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战旗
薛靖寒的家长下午被叫到了办公室。
徐月下课时去卫生间的时候，在楼道看见了薛靖寒和魏子清。
“薛靖寒，你脑子是有病吗，我需要你帮我背黑锅吗？”
“我不是怕英语老师说你吗。”那个大男孩害羞地说，然后抓了抓头发。
徐月快速走开，一瞬间她在想，魏子清真的狠心和这么单纯的一个小男生十八天后分手吗。
时间依旧流逝着。
徐月没能窥探出魏子清的真实想法，她依旧照常在日程本上画着勾。
学生会也开始招新人了。
魏子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纸，“宝贝儿，你看我拿到了什么。”
徐月抬头，“什么啊。”
“学生会申请表，啦啦啦，我还帮你要了一张。”魏子清献宝似的递给徐月。
“有什么用啊。”徐月低下头继续背着古文。
魏子清笑意渐浓，“去面试的时候，不用上午自习啦。”她又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也不在乎，这个加学分的。”
“给朕拿过来。”徐月伸出了手。
“你这功利性也太强了，也不遮掩一下。”魏子清重重的放在了徐月手上。
徐月的目光落在表的最后一行，便死死地粘住了。
副主席：赵星辰
徐月的手指划过那一行铅字，“那好吧。”
她小心翼翼地掩下她的隐秘的小心思。
学生会面试那天，大厅里满满的都是人。
“怎么这么多人啊”徐月被挤到了一边。
“你说什么我不听见，太吵了。”魏子清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我说，为什么这么多人。”徐月挤过去，凑在魏子清耳边大喊。
“因为主席是蒋秋茗啊……”
徐月一偏头，就看见了自带光环的蒋秋茗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堆报名表。
“你去排旁边的队吧，，不然第二节课也要耽误了。”魏子清顺势推了徐月一把，徐月就被人群挤到了另一队上。
“我真希望整个下午都不用上课了。”魏子清看起来心情舒畅，神采飞扬。
“……”
“同学，你的报名表。”
你知道那种一抬头就看见大海的感觉吗。
广阔的无限的波浪翻卷着，上面飘着些些许的白沫。
就像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眉，眼一同撞进了徐月的视野，似乎还带着初夏茉莉花的香气。
徐月颤抖地将表递了过去。
他的眉眼带着些许笑意，“这么紧张吗？没关系，就是回答几个问题而已。”
徐月心跳如鼓，缓过神，点了点头。
“你是团员吗？”他观看着报名表，侧脸显得认真严肃，眼睫毛打下了一小圈阴影。
“我…我是。”
徐月将渗出汗的手心摊开。
“你会做些什么。”
“打扫卫生…”
“你为什么想加入学生会？”
“因为…你…”徐月的话在嘴边哧溜一下，那个你淹没在了她的嘴角。
“因为什么？”赵星辰抬头，似乎并没有听清她的话。
徐月泛起了苦涩的笑容，“因为我想为同学服务。”
“好的。”他扬起了官方的客套的笑容，“可以了，下一个。”
徐月站起来，走开。
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说话吧。
这几个问题之于她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她的心脏仿佛都要跳动出来了。
徐月低头轻轻地笑了，嘴角牵起了温柔的弧度。
徐月走回了班级。
她从窗口向下望时，赵星辰还在询问其他同学，队伍排的已经很长很长了。
好像他们从未说过话一般。
他不会记得今天面试的队伍里有一个她，也不会知道有个女孩因此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么她到底是他的几分之一呢。
是今天面试人中的四十分之一，是他认识人的百分之一，是他见过人的千分之一。
巨大的苦涩的海洋仿佛要吞噬她。
徐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面对满桌的教辅，她是满足的。这仿佛是她的战旗，她一直相信她拿到了足够多的旗帜，就一定能到达有星辰的远方。
对的，一定。
……
魏子清还是分手了。
“英雄是不会因为美人而改变自己一统江山的梦想的。”
魏子清怀有一番壮志豪情，慷慨激昂地说。
“那你的江山是什么？”徐月边写单词边说。
“很多美人。”
“……”
“宝贝儿，我要告诉你一个悲痛的消息。”魏子清刷着刷着手机说。
“说。”
“学生会咱俩都没进。”魏子清悲痛地望向天。
徐月头都没有抬，“哦。正常。”
“学生会的文艺部有很多帅哥的。”
“嗯，你找好下一个目标了吗？”
“当然！没有…”魏子清垂头丧气，“我和薛靖寒做了一个赌注，我输了，我一个月不能找男朋友。”
“什么赌注？”
“嘘。这是秘密。”魏子清神神秘秘的样子。
徐月写着写着单词，发现一行单词蹿了一行，最后一篇都废掉了。
她兹拉一下撕了全篇。
“其实你还是很想进学生会的是不是？”
“没有。我还是喜欢赢得旗帜。”徐月笑着说，她的笑很勉强，她牵嘴角时都感觉到了僵硬。
…
放学，徐月走下楼梯。
“啊！”楼上一个人突然惊呼。
然后一个东西从楼上滚了下来，“帕嚓”地是玻璃破碎的响声。
楼上的人飞快地跑下来，“我的手机啊。”
徐月扭头，掉在一楼地板上的手机屏幕完全碎裂，类似玻璃似的屏幕像拼图一样，芯片和壳散落一地。
徐月那一刻仿佛被击中了一般。
她心中的声音在说，徐月，你的爱情破碎得就像这部手机。
但是没有绝对的破碎，不是吗？
只要丢回去回炉重造，在出现时，它还是一部手机。
即使它不是当年那部手机。
…
第一次月考结束后，徐月高中的第一面旗帜就赢下来了。
“语文最高分87分，徐月。英语最高分徐月，班里总分最高分徐月，年级第八，班里第一。”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徐月身上。
这个女孩眼睛里满是疲惫，仿佛怀有一身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