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三层的小丑

“洛队，老A他……”

“断联了？”

见刘明辉低下了脑袋，洛琼羽了然地点了点头。“第五个了。”她利落地起身，“五年，一年断联一个。我们的线人，是个个反骨还是个个蠢笨？嗯？”

废都的毒品交易一直是小规模的，不成气候。但近几年，废都的毒品似乎渐渐结成了一张网，散成一团的小兵小将越来越少，贩毒点却越来越多。

到底是谁，把手伸进了废都？

“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后，禁毒支队全员，开会！”

江漓正在不死心地寻找“小丑刀客”的真容，视野里突然闯进一身警服。正是满面寒霜的洛琼羽。

“哥！”洛琼羽刚吐出一个字，就和迷茫的江漓对上了视线，“你怎么在这？！”

“我…”

“她来帮忙的。”洛允京皱了皱眉，“有事说事。”

洛琼羽睨了江漓一眼，快步走到洛允京桌前，两手往桌面上一撑：“帮我掌个眼。我的线人，一年断联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不能是人间蒸发了。”

江漓心知自己身份尴尬，不方便知道太多，当即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溜了出去。

一个大活人，总得吃饭、睡觉。除非住在深山老林里，否则，一定会在网络上留下点痕迹。所以江漓这些天一直执着于找到“小丑刀客”的痕迹。可这家伙居然真的跟个幽灵似的，除了犯下的几桩案子，就再找不到其它痕迹了。

江漓看了一圈各路段的监控，也没有收获。正打算再去暗网上找找，却突然想起来金盛花园。虽然出事的那栋楼已经被封了，但也许，他会回去看看？

江漓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说杀人犯会回到犯案地点享受成就感。虽然套在这里也不合适，但，管它呢。反正也找不到，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根本呢没期待能在金盛花园找到“小丑刀客”的踪迹，江漓可说是闲适地调出了那里的监控。

懒懒的目光随意扫过屏幕，却在看到一处时猛地一凛，手一抖，惊叫立时漫出喉头，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一张，小丑面具！

整个监控画面都被那张熟悉的面具占据。

这是，哪儿？

江漓胸口急速地起伏，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喜的。她的视线缓缓移动，看清了监控的所在地。

金盛花园三号楼十三层，那个本应已经被封锁的地方。

洛琼羽和洛允京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脚步匆匆。估计是和刚刚洛琼羽找洛允京帮的忙有关。

“洛队！”

两双眼齐刷刷看了过来。

江漓平复了一下情绪，将电脑屏幕转向两人：“看看这个。”

“怎么，还真让你找着了？”洛允京笑了声，却在看清屏幕上的东西后立刻沉下了脸。见此，洛琼羽甩了句“回头找你”，扭头就走了。

“江成，武泽成，你们俩跟我走。”洛允京脚步带风，边走边说，“我们得去一趟金盛花园。”

“带我一个！”面对洛允京投过来的目光，江漓淡定地解释，“他们可能是动了监控。我过去，可以帮你们看看他们用的什么手段。”

“行，跟上。”

到了地方，洛允京带着江漓坐电梯，江成和武泽成走楼梯，兵分两路上到十三楼，却没发现任何异动。

“洛队，”江漓总觉得这一路过于平静了，“会不会…是圈套？调虎离山的那种？”

“不管是不是，都必须来看看。”洛允京眸色沉冷，“留守十三层的四人，全都联系不上了。”

江漓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脸上“小丑刀客”留下的伤痕隐隐又泛起疼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身警服映入两人的眼帘。

是一个二十来岁的警察，歪靠在正对电梯口的墙上，双眼紧闭，生死不明。眼下，有刺目的血痕。是十三层出事那天，跟在陈叔身边的那个警察。

江漓呼吸一紧，就见洛允京快步冲了出去，蹲在那个警察的身前，两指探向脖颈。

“还活着。”

洛允京正要把手探向那警察的眼睛，楼梯间却突然传来了些许动静。洛允京的动作一顿，凌厉的眸光立时扫向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