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青衣
“力量勉强及格。”
“接下来，试试你的骨头够不够硬。”
说着，他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枣木棍。
棍身布满暗红斑点，不知是浸了药还是染了血。
“褪去衣物，接下来我会用木棍击打你的背部。”
“能承受十下屹立不倒，就算你过关。”
林时心中一紧，但还是毅然转身，褪下上衣。
凉风拂过脊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陈师兄手中的木棍瞬间挥出。
第一棍落在右肩，剧痛像炸开的铁砂。
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林时闷哼一声。
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却如生根般稳扎地面。
第二棍斜劈后颈，他感觉脊椎都在震颤。
第三棍、第四棍……
每一次击打，都让他的背部火辣辣地疼。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打湿了脚下的地面。
到第五棍时，林时眼前泛起金星，嘴里满是铁锈味。
陈师兄的攻击愈发刁钻，专挑肋骨、尾椎等脆弱部位。
当第九棍擦着耳际劈下时，林时突然暴喝一声。
八极拳“晃膀撞天倒”的招式本能使出，肩部重重撞向枣木棍。
“咔”的脆响中，枣木棍应声而断。
陈师兄愣了一瞬，随即拍手大笑。
“有点横练的苗子！最后一关——”
他指向墙上的经络图。
“半个时辰，背下这些。”
林时盯着墙上的经络图，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后背。
图中人体穴位用朱砂标注，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如赤红蛛网，交织成复杂的图案。
八极拳讲究“以气摧力”，那本《八极拳劲力探究与爆发力训练》中也有一些对经络运行的基本介绍。
“没想到，当时为了省时省力学习的理论知识却在这时候帮了大忙。”
“命运的回旋镖来的如此之快。”
林时心中感慨一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师兄的脚步声在身后来回踱步，像催命的鼓点。
林时强迫自己静下心，将八极拳的呼吸法与经络图对照。
突然发现任脉与督脉交汇处的“命门穴”，竟是横练与八极融会贯通的关键。
此刻，林时结合墙上经络图与八极拳的发劲技巧，竟有了新的感悟。
就在此时，陈师兄的声音骤然响起。
“带脉主束纵诸脉，位置？”
林时当即将自己比作经络图，指向身体一处。
“带脉与足少阳胆经相交的‘五枢穴’，位置？”
林时闻言再指另一处。
……
五六个问题过后，陈师兄沉吟片刻，突然提问道。
“若要以肉身之力反震对手，你要从何处入手？”
林时几乎是脱口而出。
“以八极的‘震脚劲’催动，运转周身气血于对手技击之处。”
“借地脉之力，施以——”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可以了。”
檀香萦绕间，一位白发老者拄着龙头拐杖缓步走出。
玄色长袍上暗绣的麒麟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老者虽身形消瘦，但是龙行虎步间，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林时心中一凛。
这老者行走时看似迟缓，衣摆却纹丝不动，显然是将周身气血收束到极致。
“师傅。”
“师傅。”
见老者出现，拐角处青年与陈师兄都抱拳弯腰执弟子礼。
林时见状也连忙行礼。
“沈老师傅好，我叫林时，是孙开介绍我来……”
话未说完，老者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时身上。
随后，他绕着林时踱步了一圈。
干枯的手指突然点向林时的“肩井穴”。
林时条件反射地旋身卸力，八极拳“抽身换影”本能般使出。
老者见此，收回其手指，问道。
“八极拳，你学了多久。”
林时闻言，犹豫了一瞬，接着深吸一口气回道。
“学生学习八极拳至今四日。”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接着问道：“可有师承？”
林时摇了摇头，道：“学生家贫，一身武功皆是学校老师所教。”
老者没再提问，转而说道：“筋骨中下，悟性中品，气血差得太远。”
接着，他突然屈指弹向林时丹田。
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直冲林时头顶。
林时浑身一震，只觉丹田处仿佛燃起一团火，原本疲惫的身躯突然充满力量。
老者收回手，对陈师兄微微颔首。
“收为外门弟子，每月月初来取汤药。”
“学费十万，汤药费两万……首月汤药费一万。”
林时听到这费用，手心沁出细汗。
他现在手头上仅有二十五六万，几乎是他打黑拳的全部积蓄。
原本以为足够一段时间的花销，没想到交完学费仅够半年的汤药钱。
但想到接下来节点探索之行，他便咬牙掏出手机转账十一万。
然后躬身对沈师傅行礼道：“多谢师傅！”
沈老师傅转身后微微顿了顿，龙头拐杖在青砖上点出清脆的声响。
“我叫沈青衣，外门弟子不必叫我师傅，喊老师即可。”
“另外，记住，横练不是铁疙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厅回荡。
“明天早晨六点去练武场，听你陈师兄安排。”
“是，沈老师。”
林时走出沈家大院，正午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巷口的早市早已收摊了，只有几只野猫在翻找残渣。
林时摸了摸还在发烫的丹田，突然发现掌心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结痂。
痂皮下透出淡淡的古铜色，宛如新生的鳞片。
……
青市武斗大学一号楼东侧教室中，青石地面被磨得发亮，倒映着头顶炽热的骄阳。
林时此时穿着浸透汗水的运动服，身体虚坐，维持着静桩姿势。
他的丹田处仍处于温热的状态，一股热流在体内缓缓流转，使筋骨间充盈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力量。
此时，正有不少学生与林时一样，在教室的各个角落中站桩。
过了将近半小时，林时缓慢收功。
随后将湿透了的运动服脱下，用力一拧，随意搭在场边的木架上。
此时，他展露出结实的臂膀。
近日来，八极拳的刻苦修炼，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林时！”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林时扭头望去，赵回站在门口。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一副金丝眼镜更凸显了其儒雅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