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乌坦城

夕阳的余晖将魔兽山脉的轮廓染上暖橙，徐长青握着麻绳攀上悬崖顶端时，指尖还残留着攀爬时磨出的薄茧。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处藏着机缘的悬崖，云雾已重新将其笼罩，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将麻绳收进纳戒，他转身朝着青山镇的方向快步走去——如今机缘在握，当务之急是消化传承，再赶赴乌坦城参加迦南学院的招生。

归镇的路比来时轻快许多。突破斗者后，他的体力与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以往需要走两个时辰的山路，此刻一个时辰便已望见青山镇的炊烟。镇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此刻在徐长青眼中，这座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小镇，已不再是唯一的归宿。

推开木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陈设依旧简陋，只是墙角的柴火堆已见了底，灶台上落了层薄灰——他入山寻找山洞的一个月里，这里便再无人打理。徐长青放下行囊，先将屋中的灰尘仔细清扫一遍，又把父亲徐虎留下的旧物一一整理出来：那件缝补过数次的褐色佣兵服、磨得光滑的短刀鞘、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画上母亲柳莲抱着襁褓中的他，父亲站在一旁笑得爽朗。

他将全家福小心地塞进贴身的衣袋，又把父亲的旧佣兵服叠好，连同那把锈短刀一起收进纳戒——这些是他与这个家最后的羁绊，无论走多远，都不能丢弃。

接下来的三天，徐长青一边熟悉纳戒中的传承，一边处理镇上的琐事。他先是去了隔壁王大婶家，将自己要离开青山镇的消息告知。王大婶听闻后，眼眶当即红了，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许久，又塞给他一袋自己烙的麦饼，哽咽着说：“长青啊，外面不比家里，凡事要多留心，要是受了委屈，就回镇上来看看。”

徐长青接过麦饼，心中暖意涌动，郑重地对王大婶鞠了一躬：“大婶，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我以后一定会回来探望您的。”

随后，他又去了镇上的药材铺和佣兵工会。药材铺的李掌柜曾受过徐虎的恩惠，得知徐长青要去求学，便给了他一瓶一阶疗伤药，还低价卖了他几株用来稳固斗气的“凝气草”；佣兵工会的赵老三虽刻薄，却也没再提当年徐虎欠的违约金，只是瞥了他一眼，含糊道：“小子，去了外面好好混，别丢了咱们青山镇佣兵的脸。”

徐长青一一谢过，心中清楚，这些人情他日后定要还。

回到木屋的最后一晚，徐长青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尝试运转纳戒中得到的《焚天诀》。这门玄阶高级功法比他之前修炼的《基础吐纳法》精妙数倍，斗气运转的路线更复杂，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他按照功法记载，引导体内的斗气沿着新的经脉路线流转，起初还略显滞涩，但随着一次次循环，斗气运转得愈发顺畅，丹田内的斗气也隐隐有了增长的迹象。

“玄阶高级功法果然不凡，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击斗师了。”徐长青心中暗喜，又取出《凝神诀》的卷轴翻阅。灵魂功法的修炼比斗气功法更难，需要将心神高度集中，感知自身的灵魂力量。他按照卷轴上的方法，尝试着将意识沉入识海，果然感觉到一团微弱的淡蓝色光团——那便是他的灵魂。他小心翼翼地用意识引导着灵魂光团运转《凝神诀》，虽只是初次尝试，却已能感觉到灵魂力量有了一丝微弱的增长。

一夜修炼，天快亮时，徐长青才停下。他起身打开房门，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木屋中的东西已基本收拾完毕，除了必要的衣物和干粮，其余的杂物都已妥善处理，该还的人情也已还清，这座承载了他十二年记忆的木屋，从此便要暂时告别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木屋，轻轻带上房门，将钥匙交给了王大婶保管，随后背上简单的行囊，毅然转身朝着镇外走去。阳光渐渐升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一步步远离青山镇，朝着乌坦城的方向行进。

乌坦城距离青山镇有三百多里路程，以徐长青如今斗者的实力，全力赶路约莫需要五天时间。他不敢耽搁，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和修炼，其余时间都在快步前行。途中偶尔遇到一阶魔兽，他便用新学的《焚天诀》配合基础斗技将其解决，既练了手，又能收集一些魔核换钱。

赶路的第五天午后，徐长青终于远远望见了乌坦城的轮廓。那是一座比青山镇大上数倍的城池，高大的城墙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城门口人流涌动，有穿着华贵的商人，有挎着刀剑的佣兵，还有穿着学院服饰的学子。

“乌坦城，到了。”徐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朝着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