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赌对了活，赌输了死
张长辉也是混蛋，也是流氓，也是无赖。
但是看到廖家伟比他还无耻，直觉得开了天眼。
上辈子是干了什么坏事，老天让他认识这个毫无底线的混球！
真是服啦！
张长辉在廖家伟面前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突然又起心动念想打他一顿。
但是想想算啦！
不值得在这种垃圾身上浪费力气。
“午饭后出发！”张长辉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张长辉和廖家伟按时出发。
站长钱鸿翔没搞任何公开的送行仪式。
他说了，这次是秘密行动，不能大肆招摇。
知道的人多了，万一消息传到根据地，你们岂不是自投罗网，主动送人头上山吗？
张长辉连声说道：“还是站长想得周到！”
廖家伟也说：“请站长放一万个心！请你在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等他们知道此次行动就他们两个人，钱鸿翔没有给多一个人，两人的脸色顿时漆黑漆黑的。
他们原以为钱鸿翔至少会安排三五个特务在暗中保护。
当着钱鸿翔的面还不敢问为什么？
因为钱鸿翔刚才说过，这是秘密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安全！
刚刚出发，两人就开始将站长钱鸿翔骂得不是人。
“分明就是让我们送人头上山！”
“就是就是！”
“如果我这次回不来，变成鬼也要回来，咬死他！”
“算我一个！”
在痛骂钱鸿翔这件事情上，张长辉和廖家伟是亲密战友。
骂归骂，任务还得执行。
不过钱鸿翔倒是将事情安排得妥妥贴贴。
将陈国栋和大壮入棺，用一辆卡车送到虎林镇渡口。
再从渡口雇一艘船送到白马渡口。
从这个渡口上岸，再雇两辆马车分别运送陈国栋和大壮的棺椁。
车夫也是临时雇的。
离开白马渡口，走不多远就进入江南根据地。
这一路上，张长辉离着廖家伟远远的。
他的角色是路人，和廖家伟不认识。
但是为了执行任务，又不能立着廖家伟太远。
在第一道关卡，廖家伟和暗哨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搞得张长辉非常害怕。
生怕廖家伟亲手出卖他。
好歹他是情报处长，也值几两碎银子。
不过廖家伟很快就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天，走过一面山坡，前面就看到山路两旁站满人。
他们各个身着黑衣黑裤，胳膊的衣服上扎着黑纱。
有的人手里打着白幡。
众人安静地站着。
这是根据地等灵的队伍。
原来廖家伟在第一道关卡的时候，他让暗哨立刻向情报部宋浩天部长报告情况。
宋浩天得知情况后感到非常蹊跷。
先前陈国栋奉命赶往东海，先和诸葛明接头，然后执行枪杀廖家伟的任务。
原以为他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及时返回根据地。
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没想到突然廖家伟扶着陈国栋的灵柩返回根据地。
和情报部对东海情况的判断完全不同。
宋浩天立刻向总部详细报告情况。
总部经过周密的分析和研判，决定不动廖家伟，让宋浩天出面接待廖家伟。
先安排好陈国栋和大壮的丧事。
再尽快摸清楚程国栋抵达东海以后发生的事情。
刚刚看到灵车，人群中的领头人，也就是情报部长宋浩天大手一挥，顿时锣鼓敲起来，唢呐吹起来。
人群中也跟着响起哭声。
只见宋浩天披麻戴孝，腰里扎着摆布，第一个走向前，和廖家伟握手。
“家伟同志辛苦啦！”
“不辛苦！”廖家伟用力哭出来。
“宋部长呐！我没有保护好陈部长，导致陈部长光荣牺牲！”
“我有罪！”
“我接受组织处理！”
也别说，哭得像模像样。
宋浩天好言安慰廖家伟几句话，转身当起迎灵领头人，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伴着灵车走到解放广场。
广场上已经搭好灵堂，陈国栋和大壮的棺椁到位之后，根据地正式开启悼念活动。
而宋浩天将廖家伟接到情报部会议室。
他直来直去，直接开始讯问廖家伟。
廖家伟心里明白，自己最后是死是活，就在接下来和宋浩天的对话。
“请你介绍特派员的情况！”
“我根本没有见到过特派员！”
“快说，怎么回事！”
“我按照电报指定的时间在码头等候一天，没有见到特派员和我接头。”
这是廖家伟经过周密的算计，预先拟定的应对之话。
因为就算特派员看到码头的情况，猜到我廖家伟已经叛变投敌。
但是没有交通员，没有电报员，诸葛明不可能第一时间将情况报告根据地。
宋浩天继续提问，而廖家伟接着回答。
“扶灵回来这件事非常重要，为什么不先发电报回家！”宋浩天问道。
“就因为重要，所以我不敢发电报！”廖家伟回道。
“为什么？”
“我怀疑根据地已经出现叛徒！”
“请你你把话说清楚！”
“为什么我和陈部长约定的接头时间，接头地点被军统知道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浩天追问道。
廖家伟带着哭腔回应道：
“特务已经提前设下埋伏！”
“陈部长和大壮早到，发现埋伏后，他们立刻和特务发生枪战，最终不幸牺牲！”
“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在提醒我赶快撤离！”
“他们是在保护我！”
廖家伟捂着脑袋哭着，说着：
“我眼睁睁地看着陈部长和大壮被特务打死！”
“我的心好痛！”
“我强烈要求上级尽快查明叛徒，为陈部长和大壮报仇雪恨！”
这也是廖家伟经过深思熟虑，预先拟定的答案。
当他被站长钱鸿翔逼着返回根据地，打探特派员的情报，他索性赌一把。
因为陈国栋和大壮当场牺牲。
所以根据地现在对东海的情况应该是两眼一抹黑。
陈国栋和大壮抵达东海后发生的事情，廖家伟怎么说都是真的！
他就想赌这个。
如果赌赌了，人活。
如果输了，人死。
无论最后是哪种结果，廖家伟认啦！
听完廖家伟的说辞，宋浩天不再问下去。
刚才他已经对廖家伟提问两件顶顶重要的事情：特派员在哪里？陈国栋和大壮是怎么死的？
江南根据地领导和中央根据地领导都在等待答案。
现在廖家伟的回答合情合理，没有露出破绽。
接下来就是尽快想办法核实廖家伟的说法。
“廖部长，你先住下，哪里都不要去！”
“集中时间把你掌握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写下来！”
“不要有任何遗漏！”
“因为你说的情况非常重大，我们要核实！”
“还对你要进行审查！”
“请你做好准备！”
廖家伟立刻起身站起来，向宋浩天行礼：“我绝不对组织有任何隐瞒，我完全接受组织的任何审查！”
宋浩天点点头：“你的态度很正确，你也要有信心通过组织的审查！”
随后安排廖家伟住进单间，门口安排警卫员看守。
相当于将他软禁起来。
当廖家伟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时候，他开心得想唱歌，庆祝自己通过第一次审查。
不过他还得装模做样，装得老老实实。
花一天功夫将预先编好的故事写下来交给宋浩天。
隔天宋浩天再次提问廖家伟。
“说说看，近期东海有什么特殊情况？”
“黑帮这里就是集贤楼爆炸案，军统这里就是假币案，中统这里没有什么消息。”
“岛国这里呢？”
“白党正在讨论如何遣返岛国遗民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