圈中为陈国栋的撤退打开一道缺口。
嗯！
诸葛明突然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见东西。
很久，慢慢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小壮。
“陈部长安全撤离了吗？”诸葛明急忙拉住小壮问道。
小壮摇摇头，眼睛含着泪水。
“大壮还活着吗？”诸葛明继续追问。
小壮又摇摇头，突然想大声哭出来，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能生生地在喉咙里呜咽着。
接着诸葛明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宾馆的。
原来在弄堂口，是小壮将自己击昏，带回旅馆。
诸葛明气不过，一脚将小壮踢翻在地，点着小壮的鼻子骂道：
“大壮牺牲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不救？”
“那可是你亲哥呀！”
“我在救陈部长的时候，你为什么将我打晕？”
一边责骂小壮，诸葛明气得一边来回走着。
“你是战士！”
“必须在最危险的时候冲出去！”
“哪怕献出宝贵的生命！”
“你倒好！”
“你自己怕死！”
“还不让我去冲，去死！”
诸葛明拉着小壮的胳膊往外推。
“我不要你啦！”
“你现在就滚回去！”
小壮等着诸葛明发完火，才抹一把眼泪，把话说回来。
“你以为我不想救大壮吗？”
“你以为我不想救陈部长吗？”
小壮又抹一把眼泪，继续说道：
“当你在宾馆对我说，你要去执行秘密任务，我就知道你这是借口！”
“你一定会千方百计设法参加枪杀廖家伟的行动！”
“你口中说服从命令，实际上在违抗命令！”
“所以我将你引到行动现场，就是要让你看到陈部长和大壮在干什么？”
“他们正在用生命，用牺牲枪杀廖家伟！”
“就是为你扫清潜伏东海的障碍！”
“就是让你好好活着！”
“就是让你更好地为党工作！”
“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