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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完结】

共 119 章

十七岁那年,陈夏喜欢上了阮枝。  按理来说,爱上父亲的女人并非正途,可喜欢就是喜欢。既然陷落,她便要将这份爱牢牢攥在手心。  她们排除万难,最后终于在一起。  然而一个雨夜,阮枝被人从楼上推落。  *  为了救她,陈夏撕裂时空。  她再次遇见活着的、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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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对她的夏夏说:“对不起,夏夏。我太笨了,不会表达,但我不是不爱你。”

可她来不及了。

全来不及了。

她只记得,陈夏那天红着眼问她:“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不该沉默。

可她当时太倔了,总以为“我为你做的这些事你还看不出来吗”,但她忘了——陈夏想听的,只是一句简单而坚定的我爱你。

如今,她终于说了。

可她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说第二次了。

阮枝的呼吸越来越浅,意识开始像碎片一样往深渊里沉。

而她的身体也开始冷了,仿佛时间在一寸一寸抽离她。

可在那即将熄灭的意识最后一秒,她还在想——

要是能早点说出来多好啊。

要是能再多一点时间就好了。

哪怕只是,再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再吃她一次做的蛋炒饭。

哪怕只是,再听她叫一声,“枝枝”。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风悄然止了,只有雨,轻轻地落。

最初只是几滴,冷冷地砸在水泥地上,不起眼。

很快,那些雨水便淅淅沥沥地洇开了地面上的血,冲不淡,只是染得更红,更触目惊心。

阮枝听见了。

她躺在那里,意识早已模糊,可耳边却传来海潮般的声音,一阵一阵,带着遥远的回响。

是海吗?

可她明明知道,身边只有雨。

阮枝的身体像是沉入水底,四肢都被束缚住,连一根手指也抬不动。

她想安慰陈夏,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她心疼极了。

真的,好疼。

不是身体,而是心。

阮枝多想抬起手,哪怕只是一点点,去碰碰陈夏的脸,替她擦擦眼泪,告诉她:“夏夏,别哭。”

可她做不到了。

雨滴悄然打在陈夏的肩上,濡湿她的发,顺着下颌线一点点滑落,落进阮枝的发间。

陈夏把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拢进身体里,把她藏起来,不让她离开。

她的手不住颤抖,指尖冷得发白,却仍紧紧攥着阮枝冰凉的手。

她哽咽着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名字:

“枝枝,枝枝你听得到吗?”

“你别睡……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你说句话啊,求你……”

阮枝听见了,真的听见了。

她想回应。

可她的呼吸一点点浅下去,像极了雨水落在海面上的涟漪,轻柔、虚弱,最后归于无声。

她的睫毛动了动,像是最后的挣扎,也像是最后的道别。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那一刻,陈夏仿佛看见了时间停止——

阮枝的眼睛,从此不再亮了。

那双她日日夜夜盼望的眼睛,曾满载着温柔、倔强、不甘、沉默的爱,如今却空无一物,终于安静了下来。

雨下得更大了。

天地一片灰蒙,只有那一抹红,和她怀里的人,冷得像一场梦。

陈夏跪在地上,像是被整个世界按住了呼吸,雨水和泪水混在一块儿,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滴进阮枝的掌心。

她几乎哭不出声了,只是静静地、怔怔地看着阮枝。

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仿佛只要她不松手,阮枝就不会走。

她还在等。

等她睁开眼,笑着对她说:

“夏夏,我逗你玩呢。”

可是,雨下得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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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得我快死掉了……[爆哭][爆哭][爆哭]

啊啊啊为了故事发展不得不充当坏人!

