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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魂回归之路

共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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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汤

她现在成了孟婆厨房的一名打杂的婆子。

孟婆究竟长得什么样?她始终也没有看清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随着众人回到之前的住处。

这儿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子,根据姓氏,都只称呼婆婆。

孟婆厨房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她加入其中,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

这里的一切似幻似真,总让她有一种恍恍惚惚的虚无感。她仍保留着生命最后时刻的干瘦身形。看看其他人,也是或瘦小,或佝偻,老态龙钟,倒也形形色色各有不同。

她的工作是去收集清晨的露水,在太阳将出未出之前完成。这是最简单的一项工作吧?她想,就象她从前打扫卫生一样。她们被分成一组又一组,去往不同的地方收集,汇集起来,送到孟婆厨房,用于熬制孟婆汤。

黄昏时分,她们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她们这一群群魂灵,在夜幕四合的时候,如轻风簿雾般飘散开去,涌向密林深处,收集着晶莹的水滴。

她发现,这时的她是另一番样子了,仿佛进入到另一种空间。与她一墙之隔的王婆悄悄告诉她,她也是和她一样埋于那片土地的,年代要更久些罢了。“你知道为什么孟婆厨房人手紧缺吗?只因越来越多的人都火葬了,肉体不复存在,灵魂直接就飞升而去,不再受限于超脱之苦,在喝孟婆汤的时候,彻底与尘世隔断”“而你我,却仍然是埋于土下,在躯体未化成尘土之前,即使喝了孟婆汤,因为有了牵绊,灵魂还不得完全解脱。”“而就是这一点点牵制,我们的魂魄还将逗留于此很长一段时间……”

“那得多久啊?”

“三、五年吧……”

在与王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中,她多多少少对自己所在的世界有了些微的了解。原来,过去的人大多土葬,因为他们相信生命最终归于尘土。的确也是,在那具躯体化为尘土的时间里,生命的能量也在发生着转变,死去的人,魂魄离开,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进入各自轮回的世界,可能流连于尘世,也可能分散于虚无。

时代在变,一切都在改变。火焚烧了一切,连孟婆汤的配料也在发生改变。孟婆厨房需要留下那些执念很深,不肯离去的魂魄,孟婆厨房又不断离去那些挣脱束缚,得到解脱的魂魄,于是,孟婆厨房的人手越来越紧缺。

王婆说:“当我们的躯体彻底化为尘土,不复存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选择自己的另一种存在了。”

“在这里,我们还需要耐心等待……”

孟婆厨房飘散着各种味道,她很奇怪,为什么孟婆汤的气味各不相同呢?

时间在另一个空间也在一天天过着。她也渐渐习惯了在孟婆厨房忙忙碌碌的打杂工作。

当然,也有闲着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会想起过去尘年往事。有一天闲下来的时候,她决定四处转转,黄昏时分,密林深处有一只归巢的鸟,她忍不住想:“要是我是它该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飞回去看看孩子们都在干嘛了?”

奇怪,象是有一股磁力,把她和鸟紧紧相吸,等她反应过来,她发现她吸附于鸟的身体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