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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完结】

共 119 章

十七岁那年,陈夏喜欢上了阮枝。  按理来说,爱上父亲的女人并非正途,可喜欢就是喜欢。既然陷落,她便要将这份爱牢牢攥在手心。  她们排除万难,最后终于在一起。  然而一个雨夜,阮枝被人从楼上推落。  *  为了救她,陈夏撕裂时空。  她再次遇见活着的、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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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戚南裕低声道。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声音一下轻快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南裕,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

戚南裕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低头望着黑掉的屏幕,像望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那团叫虞江美的情绪彻底吞没。

她缓慢地将烟头摁进掌心。

“——嘶。”

炽热的烟头碾入皮肤的一瞬间,她指尖一颤,疼得倒吸一口气。

可却比刚刚那通电话来得真实。

疼,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看着掌心微微泛红的一点烫痕,忽然就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以及虞江美,总是喜欢自残。

因为心脏太痛了,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只能通过身体的疼,把那种失控的情绪往回拽一点。

她们根本无力对抗这个世界,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痛感转移到皮肉上,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苦也一并烧掉。

戚南裕忽然觉得有点冷,明明是盛夏,空气里还残着雨后温热的水汽。

可她却像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冷库里,一动不动,灯下的影子却在发抖。

街边的水泥地泛着湿意,像一张被谁拧过的灰色毛巾,还在滴着潮气。

戚南裕收拾好情绪又沿街行走,梧桐树在雨水的洗礼后闪着黯淡的绿,叶脉清晰,像记忆的纹路,一圈圈地绕进了心底。

她又烦闷地点燃一根烟,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烟雾蜿蜒上升,凝滞在鼻端,她深吸一口,胸腔微微泛痛,却也终于把那些混乱的情绪压下去些。

她其实很久没碰烟了,自从进了实验室,她连香水都戒了。可今天不抽点什么,她怕自己会疯。

她闭了闭眼,许多压抑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起来。

她跟虞江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住在逼仄得像牢笼一样的城中村。

邻里之间耳听四方、口无遮拦,什么风吹草动都能传出三条街。

虞江美的母亲是个整天画着艳俗浓妆的女人,出门必踩高跟鞋,衣服短得遮不住腰,男人来来去去,有时深夜喝醉了回来,骂骂咧咧地摔杯子。

而戚南裕的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收废品夫妻,干一身臭汗,只为供她念书。

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年年第一,长得好看,还冷冷静静,一副从不被烟火侵染的样子。

而虞江美,笑声大、衣服旧、头发乱,总跟在她身后像条影子,一口一个“南裕姐姐”,眼里亮得像小狗。

戚南裕其实一直不喜欢她。

觉得她低俗、吵闹、没脑子。

甚至有点烦她。

但每次在放学路上被坏小子围住,都是虞江美冲上来护着她,一边骂一边挥着书包赶人。

后来她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上了最好的专业,穷得交不起学费,连吃饭生活都成问题。

再后来,她有钱了。

钱是谁给的?虞江美。

她说她打了几份工,凑出来的。

那时她信了,还感动过。

直到后来,她听见人背地里嘀咕,说虞江美早就不读书了,在酒吧陪酒,在会所接单,男人进出她那出租屋,就跟过道里路人似的。

戚南裕质问她,那钱是哪来的?

虞江美笑着说:“南裕,我没事的,反正我也没什么正经路可以走了,我只是想让你念完书。”

她没听完就摔门走了。

她愤怒、羞耻、恶心,所有情绪在那一刻爆炸。

戚南裕从不想靠谁活着,尤其是一个用身体换钱的女人。

她断绝了联系,换了手机号,谁也没告诉。

再后来,她听说虞江美出车祸了。

听人说是被哪位的正宫夫人找人教训,撞断了腿,再也不能站起来。

住院期间虞江美跳楼自杀没死成,落了一身病,抑郁、躁郁、轻度精神分裂症。

戚南裕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可不知怎的,命运偏要绕回那个原点。

而她又一次走向她。

像一个注定要回头的人,明知道火会烧伤自己,却还是伸出了手。

因为心里那个位置,早就烙上了她的名字。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那个女孩跪在她家门口,哭着说:

