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是他

洛允京真不愧和洛琼羽是兄妹，上来就是一张照片让慕雨华认人。

“这个啊…”艳红的指甲划过照片上那张被定格的笑脸，只听得一声轻笑，“我还真认识。他给我拍过几张照，技术不错。哦对了，他是叫……”

“何跃。”邦佚面具后的眼满是厌恶，“他在追求夫人。”

洛允京的目光在邦佚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慕雨华；“慕小姐介意说说对他的印象吗？”

慕雨华摇了摇头：“不介意的。他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我已经拒绝过他几次了，他还……要不是他拍的照片好看，我早叫人把他赶出去了。”

“他为您拍过几次照？是就在‘玛蒙尔特’拍的吗？”

“嗯，都是在这里拍的。次数不少，具体的记不清了。他好像还在微博上发过。”

洛允京审视着眼前娇美艳丽的女人，心中的怀疑并没有被打消：“四天前，他来‘玛蒙尔特’做了什么？”

慕雨华整理了下自己如云的秀发，十指在青丝间穿梭，眸光投向了站立一旁的邦佚：“他…找上我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祝我余生幸福’之类的，真是莫名其妙。”

“他死了。”

慕雨华的动作一顿，双眸再转向洛允京时，已然盈满了茫然和无措。

“死了？怎么会呢？他…他前几天还好好的呀！”

洛允京定定看着她，直看得慕雨华尴尬得垂眸，才移开视线，又问了些别的问题。

一离开“玛蒙尔特”，洛允京就立刻给叶琅发了条消息。

[慕雨华身边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帮我查一下他]

叶琅看了眼洛允京发来的消息，又看了眼洛琼羽前后脚发来的消息。

真不愧是兄妹啊，查人都查到一块儿去了。正好，省了他的工夫。

叶琅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轻快地随着调子摇头晃脑，修长的十指搭上了亮着彩灯的键盘，几下就调出了信息库。

“啊呀呀呀信息太少了，快让我瞧瞧这人长什么样……”

他一路自言自语，双手在键盘上欢快地跳跃，一点点追寻邦佚生活的痕迹。但在看到那张脸的一刻，叶琅脸上的笑统统消失无踪，只剩下凝重。

“是他？”叶琅好似又回到了当初的生死一刻，一滴冷汗滚下鬓角，“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十分钟后，收到消息的洛氏兄妹匆匆赶来，和叶琅在洛允京的办公室里碰头。

“确定吗？”

三人的脸色都称不上好看。

“除非有人刻意伪装成他的样子，”叶琅忍不住掐弄自己的右耳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焦躁的气息，“或者有比我水平更高的黑客，一帧一帧地换掉他的脸。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的死，是什么情况？”洛琼羽眯起双眸，像一只伺机而动、耐心十足的虎。

叶琅对自己耳垂下手愈加的狠：“墨尔特爆炸案，鹿耳草和九尾猫合力把他送进了爆炸中心。”

“没有尸体？”

叶琅嘴巴一扁：“怎么可能有尸体？那种程度的爆炸，根本就活不下来！”

“未必活不下来！”洛琼羽立刻反驳，“防空洞、地道等等，不确定因素太多！没有见到尸体，就不能断言残面死了！”

“行了。”洛允京时在场三人里最冷静的一个，“琅，如果和邦佚见上一面，你能确定他是不是残面吗？”

“不用确认了。”叶琅的耳垂已经肿胀起来，红艳艳的，像颗熟透的小果子，“我不会把他认错。他脸上的刀伤，还是我留下的。”

“行，我立刻上报总部。”洛允京点了点头，顺带制止了叶琅对自己耳垂的虐待。洛琼羽则摊开了近些日子的卷宗：“邦佚确定是残面的话，慕雨华多半干净不到哪儿去。但这线索未免来得太轻易了，也许是玛蒙抛出的饵。”

洛琼羽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之前缉毒支队和刑警支队追查‘小丑刀客’的时候，线索查到哪儿断到哪，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如果慕雨华真的是重要人物，没道理这么简单就被我们锁定了。”

“寒霜，如果他们打的是反逻辑呢？”叶琅换了一边耳垂掐弄，“我是第一批接触‘七宗罪’的人员，多少比你们更了解他们的行事作风。‘贪婪的玛蒙’贪的是财，掌握了‘七宗罪’八成的经济来源，却一直没有受到严重的打击和损失，靠的就是胆大心细。”

谈起老对手，叶琅的手终于从耳垂上放了下来，自信的神态让人恍惚以为，他还不曾经历过那件事。

洛琼羽（寒霜）隐晦地扫了眼叶琅看不出异样的双腿。叶琅还在继续：“玛蒙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哪怕可能性不足一成，她都会豪赌一场。”

“但是残面……”

“他根本不会让我们发现他。”叶琅说的格外笃定，“他能藏上五年，没道理因为‘小丑刀客’被炸出来。废都的玛蒙一派，绝对不是由残面领头！但他一定是里面的重要人物。”

三人将手上杂乱的线索统统摆了出来，好一阵分析，终于定下了作战计划。再看时间，居然已经到了肚子敲锣打鼓的时候。

正准备安抚一下抗议的五脏庙，洛允京就接到了江漓的电话。

“洛队，我闺蜜刚刚在一个医院主题的密室逃脱，里面有一具尸体被她不小心用指甲刀划破了表皮，露出真人的肌肉纹理。她担心自己想太多了，就只告诉了我。但我想，还是和您说一声比较好。”

“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