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完结】

共 119 章

十七岁那年,陈夏喜欢上了阮枝。  按理来说,爱上父亲的女人并非正途,可喜欢就是喜欢。既然陷落,她便要将这份爱牢牢攥在手心。  她们排除万难,最后终于在一起。  然而一个雨夜,阮枝被人从楼上推落。  *  为了救她,陈夏撕裂时空。  她再次遇见活着的、尚还

正在阅读 · 第31页

第31页

“你爱吃。”

“夏夏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好棒。”

她们坐下来吃饭时,阮枝的筷子夹得很慢,一口一口吃得很仔细。

陈夏偶尔夹菜到她碗里,语气轻柔,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宠溺:“阮枝,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

“有点。”阮枝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开口:“今天在客户家听了点……不太舒服的事情。”

“想说就说。”陈夏把汤碗推过去,“不想说就吃饭。”

阮枝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下:“你现在懂得太多了。”

明明陈夏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而已。

“你教的。”陈夏认真地回她,“你让我学着照顾人,学着温柔。”

饭桌很安静,只是窗外的风吹动阳台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就这样坐着,有时沉默,有时一句话,也不觉得冷场。

吃完后,阮枝收拾碗筷,陈夏在沙发上坐着遥遥看她。

厨房的灯把阮枝的身影照得纤细温柔,那一刻陈夏心里泛起微微的疼意。

她不禁起身,走到厨房门口,从背后抱住正在洗碗的阮枝。

“欸?水还在开着呢……”阮枝被她吓了一跳,手上动作却没停。

陈夏贴着她的肩窝,闭上眼,声音轻到快被水声淹没:“枝枝,我今天好想你。”

阮枝顿了下,侧过脸看她,浅浅地笑了下:“你哪天不说想我。”

陈夏用脸蹭了下阮枝,像只小狗撒娇:“不一样,今天特别特别想。”

阮枝腾出被水打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摸了摸陈夏的头。

陈夏不说话了,只把抱着她的力道又收紧了一点。

陈夏知道她还是会怕,怕阮枝哪一天又抛弃她,离她而去。

但今晚这一刻,她愿意卸下这些恐惧的情绪,把软弱都藏在阮枝的怀里。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晚,也足够她回味很久很久。

洗完澡后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陈夏坐在阮枝腿边,脑袋轻轻枕着她大腿,阮枝正一下一下替她拨着碎发,指尖顺着发丝滑过额角,像是无声的安抚。

陈夏蹭着阮枝撒娇完,又靠紧了她一点,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在学校也碰到点不太好的事。”

阮枝听着她的语气微微一变,低头看她:“怎么了?”

“就是……”陈夏抿了抿唇,“我们研究小组的一个学姐,她今天下课后自己一个人去了解剖楼拿资料,结果回来就吓得脸都白了,说她看到走廊尽头闪过去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尖叫得可厉害了。”

“红衣服的女人?”阮枝微不可闻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一瞬间变得有些紧。

“嗯。”陈夏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是靠在她怀里继续说,“当时好几个同学都围着她,还有人调侃说是不是看错了。但我总觉得她不像装的。后来戚南裕来了——你知道吧,我们组长,平常特别冷静一个人,但那时候她居然直接冲过去抓住姜欣问她‘那个红衣女人长什么样’。”

说到这里,陈夏抬头看了阮枝一眼,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你说怪不怪?”

阮枝眼底有一丝波动,语气却尽力维持温和:“那你呢,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陈夏愣了下,然后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点撒娇的调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阮枝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指。

“没有啦。”陈夏靠得更紧了些,“我好好的,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只是……”

她顿了一下,神色稍微变了点,“我们的导师今天说话也怪怪的。她以前不是那种会听学生胡言乱语的人,但今天姜欣一说她就脸色变了,态度非常奇怪。”

“你导师是个很理性的人,对吧?”阮枝语气淡淡地问。

“对啊。”陈夏点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像是她知道点什么,只是不说。”

阮枝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窗外夜色沉沉,她指尖冰凉,搁在陈夏温热的掌心里。

阮枝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却悄然绷紧了一根弦。

“你不害怕吗?”她忽然问。

“有什么好怕的?”陈夏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我又不是一个人。”

