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意识像是沉在温暖的水里,混沌了不知多久,徐青山才终于捕捉到一丝清晰的感知——不是大学宿舍里键盘的敲击声,也不是泥头车撞来前刺耳的刹车声,而是轻柔的晃动和模糊的人声。
他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黏了胶水,只能勉强感受到一片朦胧的光亮。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是个温柔的女声,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虎哥,你看这孩子,眼睛亮得很,将来肯定有出息。”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儿子。”粗犷的男声带着笑意,“就是辛苦你了,莲妹。”
徐青山的脑子“嗡”的一声,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炸开——他记得自己是为了赶去网吧开黑,闯红灯时被那辆“穿越神器”泥头车撞了个正着,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婴儿?
等他终于能完整视物、听懂周围的话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他躺在铺着粗布的摇篮里,看着眼前这对年轻夫妻——男人叫徐虎,是斗气大陆加玛帝国青山镇的一名佣兵,身材魁梧,手臂上留着魔兽抓伤的疤痕;女人叫柳莲,眉眼温柔,却总在没人时偷偷按着小腹,脸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不是穿越成了少年,而是重生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顺带继承了这具身体的名字——徐长青。
命运的玩笑来得猝不及防。就在他出生满百天那天,柳莲突然大出血,镇里的医师来了一波又一波,最终还是摇着头叹了气。徐虎抱着尚在襁褓的徐长青,蹲在产房外,背对着众人,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没了母亲,徐虎成了徐长青唯一的依靠。他不再接那些深入魔兽山脉的危险任务,只在山脉外围猎杀一阶魔兽,换些粮食和修炼资源,白天外出奔波,晚上就把徐长青抱在怀里,给他讲斗气大陆的事。
徐长青听得认真,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斗气大陆、加玛帝国、青山镇……这些名字他太熟悉了,分明是《斗破苍穹》里的世界!他一个前世的屌丝大学生,竟然重生到了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还成了个没妈的孩子。
或许是带着成年人的灵魂,徐长青比同龄孩子懂事得早。四岁那年,当其他孩子还在泥地里打滚时,他就拉着徐虎的衣角,脆生生地说:“爹,我想修炼。”
徐虎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不愧是我徐虎的儿子!”他从床底翻出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基础吐纳法》,是最低阶的炼气功法,也是他能拿出的最好资源。
徐长青握着那本小册子,心里既激动又忐忑。他按照册子上的方法,每天清晨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尝试感应体内的斗气。成年人的灵魂让他更容易集中精神,不过半个月,他就成功感应到了那丝微弱的气流,正式踏入斗之气一段。
徐虎又惊又喜,干脆把家里仅存的积蓄拿出来,买了几株最低阶的淬体草,熬成药汤给徐长青泡澡。徐长青也没辜负这份期望,修炼速度远超同龄孩子,到六岁时,已经稳稳站在了斗之气三段。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徐长青一边跟着徐虎学习辨识草药、躲避魔兽,一边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徐虎看他如此刻苦,心里既欣慰又愧疚,总觉得没能给儿子更好的修炼资源。
变故发生在徐长青十岁那年。那天徐虎出门前,特意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长青,爹这次去山脉深处碰碰运气,要是能找到一株聚气草,你说不定就能冲击斗之气八段了。”
徐长青当时还叮嘱他注意安全,却没想到,这竟是父子俩最后一次见面。
三天后,几个和徐虎相熟的佣兵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回了镇,白布下露出的,正是徐虎常穿的那件褐色佣兵服。他们说,徐虎在寻找聚气草时,遇到了二阶魔兽青纹狼,为了掩护同伴撤退,最终力竭身亡。
徐长青站在尸体前,没有哭天抢地,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处理完徐虎的后事,徐长青在床板下找到了一个铁盒——那是徐虎藏起来的全部积蓄,里面有三百多枚金币和两张泛黄的兽皮地图。
握着那盒沉甸甸的金币,徐长青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抹掉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把铁盒藏好,每天除了外出寻找食物,就是闭门修炼。徐虎留下的银币足够他支撑一段时间,他用其中一部分买了几株一阶灵药,配合《基础吐纳法》,日夜不停地打磨斗气。
斗之气七段、八段……每一次突破,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增强。
一年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徐长青坐在老槐树下,感受着体内斗气的涌动。当最后一丝气流完成循环,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时,一股比以往更强的力量感瞬间席卷全身——斗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