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伦木沓节
三人来到这个大火把的跟前,火把前面已经围满了小镇的居民。有的人在焚香跪拜祷告,有的人向火把里洒酒抛肉。
“他们在做什么?”江海泽问出了雪晴心中的疑问。
“他们在祭祀火神。”陆远峰答道。接下来他又给江海泽普及了一下古伦木节的由来。
一个身着七彩布条的人在火把前面跳舞,他嘴里念念有词,服饰和动作都很夸张。手里握着祭祀用的神器,不停地转向火把扭动着身体。
雪晴被他夸张的舞姿所吸引,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江海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这个跳舞的人,他问陆远峰:“那个人是谁?”
“他是萨满,森林里的神。”陆远峰回答道。
随着鼓声越来越密,萨满的舞蹈也越来越夸张。最后一声鼓点落下,萨满手中的神器也停了下来。大家顺着神器的指示方向,目光全部落在陆远峰的身上。
大家一拥而上把陆远峰簇拥了起来,顺带也推着雪晴和江海泽一起向前走。
“什么情况?”江海泽有些惊讶。
“我被萨满选为这一届的火神了,需要和他一起从火把里取出火种。”
大家很快就把陆远峰送到萨满的面前了,萨满交给陆远峰一根白桦树枝,两人共同从火把里面取出了火种,祭祀完成。
欢乐的人群久久不能散去,除了这祭祀仪式,古伦木沓节上还有好多的活动。唱戏的,跳舞的,说书的,下棋的,玩木牌的,整条街都是各式各样的好玩意。
雪晴被路边的鄂伦春族赞达仁所吸引。赞达仁是鄂伦春语,就是民歌的意思,鄂伦春族的赞达仁一般都是即兴演唱。雪晴正在听的这一段,讲的是远古上神火神和月神之间一段唯美又凄惨的爱情故事。
江海泽则是被下棋的人所吸引,双方对弈不分伯仲,你吃我几子,我扣你几棋,打得昏天黑地分不出胜负。
陆远峰是本届的火神,他还有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为狩猎节开弓,在古伦木沓节之后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狩猎节了。射击的靶子和弓箭都已经准备好了,陆远峰拉开弓试了一下,比起自己常用的那张弓轻松多了。
三支绑满五彩羽毛的箭已经搭在弦上。
“嗖,嗖,嗖。”
三声过后,三支箭不偏不倚,全部正中红心,人群中又发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
萨满摘下藤蔓编制的头饰,对陆远峰说:“你可以选月神了。”
陆远峰四下望去,全是陌生的面孔,他只认识林月盈一个女孩。他走过去,把头饰戴在了她头上。雪晴听赞达仁听的正入迷,她感觉自己的头上被戴了一个东西,她摸着脑袋回过头去,正好碰上了陆远峰炙热的目光。
萨满宣布:“月神诞生,祭拜火神和月神,为我族祈福。”
雪晴心想,我成了月神了?
陆远峰上前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顺着人潮涌动,在街上游行。
刚刚听完赞达仁讲述的火神和月神的爱情纠葛,雪晴直接把自己代入进去了,看着身边的火神陆远峰,心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古伦木沓节的活动已接近尾声了,人潮慢慢地散去,陆远峰找到江海泽的时候,他还在棋摊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焦灼的棋局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江海泽还没有看到结局,就被陆远峰拉走了。
“诶?林月盈,你的腿好了?怎么走起路来变得轻快了?”
“对呀,刚才遇到神医了,他直接就把我治好了。”
“什么神医啊?这么神?”
“那能告诉你吗!”雪晴开启了与江海泽的拌嘴模式,这个人总是用救过她命的借口对她颐指气使,雪晴决定不再受他的窝囊气,直接跟他正面怼。
“嘿!你这个丫头,你这张嘴怕是不想要了吧?”
“好了好了,”陆远峰急忙打圆场:“她说的那个神医你见过,就是刚才的萨满。”
“他还会治病?”
“萨满是会一些巫医之术的。”
“真神奇!”江海泽啧啧称奇。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雪晴继续补刀子。
“林月盈,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下次我再也不救你了!”
“不会有下次啦!”
三个人一路追逐打闹着回到了驿站。
经过一宿的修整,三个人的状态都比刚到小镇的时候强很多,第二天一早,陆远峰便召集侍卫出发了,继续向长白山天池前行。
一路上的风景都是森林,雪晴都看腻了。突然眼前惊现一片粉色的景象,原来那是一片桃花林。
马车穿过桃树,桃花纷纷飘落,那浪漫的场景让雪晴沉醉其中。
江海泽则皱了皱眉头:“这气氛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多浪漫啊!”雪晴将手伸出窗外,接住了一片正在飘落的桃花花瓣。
“别碰它!”江海泽的语音未落,雪晴已发出尖叫声。
“啊!”雪晴的右手被桃花花瓣划伤,鲜血流了出来。
“林月盈,你怎么总是让自己受伤啊!”江海泽责备道,随即他转身对陆远峰和侍卫说到:“有埋伏,这桃花花瓣是暗器,大家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花瓣忽然间像倾盆大雨一样萧萧地从天空中落下,侍卫们的脸都被划伤了,陆远峰和江海泽拔出随身携带的剑,跟这些桃花暗器开始了乒乒乓乓地碰撞。
雪晴则是蜷缩在马车里,听着马车被嗒嗒地打着。牵马的车夫被花瓣击晕掉落车下,马儿也被打得发了疯似的脱缰而逃。还在车里的雪晴害怕极了,马车跑得飞快,她根本无法跳车脱逃。
“林月盈!”江海泽率先发现了马车的异常,他勒住自己骑的黑马,向脱缰马车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远峰则捡起晕倒的马车夫,把他安顿在自己的马上,驮着车夫,带着侍卫们冲出桃花林的埋伏。
在那桃花树淋之上,有一位一袭粉衣的少女正喝着五百年的桃花酿,看着自己的猎物就这么逃走了,她轻轻摇了摇脑袋,表示可惜。
