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星星泪
徐月缓缓开口
“如果大地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光明
谁还需要星星，谁还会
在夜里凝望
寻找遥远的安慰
谁不愿意
每天
都是一首诗
每个字都是一颗星
像蜜蜂在心头颤动
谁不愿意，有一个柔软的晚上
柔软得像一片湖
萤火虫和星星在睡莲丛中游动
谁不喜欢春天，鸟落满枝头
像星星落满天空
闪闪烁烁的声音从远方飘来
一团团白丁香朦朦胧胧
如果大地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光明
谁还需要星星，谁还会
在寒冷中寂寞地燃烧
寻找星星点点的希望
谁愿意
一年又一年
总写苦难的诗
每一首都是一群颤抖的星星
像冰雪覆盖在心头
谁愿意，看着夜晚冻僵
僵硬得像一片土地
风吹落一颗又一颗瘦小的星
谁不喜欢飘动的旗子，喜欢火
涌出金黄的星星
在天上的星星疲倦了的时候——升起
去照亮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赵星辰微笑着，“很好，你学过朗诵吗？”
徐月摇了摇头。
徐月当然不会说，她自己晚上在家对着名家朗诵的音频反反复复听，直到自己的声音和节奏与它相似。
“你真的很有天赋，真的很不错。”赵星辰望着徐月，赞美道，“很空灵。”
徐月腼腆地笑了笑，低下了头。
“你那天报名学生会时，我就注意到你的声音很好听。”
徐月来不及掩盖讶异的神色，直直地望向赵星辰。
原来我不是四十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一，不是千分之一。
原来这么渺小的我也曾被你注意过。
“谢谢。”徐月急忙说，然后慌张地走下了讲台。
徐月坐在座位上，嘴角忍不住牵起。她的心里好像被塞满了糖果，不然她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小小的肯定和赞扬感到这么开心。
徐月傻笑到了放学。
“魏子清，其实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宝贝儿，你疯了吗。”魏子清望着徐月一脸错愕。
“是的，我就是疯了。”
徐月的甜蜜仿佛要溢出来了。
“不客气。再见。”魏子清惊恐地逃离了徐月的身边。
之后的每周二和周四，徐月都能见到赵星辰。他很温柔地对每个人做出指导，同样也对她。
赵星辰站在徐月身边，拿起笔在她的纸上做出标记，“这里可以重读，显得高低错落，这样评委老师才不会困。”
徐月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整个神经绷在了爆破的边缘。
“你在听吗。”赵星辰疑惑地望向徐月。
“嗯！”徐月狂点头。
“哈哈。”赵星辰被她这种呆呆的样子逗笑了。
他的笑声很动听。
徐月想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旋律了。
第五周，赵星辰站在讲台上，“大家，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训练了，周六就要比赛了，希望大家可以勤加练习。”
徐月望着赵星辰忽然一阵恍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原来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吗？
我们是朋友了？
徐月紧张地攥住了稿子。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徐月听到赵星辰对他们说，“比赛加油。”
徐月微微笑。
我一定会的。
只是那时的徐月不知道，所有的快乐都需要寂寞来偿还。
下课时，徐月捧着稿子朗读。
“宝贝儿，有一个大消息。”魏子清凑了过来。
“说。”
“你的样子太冷漠了。”
“我一点都不好奇。”徐月捧着稿子。
“是关于蒋秋茗的。”
“哦。”
“爆出了蒋秋茗有对象。”魏子清表现的神秘兮兮但嗓门超大。
“是谁这么有福气？”徐月也超大声的说。
“叫做…赵星辰…”
徐月的稿子掉了，飘飘扬扬的像落叶一般散落一地，表情同时凝固了。
“就是升国旗的那个主持人。”
“魏…魏子清，我想去下卫生间。”
“诶？”
徐月小跑着冲了出去。在二楼的一个角落，她的哭声细细碎碎的蔓延出来，她努力地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一点点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
徐月。
你看看你是多么可笑啊。
灰姑娘怎么妄图能得到公主的王子呢。
徐月记起了，她那次在班级门口看见的蒋秋茗，高傲的美丽的像白天鹅一般。
徐月你醒醒吧。
徐月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她望着镜子中颓唐的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一步步地走回了班。
她在赛道上持之以恒地向前走，却不知道有的人早就到达了终点。
不是每个故事中，乌龟都会胜利。
没有睡觉的兔子，她们洋洋得意。
看吧。这就是无情的残忍的生活。
周六那天比赛，徐月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电视。
刚好是一部最近正火的抗日剧。
“现在的抗日剧真的越来越英雄主义了。”
她换了频道，是一部甜甜的爱情剧。
“这种电视剧是把人观众的智商踩在脚底下碾压吗？”
是一部综艺。
“这些演员照着剧本说话都说不对吗？”
徐月按了几下遥控器，电视丝毫没有反应。
“这该死的破电视。”徐月把遥控器丢在了沙发上。走到卧室，躺在了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把被子拉过盖在了头上，闷闷的。
她的眼泪也一并留在被窝的黑暗之中。
“赵星辰，我他妈的好讨厌你呜呜呜”
“呜呜你连个梦也不留给我。”
“你知道呜呜我喜欢你多久了吗。”
“赵星辰，可我还你妈的喜欢你呜呜呜呜呜呜。”
“我徐月就是世界上最没有、最没有、最、最、最没有出息的人了，怎么了。”
“赵星辰赵星辰赵星辰赵星辰…”
周一。
“听说你没去比赛？”魏子清问徐月。
“生病了。”
“你是不是喜欢赵星辰？”魏子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