——

「夏枝」这一卷终于写完了。

马上要开启「疯长」这一卷了。

这一卷很多谜团都会解开,以及穿越时空的重逢。

第31章 疯长

盛夏已过, 天气渐渐转凉。

晚风吹起海面层层涟漪,像漫长梦境中尚未平息的回响。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又悄然退去, 留下湿润的水痕与被冲刷得光滑圆润的贝壳。

天色渐晚, 天边只剩残霞一点,像某种被揉碎的情绪, 晕染在水天交界处。

林瑜陪陈夏沿着海边慢慢走着,脚步极轻, 仿佛怕惊扰了眼前这份脆弱的安静。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耳边,拂过衣角,林瑜缩了缩肩。

陈夏却依旧穿着一件薄衫, 风吹起衣摆, 她整个人都显得单薄得像纸,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她站在海风里,望着远方苍茫的天际, 一言不发。

天光黯淡下来,她的侧脸隐入阴影中,五官冷清, 眼底沉着一层化不开的青灰, 那是无数个失眠夜晚留下的痕迹。

一双眼睛空落落的,像很久没合过眼,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连悲伤都像被掏空了。

林瑜默默看着陈夏站在海风里,那副近乎透明的模样,又让她想起了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她接到电话,一路飞奔赶到医院,连外套都来不及拿。

电梯慢得像在折磨人, 她几乎是用跑的冲进急诊室,结果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病房,不是医生,而是靠墙坐在长椅上的陈夏。

她低着头,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被抽干了血的小兽。肩膀一动不动,背脊却绷得笔直,那种奇异的僵硬让林瑜一瞬间没敢认她。

“陈夏?”她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陈夏没有反应。

林瑜蹲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依旧没有回应。

陈夏的眼神涣散,目光空空地落在地板某一处,像是整个人都被从现实抽离,只留下一个壳坐在那里。

林瑜从未见过一个活着的人,身上竟会有那样一种死气——

沉重、冰冷、像潮湿的石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陈夏疯了。

或者说,她已经死了。

只是还没倒下。

林瑜慌了,手足无措地去握住陈夏的手,才发现她指尖冰凉,毫无温度。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叫她的名字,声音一点点提高:“陈夏,你听得到我吗?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良久,陈夏才终于动了一下,缓慢地抬头,眼睛却像蒙了一层灰,看不清情绪。

她动了动嘴唇,嗓音干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还活着吗?”

那一刻,林瑜的心骤然一沉。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陈夏抬头那瞬间的眼神。

那种彻底的、压垮人心的绝望,像在大海里溺水太久。

“你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林瑜终于打破沉默,语气很轻,像是在与风说话。

陈夏没回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像是应付,又像是根本没力气再多说什么。

林瑜咬了咬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我们还是回去吧,风大了,你穿得太少,会感冒。”

陈夏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才意识到冷,手指却仍插在口袋里,懒得动弹,只摇了摇头:“再走一会儿。”

她的声音干哑,像落在礁石上的海盐,淡而薄。

“你总是这样。”林瑜有些无奈,“把人推开,什么都一个人扛着。她出事不是你的错,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陈夏闻言轻轻笑了下,那笑没落进眼里,只在唇角浅浅地勾了一瞬,随即又沉下去。

“可她还是因为我被推下去了。”她低声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有多疼。”

林瑜顿住,沉默地看着她。

“如果是我就好了,”陈夏喃喃,“本来,死的那个人就该是我。”

脚边的浪潮又涌了上来,没过她们的鞋面,冰冷的海水顺着鞋缝渗进袜子里,林瑜下意识退了一步,而陈夏仍站在原地,仿佛没感觉到寒意。

“你知道吗,”她声音低得几乎被海浪淹没,“我一直觉得,阮枝那样温柔善良的人,应该得到这世间美好的一切才对。可恨那个黑衣人,剥夺了她享受美好的权利。”

“那你觉得,那个凶手是谁?”

林瑜终于问出这个问题,她问得很轻,可那句话像锋利的刀锋,在这夜色里划开一丝真实。

陈夏沉默了。

她没有看林瑜,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脚边潮湿的沙子。

海浪打来又退去,水痕沿着她鞋尖一点点渗进来,像某种迟缓却坚定的侵蚀。

她又抬头望着远处一艘缓缓驶过的渔船,船灯孤零零地亮着,在茫茫海面上像一颗流星,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她当然一直在调查。

奇怪的是,那个黑衣人,就像从未存在过。

她调了医院楼道的监控、病房前走廊的监控,甚至连楼下保安亭的记录都查了。

章节目录 11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