她顿了顿,牵起阮枝的手,十指扣紧:“你在啊。”

那一瞬,阮枝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眼神轻轻一颤。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低头吻了吻陈夏的发顶,把那些沉甸甸的心事咽进了夜色深处。

此刻,她却只想好好抱住她。

温柔的静谧里,陈夏忽然抬起眼睛看阮枝,眼神认真而温柔:“你呢?你不是说你今天也听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阮枝的手顿了一瞬,没有马上回答。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微颤的阴影。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轻,像是要从记忆里一点点拨开那些不愿再回头的细节,“今天我去客户家里,那是一对中年夫妻,做生意发了财,在市中心买了大房子……人挺好,也健谈。”

阮枝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继续。

“我们边谈设计,他们就边聊起以前的事。说起他们刚创业那会儿的艰难,说住在城中村,逼仄潮湿,像老鼠一样活着。他们那时候住的那条街,住着江城最底层的人。”

阮枝顿了顿,眼神望向客厅窗外的夜色,月光被楼影遮住,玻璃上映着她和陈夏依偎的模样。

“他们说,那时候街上有个女人,做风俗行业的,很厉害。可惜后来她的孩子出了车祸残废,后来死了。她人也疯了。”

陈夏听得微微一怔,半抬起身体靠近些,轻轻地握住阮枝的手:“她的孩子怎么死的?”

阮枝低头看她一眼,语气轻得像要散掉:“没细说,只说是个‘惨死’。后来那女人也不知所踪了。”

她没有说那对夫妻当时语气里的轻描淡写,也没有说自己听完那个故事后胸口莫名泛起的冷意。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夏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想从那份年轻的明亮里,汲取一点热度来抵抗心底那一抹无法言说的阴影。

陈夏沉默了片刻,把阮枝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温热的皮肤让她安心许多。

“你听到了不好的事,但你还是回家来啦。”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回来找我吃饭,让我抱,心情就变好了是不是?”

“嗯。”阮枝垂眸笑了笑,像终于被她柔软地拉回了现实,“你在,我就回来了。”

陈夏望着她,眼中渐渐浮起点点星光,轻轻地说:“那以后无论听到什么,都回来找我,好不好?”

阮枝看着她,一时间鼻尖泛酸。

她没说话,只是俯身抱紧了陈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像是一种悄然的誓言,藏在晚风不语的夜里。

-----------------------

作者有话说:今天依旧累累嘟……[化了]

第23章 倒退

第二天, 天阴沉沉的,像一块蒙着灰的布铺在头顶,风沿着实验楼的长廊呼啸而过, 吹得窗户玻璃不时颤动作响, 偶有几片槐树叶被卷进来,旋转着跌落在光滑的地砖上。

整座楼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冷金属交织的气味。

姜欣裹着一件薄外套, 神情紧绷地缩在实验室门口,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陈夏, 我真的没看错。那一抹红……就像是……就像是突然从墙里冒出来的。”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像是不敢回忆,眼神却带着一种惊悸后的执拗。

陈夏将她的杯子递过去, 轻声安抚:“我信你, 姜欣。但你昨天吓得不轻,可能眼花也不一定……红衣这种说法,本身就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不干净的事。”

她说得平和, 却没把话说满。

姜欣一愣,似乎想再争辩,却在这时忽然住了口——

走廊另一头, 戚南裕的正快步从楼道尽头走来。

她平日里一贯沉稳克制, 可这会儿神色紧张,眉头紧皱,衣角被风掀得飘起也顾不上按。

她一手攥着几页纸, 步履急促,却隐隐有些慌张,不像是单纯为学术事务奔忙。

陈夏下意识站直了些,余光扫到她时,皱了皱眉。

“教授早上好。”她礼貌开口。

戚南裕脚步顿了顿, 像是这才意识到有人,抬头看她时眸光竟空了一瞬,随后才机械地回了一句“早”,就快步走远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另一边转角后,姜欣低声说:“戚教授好奇怪啊……你不觉得她脸色很差吗?”

陈夏没有回应,眸色深了几分。

她静静地望着走廊尽头那片昏暗的灯影,仿佛空气中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正在无声地酝酿。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起伏着。昏黄的光线在傅教授离开的方向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很快被风卷起的纸张打断了轮廓。

章节目录 11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