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回家了

“姓名。”

“江漓。”江漓吐出一口郁气，不等洛允京开口，便径自往下说：“江齐家的女儿，23岁。江齐家，废都警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陈叔说，你就是新调来的队长？”过了这么些时间，江漓已经基本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是。”洛允京记录的速度很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在老爹的腕表里加了一段程序。一旦检测到老爹有生命危险就会向我发送警告。”

洛允京的笔尖一顿：“你收到了警告？”

“对。金盛花园三号楼，十三层。老爹的手臂…”江漓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收到了警告。也许…他其实没有大事。”

平复了一下情绪，江漓才继续说：“我担心你们在执行任务，不好分心，就没通知你们。”

“理解。方便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家里电脑可以查到我收到警告和离开的时间。在金盛花园门口的保安亭里，当时有个保安和我对话，可以确认我到达三号楼的大致时间。我进入三号楼的时候……”

江漓的逻辑很清楚，几乎看不出她刚刚才崩溃地哭过一场。真不愧是老刑警的女儿。

“……配电房里的陷阱和机关…我认得出来，是我老爹的手笔。他教过我一些。这些机关很复杂，我解了得有十几二十分钟吧。”说着，江漓很有些懊恼，“要不是我从外面帮了那个面具男，他能再被困上一小时！这说不定是老爹给他自己留的安全转移的时间。我个蠢货！”

洛允京又问了江漓一些细节，就让她先出去了。他自己则留在无人的房间里整理冒头的杂乱思绪。

等他出了房间，就看到本应该已经被送回家的江漓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警服外套，十指飞速地在一条皮带上敲敲打打。呃，是皮带状的键盘？

洛允京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现在的电脑，原来长这样？他已经和时代脱节了吗？

江漓右手食指重重一敲，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瘫靠在椅背上。形状姣好的下巴冲着正对面白墙上投射的电脑屏幕轻轻一扬：“查到了，来自东方的‘小丑刀客’，一个无名无姓的黑户。他在五年前突然出现于江市，以小丑面具和砍刀作为自己的个人特色，作案多为无差别杀人。”

“黑客？”

江漓下意识回头，这才看到走上前来的洛允京。

“灰客。”她摇了摇头，对着洛允京疑惑的面容，习以为常地解释，“不破坏，不维护，以个人技术为核心的自由人。”

洛允京了解地点头。“怎么不回家？”他下意识看向一边的警察，“武泽成？”

“和他没关系。”江漓双手又搭上了键盘，“我脸上这伤，怎么回家？我妈可不经吓。正好学校放假，我就赖你们这儿了。白送一灰客，你们就偷着乐吧。”

江漓还有一句话没说。老爹这次生死不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无力。所以，她想在这里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至少，不能像今天这样，去救人却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