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棍三式
“你可知学习枪击之术,必然耽误你的武道修为以及横练法修行?”
林时咬了咬牙,想起三天后的节点探索。
想起黑夜中那道凄冷的刀光。
想起黑刃小队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
“我等不及了。”
林时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直视陈师兄的眼睛。
“陈师兄,由于特殊原因,我需要能快速上手的兵器。”
陈庸闻言,眉头微皱。
但看着林时坚定的眼神,便叹息道。
“兵器之道,哪有速成一说?但若真要选……”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粗棍上。
“重棍或许合适。”
那是根碗口粗的枣木棍,表皮被磨得发亮,底端裹着半寸厚的铸铁。
林时伸手握住,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
棍身足有百十斤重,沉甸甸地坠得手腕发颤。
“棍法看似简单,实则刚猛霸道。”
陈师兄拾起另一根短棍,棍尖轻点林时的腕骨。
“你炼皮小成,肉身坚韧,正适合以力破巧。”
“练会这三招,短期便可用棍伤人。”
“看好了!”
青灰色长衫卷起猎猎风声,陈师兄的棍影骤然展开。
“第一式,开山裂石。”
棍梢横扫时竟带起一串残影,青石砖上留下一寸深的沟壑。
“第二式,逆水行舟。”
棍身翻转间嗡鸣如雷,震得远处的兵器架都微微发颤。
“第三式,周天星斗。”
棍影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林时只觉眼前一片金芒闪烁,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林时看得屏息,掌心沁出的汗水在棍身留下深色痕迹。
当陈师兄收棍而立时,林时仍沉浸在那漫天棍影中。
待缓过神来,林时紧握着那根沉甸甸的枣木棍,粗糙的木质表面硌得掌心生疼。
底端裹着的铸铁让整根棍子仿佛是一座小山压在他的臂弯里。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摆出八极拳的桩步,试图将这沉重的武器掌控在手中。
按照陈师兄的教导,发力要从脚底生根,借胯带腰,以腰催臂。
林时咬紧牙关,将棍子缓缓举起。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然而,就在他准备挥出第一棍时。
沉重的棍身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向一侧倾斜,差点将他拽倒在地。
林时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发力要稳,不要急于求成!”
陈师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严厉。
林时定了定神,再次调整姿势,集中精力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动。
他缓缓转动腰部,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手臂上,大喝一声。
手中的重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前方的青石地面横扫过去。
棍梢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尖啸。
然而,由于力道控制不当,棍子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林时没有退缩,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再次举起棍子。
一次又一次,他重复着单调而艰难的动作。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每一次挥棍,他都在心中默默体会着发力的技巧,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动作。
渐渐地,他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笨拙,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随着练习的深入,林时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手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每一次举起棍子都需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当练到“开山裂石”这一招式时,林时将所有的疲惫和不甘都化作力量。
他高高举起重棍,仿佛要将天空劈开。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地面狠狠砸下。
“轰!”
一声巨响,枣木棍重重地砸在青石上。
迸溅的碎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小坑洞。
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棍子传到林时的手臂。
震得他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哼……徒有其表的莽夫。”
一声嗤笑声突然响起,三师兄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厅的角落里。
而此刻,陈庸却已消失在演武厅。
林时闻言,眉头皱起,反问道。
“我这一棍怎么徒有其表了?”
三师兄指着林时面前两处坑洞,说道。
“你自己看。”
旋即,双手抱臂伫立一旁,不再言语。
林时比较起眼前的两处坑洞。
一个是他砸的,一个是陈庸砸的。
看着看着,林时发现了一些不一样之处。
首先,深度自不用说,陈庸师兄的坑洞比他深是必然的。
还有……
陈庸师兄砸出的是一寸深的沟壑,沟壑的宽度与棍子的宽度相仿。
而他的……
碎石四溅,坑洞呈不规则的椭圆形……
林时看着眼前的差异,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他抬头对三师兄问道。
“这一式不仅要以极力推动,还要将全身力量规束于棍前一点?”
三师兄闻言却不答话,依然神色冷漠地望着林时。
身影却在角落中慢慢淡去。
林时却没再管他,自顾自地继续练习。
汗水浸透的衣衫紧贴脊背,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死死攥着棍柄。
随着日头来到林时的正上方,陈庸不知何时又回到演武厅。
他看着林时勤奋练习的身影,微微点头,朗声说道。
“到午膳时间了,回去勤加练习吧。”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递给了林时。
“这是我以前练习这套棍法前三招的笔记。”
“回去好好研读,应该对你有帮助。”
“记住,棍法看似简单,实则变化无穷。”
林时接过册子,扉页写着“破阵棍法心得”六个瘦金体小字。
指尖触到纸页间干枯的艾草,想必是陈师兄夹在其中驱虫的。
就这点来看,这本笔记必然十分珍贵。
想到这里,林时收棍而立,对陈庸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陈师兄。”
陈庸也没客气,笑了笑,说道。
“快去吃饭吧。”
接着,便转身离去了。
林时看着陈庸的背影,心中盘算起来。
“虽然没有学到棍法武学,但师兄传的这三式应该暂时够用了。”
“只有三天的时间了,贪多嚼不烂。”
“不过,这棍法还真是难学。”
“看来没有棋盘羁绊对兵器类武学的加持,我的天资还真是挺差的。”
想到这里,林时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虽然这个事实,他早就知道。
但是还是对自己修炼其他武学的天赋抱有期待的。
然而,残酷的现实终究还是把渺茫的希望给击破了。
“不过,有棋盘系统的存在。”
“以后或许有机会获得相应羁绊的奕子。”
林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只要不断落子,总会走出困局。
咕咕叫的肚子打断了林时的思绪。
他这才惊觉日头已至中天,阳光透过屋檐的角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想起上次在膳堂吃到的美味,喉头不禁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