“我就想有个地方能等我,南裕,你可不可以,是我那座灯。”

她没回答,只把门关上。

可心里的那盏灯,从未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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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更。

副CP线简直扭曲

第42章 心软

盛夏黄昏, 天边像撒了一层薄金粉,阳光懒懒地穿过窄小的出租屋窗户,落在泛旧的木地板上。

屋内一片静, 连风扇的声音都像被热浪裹住, 嗡嗡沉沉。

戚南裕站在门口,眸色淡淡, 定定地看着轮椅上的人。

虞江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手指纤长,指甲剪得很整齐,透着一丝奇异的干净。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吊带裙, 肩膀裸露在外, 皮肤还是白的,只是比记忆中更薄。

骨感分明、病态却依旧好看。

她的头发很短,利落地贴在耳后, 有种少年般的干净利落。但她的眼睛却太亮了,像擦得发光的玻璃,一点点疯气就藏在里面。

“干嘛?”她挑眉, “看我现在这样, 你心疼啦?”

语气轻快,尾音上扬,带点顽劣的刻意挑衅。

戚南裕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慢慢走进来,将门关上。

屋子不大,一关门就更显得逼仄了些。

“你头发自己剪的?”她声音淡淡,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

虞江美仰头看她, 眼里有一丝微妙的闪动,“嫌丑啊?”

“挺好看。”戚南裕轻声道,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清爽。”

那句“挺好看”,像不小心落在玻璃杯里的水珠,砸得虞江美一愣。

她眼睫轻颤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你是不是后悔了?”

戚南裕皱眉:“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那么决绝地离开我。”她声音慢慢地压低,带着一点冷嗤,“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可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话一落,空气仿佛就凝住了。

戚南裕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你是要我愧疚,还是心软?”

“我都要。”虞江美突然咧嘴一笑,“你心里不舍得我对吧?你再冷,也冷不过你给我写下‘断绝关系’那封信的时候,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心碎,心里疼得好想死掉,然后变成鬼魂看你会不会为我哭。不过想来想去,我死的样子会不会很丑,于是就算了。”

她说着,往后靠了靠,嘴角还是挂着笑。

戚南裕缓缓走近,在她面前半蹲下,抬手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动作慢得近乎温柔,指尖扫过虞江美的耳垂,她能感觉到虞江美一瞬的颤抖。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很漂亮。”她低声道,眼底有一丝钝痛闪过。

“可惜没腿了。”虞江美轻轻地笑,眼角却红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现在还能爬过去抱你。”

戚南裕听着,胸腔像有什么东西被扯了一把。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腕细得过分,骨节清晰,皮肤下几道旧疤若隐若现。

“江美。”她低声唤她名字,嗓音干净,却透着一点沙哑。

“嗯?”虞江美眼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光。

“你别再拿命逼我。”

虞江美忽然就红了眼圈。

“那你别走。”她声音哑哑的,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哪怕什么都不说,坐在这,我也能不发疯。”

屋外蝉声密密,阳光一点点从窗户斜进来,在她们中间打下一道柔光。

空气像被谁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两人急促又被压抑的呼吸。

戚南裕没说话。

她只是靠近了一点,额头抵住虞江美的,闭着眼沉默良久。

外头天色慢慢暗下去,风扇还在旋转,带动屋里贴墙的便利贴轻轻晃了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句歪歪斜斜的话:

“戚南裕是我活下来的理由。”

屋里渐渐暗了下来,夕光一点点从窗台上褪去,转为一室昏黄。

风扇在头顶悠悠转着,像一台被遗忘的老机器,发出一点疲惫的响声。

虞江美的额头贴着戚南裕的,呼吸却逐渐不稳。

她忽然伸出手,捧住戚南裕的脸,用那种几乎撒娇般的声音问:“你现在,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

她的眼睛亮着,像一只陷在牢笼里的小兽,满目渴望。

戚南裕没有回答。

章节目录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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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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